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暴風雨的前夜最為寂靜,不過這隻適用於自然。
人類戰爭的火藥桶在引燃之前,總能看到各方匯聚的引火之物。
“總共收攏到多少人?”
“總計一百零三,其中能力者五十七人。”
趙旗長呼一口氣,朝著女兒問道:“為什麽改變了你的計劃?”
“有人公開了情報,精英架構能夠起效的不公平博弈場景消失了。”
“吃豆人的遊戲結束了,剩下來的只能是平等合作或者魚死網破。”
趙雅青平靜的回答。
趙旗猶豫再三,終於還是點了根煙:“上面來消息了,會有三百人的武裝部隊來這裡鎮壓你們的活動。”
“不可能的。”
趙雅青相信上面的人不是腦殘。
能力者佔人群的比重差不多是三分之一,但不管是勞動力還是戰鬥力,一個能力者都不是兩個普通人能夠比擬的。
簡單的比較,力量的對比會讓社會發生變革,也會讓對現狀還算滿意的人們產生不該有的野心。
我現在很好,但我值得更好。大人物都是這樣打牌的。
所以大概是老一套的央地矛盾衍生出的問題。趙雅青心中有了猜測,卻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用作回答。
“三百人根本不夠的。”
趙旗的面色一變,似乎不那麽慌張了:“真的?”
“混入人群之中的能力者,基本上不存在被現代軍隊殺死的可能。”
“當然,不顧及平民生命,使用重火力的話,是有可能殺掉的。”
...
完全沒有慌張的必要,要素共鳴者就是最大的暴力,那麽新時代的秩序只能由他們提供。
大家努力能決定就只有細節。
為了決定這些細節,會有無數人前赴後繼,登上時代的舞台。野心家,夢想家,實乾家...或許還有革命家。
不過,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時候。
陳安澤為了讓講話聲音傳遍大廳時使用的血氣,還有共鳴獸凝聚出的魔核。
大概都是通過進食得到的吧。
成長期的孩子需要充分的飲食。趙雅青很期待明天的狩獵。
...
現在是半夜一點,張書蘭正在實行她的計劃。
在中午被陳安澤逃離後,張書蘭痛定思痛,決定循序漸進。
她還有著入夢的能力,既然抵觸現實的接觸,那就從夢境開始。
下午的時候,張書蘭關上門窗,在家中實驗能力。
耗盡體力後,張書蘭弄懂了這個能力。
下午六點,陳安澤來送禮物的時候,她趁機種下了印記。
不這麽做的話,以她的能力,做不到遠距離入夢。
不過哪怕有印記,也就只能維持夢境半個小時,對於魅魔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夠用,不過只是成長的話,夠了。
計劃原本是這樣的。
直到她發現。
陳安澤送來的肉,可以強化她的身體,讓自己的體力更好;同時還能緩慢地恢復體力。
現在,夢境的時間是三個小時。
在確定陳安澤已經睡著之後,張書蘭鏈接印記,進入陳安澤的夢境。
為了不讓成長引起陳安澤的抵觸,張書蘭在入夢之前還特意修改了自己的形象。
原本比陳安澤矮一些的身高,現在已經比陳安澤高了一頭;因為打算更加強勢的緣故,眼鏡也摘掉了,也增加了發量;知道孩子更喜歡大的,所以身材也變得更加火爆。
懷揣著不安和期待,張書蘭進入了陳安澤的夢境。
夢境中的陳安澤在床上休息,和身體做著相同的事。
“這樣可不行哦。”
看著如同孩子一般裹著被子熟睡的陳安澤,張書蘭接管了夢境。
給出了自己的記憶作為提示,那之後,夢中的場景開始變化。
那是一個門窗緊閉的房間,窗外有著蟬鳴,室內彌漫著淡淡地粉紅色。
陳安澤在夢中清醒過來了,迷迷糊糊中意識到,這裡似乎是張老師家。
自己被張老師魅惑,接下來打算離開。
門還開著,跑就好了。
剛打算逃跑,陳安澤的手就突然被拉住了。
耳邊傳來張書蘭的聲音:“男孩子不能隻想著逃跑哦。”
吐氣如蘭,聲音綿軟,雖然是熟悉的聲音,卻帶著魅惑。
回頭望去,陳安澤沒有看見任何一個人牽著他的手。
“啪。”
大門關上的悶響從前方傳來。
高大的,魅惑的,熟悉的身影向陳安澤走來。眉眼中帶著融化鋼鐵的熾熱愛意,胸前的晃動讓不合身的真絲睡衣從身體上滑落。
等到對方足夠接近,陳安澤悍然出手。不過因為對方長得和張書蘭神似,所以陳安澤沒有使用血震,出拳也隻用了七分力氣。
重拳被一隻手掌接住,力量沉入泥潭中消弭。
陳安澤因為困惑愣住了一瞬。
對方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手臂趁機環繞上了他的脖子,扶住了他的腦袋,強迫陳安澤和她對視。
迷茫的陳安澤只能從對方和張書蘭神似臉上,看見蓬勃的愛欲。
這張臉對陳安澤效果拔群,陳安澤呆住了。
短暫的發呆過後,脖子被溫柔的按了下來。
耳邊傳來黏膩的魅惑聲音:“什麽叫男人吧。”
陳安澤還想掙扎一下,不過向前的移動導致的重心失衡讓他不得已抱住了對方。
大哥還想掙扎,表現為對方向前的移動過程中出現了一絲阻力。
迷迷糊糊中,陳安澤摔到了床上,彌散著粉紅微光的室內,與張書蘭相似,但更加巨大也更加危險的野獸在靠近。
她是慢慢過來的,像是勝券在握的獵手。
在她移動的時候,陳安澤這個大哥為此有些羞愧。
但是對方並不在意,仍讓慢慢地靠近。
身體的觸感,還有剛才的話語。陳安澤有自信,只要給他時間,統統都...
親上來了,不是很溫柔的吻。
氣息很粗重,身體也比自己要大。
但是,撫摸自己的頭髮的手很溫柔,就像張老師一樣。
大哥不考慮翻盤的事了。開始抱住對方,笨拙地回應。
理智在溶解,仿佛肉體的邊界也在溶解。
事實上,他們也確實在脫衣服。
平常完全不會暴露在外的皮膚在昏暗的粉色燈光下呈現在對方面前。
像是為了逃避視線,他們緊緊抱住彼此。感受著皮膚之間的摩擦和皮膚之下仿佛與靈魂相連的顫栗。
呼吸的觸感,肉體親密接觸的觸感,還有那個吻的觸感。
陳安澤意識到,他正在擁抱著一個喜愛自己的生命。
他決定,對愛回報以愛。
對視,相擁,接吻,十指相扣。
親密的接觸已經全數嘗試過了,陳安澤在深吻後看著對方和張老師神似的面孔。
打算翻身做主...
被製止了,對方的力氣比自己大。
那之後,她帶著魅惑的挪揄坐了起來。
居高臨下的眼神中似乎在說,自己在愛的比拚中輸掉了。
誰更主動,誰更愛對方。
陳安澤沒有她主動,所以他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