清晨。
當蘇穆醒來時,他發現,達芬奇已經消失了。
正坐在自己對面的,是韋羅基奧。
“醒了?”
見到蘇穆醒來,韋羅基奧停止了作畫,走到蘇穆身邊,拍了拍他的腦袋。
“早飯在房間裡的桌上,你自己去吃吧。”
韋羅基奧貼心的態度,讓蘇穆也是心頭一暖。
直到他進入房間,看到桌上的黑麵包,才傻眼了。
不過,本著不浪費糧食的態度,蘇穆還是試著去吃了吃黑麵包。
然後他就發現——
這黑麵包比自己的命都硬。
重重咬了一口的蘇穆,感覺自己的腦袋收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有種生吃石頭的感覺。
即使是巨龍,也會在恐怖黑麵包前戰栗。
被崩到牙齒的蘇穆,最終選擇了放棄黑麵包。
還是達芬奇小姐好,會給自己買肉吃。
蘇穆轉過頭去,看到正在睡覺的達芬奇,胸口正有規律的上下起伏著。
他也不知道,昨晚達芬奇和韋羅基奧研究了多久的畫畫。但是看達芬奇睡得這麽香,肯定是花了不少時間的。
所以,蘇穆也不準備打擾達芬奇。
他只是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恰好達芬奇翻了個身,面朝著蘇穆。
啊,香香的。
達芬奇的模樣安靜恬美,宛若睡美人,讓蘇穆感覺一陣心安。
真好。
蘇穆趴在達芬奇身邊,昏昏沉沉地睡去。臨睡著前,蘇穆想著,幼龍就該多睡睡覺什麽的。
對身體好,也有利於發育。
就這樣想著,蘇穆睡了過去。
而在房間外的韋羅基奧,依舊在畫著畫。
......
“咦?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蘇穆被揪了起來。
當他從溫暖的被窩裡離開時,整條龍一下子就清醒了,甚至還打了個哆嗦。
達芬奇的長發散亂,睡眼惺忪時,還不忘搖搖蘇穆的腦袋。
“你昨天晚上就在睡覺......哈......”達芬奇打了個哈欠接著說,“怎麽現在還在睡覺。”
“我是幼龍。”
蘇穆不滿地扇了扇翅膀:“只有多睡覺才能長得快。”
“那你也不應該鑽我床上啊。”
達芬奇只是叨叨了一句,但並沒有責怪蘇穆的意思。
她從床上起來,經過一番洗漱之後,打扮一番,似乎是要出門的樣子。
蘇穆將她的帽子叼了過來,然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們要出去嗎?”
達芬奇點點頭,道:“是啊,待會兒有公開法庭。”
“公開的法庭?”蘇穆的腦袋一歪。
“韋羅基奧老師跟我說的,好像是斯特羅齊家族對美第奇家族的起訴。”
這個城市裡,居然還有敢挑戰美第奇家族的存在?
要是蘇穆還有眉毛的話,肯定會挑一下。
“走吧。”
達芬奇在扎好頭髮後,接過了蘇穆叼來的帽子,戴在了頭上。
走出房間,達芬奇見到韋羅基奧正在椅子上睡著覺。她找來一塊毯子,蓋在了韋羅基奧身上,然後才離開畫室。
今天的街道上,格外繁忙。
商人們帶著貨物,在大街上尋找著攤位。各種各樣的商品,在翡冷翠的街道上都能找到——香料、絲綢、毛呢、橘子。嗅到了商機的小販們,仿佛迎來了春天一般。
而市民們則在街道上行走著,所有人去的方向,都是昨晚蘇穆和達芬奇經過的共和廣場。
幾乎所有的市民,都穿著正裝,達芬奇也不例外。
她穿了一身黑色織金緞連身長裙,裙擺後部壓成普利茲褶,外披著亮紅色披肩,邊緣的羊絨看上去松松軟軟,袖口的飛邊則透露出這身衣服的工藝精致。
“你不是沒錢了嗎?”
蘇穆爬上了達芬奇的肩:“怎麽還有這麽好看的衣服?”
“這是我老師給我訂製的宮廷禮服......下去下去,別踩皺了。”
達芬奇對這身華服也十分看重。
被她趕下去之後,蘇穆也就好好走路,跟在達芬奇身邊。
等到了會場,達芬奇挑了個地方坐下。
這裡,就是昨晚上演馬戲的地方。唯一的不同是,原本用於馬戲演出的木台上,多擺放了幾個演講台和桌子。
似乎是被告方和原告方都還沒來,因此旁觀的市民們都在看著戲。
陪審團的成員,除去一個身著教袍的青年男子,其他人都三兩成群,似乎是在對案件討論著。
“萊昂娜塔小姐!”
忽然,一個衣著華麗的青年男子走了過來。
他的身邊,還有一隻偽龍跟著他。
這位男子面露喜色,似乎是因為達芬奇的出現而感到高興。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萊昂娜塔,今天天氣可真好啊......貝拉,你怎麽回事?”
蘇穆望過去,男子正使勁拽著名為貝拉的幼年偽龍。
而貝拉死死地盯著蘇穆,從它的氣息中,蘇穆可以感受到恐懼。
是的,對蘇穆的恐懼。
諸如偽龍、龍血蜥蜴之類的生物,在見到真龍之後,基因裡對龍的恐懼都會被喚醒。而貝拉,此時就因為害怕蘇穆,而不敢走來。
這樣奇怪的景象,男子自然是理解不了的。
“加萊托,我很高興能見到你。”達芬奇露出了職業微笑。
“啊,哈哈,那個,萊昂娜塔小姐,我能坐你旁邊嗎......”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蘇穆就跳到了達芬奇身邊,將位置佔住了。
見到蘇穆這樣,達芬奇掩面,嫣然一笑。
名為加萊托的男子倒是傻了眼。
怎麽自家寵物,和達芬奇家的寵物不一樣呢?
眼看著貝拉還是愣在原地不敢動,加萊托隻好將貝拉抱了起來。
在加萊托的強製要求下,貝拉感覺龍生要結束了。
因為她知道,坐在她旁邊的,是一條真龍啊!
真龍啊!
貝拉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睛還死死地盯著蘇穆,仿佛下一秒蘇穆就會衝上來把自己吃了。
但蘇穆根本就懶得理她。
一隻幼年偽龍而已,有什麽可害怕的。
“萊昂娜塔小姐,您的寵物可真是威風啊,哈哈。”
加萊托似乎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就撓著頭說了段尷尬的。
而達芬奇也是微笑著應付道:“他的名字叫蘇穆。”
“蘇穆?好奇怪的名字,你為什麽要給一隻寵物起這麽奇怪的名字?”
“你話太多了。”
早就不爽的蘇穆開口,打斷了加萊托。
口吐人言的龍?
加萊托被嚇到了。
不過,也正是這樣,他才閉上了嘴。
恰好此時,一名法官走上了台,舉起手中的小錘子,在木台上敲了敲。
“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