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笑意不達眼底,悠悠道:“行吧,若是同為練氣境,那就明天上午武鬥台見。”
“林念,這可是你親口答應的,明天你要是敢不來,將成為整個紫雲宗的笑話,”紫衣男子冷冷出聲,眼底有一絲隱藏極深的笑意。
林念內心譏笑道:“好拙劣的激將法,不過我還是會去的。”
紫衣男子已經離開,林念下到一層之後,聽到了各種各樣的言論,他剛剛的呐喊聲讓得許多人注意到了他。
“那人是誰啊?聽說是一個練氣境的外門弟子,怎麽上的二樓?”
“你們還不知道吧,雪妍師姐這次出去,從一個小國招收了三個弟子,那個帶面具的女孩和那個少年就是其中之二,那個女孩別看年紀小,可據說修為很高,但雪妍師姐也同時給予了那個男孩內門弟子的部分待遇,他這才能上去拿到一部靈級中品的武技。”
“不就是兩個普通弟子嗎,那女孩雖然有些天賦,但那個少年只是一個外門弟子,不值得秦風去計較吧,他畢竟也是一個內門弟子,應該有些肚量啊。”
“嘿嘿,要只是如此,當然不值得內門弟子出手,可雪妍師姐讓她招收的三個弟子住在了自己院子的隔壁,那可是雪妍師姐的隔壁,多少內門搶著想住過去,可她硬是以宗主之女的身份讓那間院子空置了下來,如今竟然主動帶著人住進去,”一個紫雲宗弟子眉毛挑動了兩下,露出一臉八卦的表情道:“你知道最近有個傳言是什麽嗎?其實那個女孩也沒有內門弟子的修為,她只有十三四歲的年紀,很難讓人相信有那麽高的修為,他們之所以能住在內門弟子的居所,是因為雪妍師姐對那個男孩有點不一樣的意思,這才造了一個假,目的就是為了那個少年。”
“你這是在敗壞宗主之女的名聲啊,要是讓雪妍師姐知道了,你吃不了兜著走。”
“噓,都說了是傳言,傳言自然有真有假,你們聽聽就行了,當不得真,”那個弟子一臉焦急的掩飾道。
“我更關心明天的武鬥台比試,能讓雪妍師姐看中的人總該有點實力吧,我們還是趕快將消息傳開吧,明天一起去看看。”
周圍人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林念和鳳若溪還是聽到了,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忿怒,就要去找那幾個弟子,林念急忙拉住了她,搖了搖頭,低聲道:“嘴長在別人身上,讓他們去說好了,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沒必要理會,而且他們只是好奇,並沒有什麽惡意。”
走在前面的老人微微點頭,暗道:“這個少年的心態倒是不錯。”
走到藏書閣門口的書桌前,老人讓林念和鳳若溪拿出他們所選的武技,他會給兩人謄抄一卷帶走,原本是不允許離開閣內的,鳳若溪選擇的是一本叫大無量拳的拳法,這是她給林念挑選的,少女修煉的武技都是品質極高的,這些靈級中品的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而且鳳族有自己的傳承神通。
當老人看到林念選的摧骨手的時候,神色一凝,沉默片刻,問道:“你真的決定選擇這個,若是想換,現在可以上去重新選擇一本。”
林念一愣,疑惑道:“這本武技有什麽問題嗎?”
“你了解過這本武技的內容嗎?這本武技雖然功效強悍,但極難修煉,想要修煉成功,所要承受的痛苦太大,沒幾個人能堅持的下去,”老人耐心解釋道。
“我選之前已經看過了,就選它,不改了,”林念神色認真,很乾脆地說道。
聞言,老人也不再說什麽,很快就拿給了林念兩個武技的複製版本。
第二天上午,宗門的一個露天大殿內坐滿了人,大殿四周都是階梯狀的看台,中央有一個長兩百米,寬百米的長方行石台,一個普通外門弟子的決鬥按理說根本不會引起這麽多人的注意,可不知道為什麽這件事被傳的沸沸揚揚。
林念和鳳若溪一進入大殿,看台上的人都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他們,這讓林念微微驚訝了一下,他極目四望,發現王雪妍也來了,此刻正坐在看台較前方的位置笑眯眯的和他招手,少女的四周沒有一個人,好像沒有人敢靠近她一樣,留下了一片空地。
林念剛想招手回禮,就感覺有無數殺人般的目光朝他射來,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他臉龐一僵,趕緊移開視線,不再去看那位名滿全宗的宗主之女。
紫衣少年秦風走了過去,面色帶有幾分陰桀,昨天因為林念丟掉一千功勳的事他可沒有忘記,男子嘴角閃過一抹冷笑道:“想不到師弟真得敢來,我還害怕你臨陣脫逃,白白讓大家久等,竟然來了,就和我去找長老登記吧。”
“師兄昨日說與我上武鬥台的人是練氣境的修為,可莫要食言啊,”林念嘴角勾起一個怪異的微笑,歎息道:“不然,師弟也只能轉身離開了,雖然萬眾矚目之下有點丟人,但總比輸掉比賽要好很多。”
秦風突然緩緩笑了起來,意味不明地道:“師弟放心,師兄選的人確實是練氣境的。”
登記很簡單,只要找長老出示一下身份令牌就行,林念也看到了他的對手,眯著眼眸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那是一個身形壯碩,骨健經強的男子,瞥了一眼對方出示的身份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楊帆的名字。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念和楊帆走上了武鬥台,鳳若溪則在一旁隨意地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望向場內兩人。
看台上有人起哄道:“大家要不來猜一猜誰會贏。”
“那楊帆我認識,有練氣九重的修為,那個新進宗門的弟子只有練氣境的實力,肯定比不過楊帆。”
“不見得,那少年的實力我們並不清楚,也許他自己有隱藏實力,你們別忘了,他可是能讓雪妍小姐看重的人。”
看台最高處的一個角落裡,一個紅色衣袍的男子面無異色道:“沒問題吧。”
秦風低眸冷冷掃了一眼武鬥台上的兩人,陰沉沉地說道:“沒問題,若是楊帆還在練氣境,或許會發生意外,可他前不久已經突破到開脈境了,這場比試絕對不會輸。”
兩人上台後,一位長老也出現在台上,眼神掃過兩人,神色漠然道:“武鬥台上,除了不能置人於死地,傷殘都被允許,如若不敵,可以跳下武鬥台或者開口認輸,一旦一方認輸,另一方不得在繼續攻擊,知道了規矩就開始吧。”
長老下台後,楊帆瞥了一眼林念,輕聲笑了笑,態度輕蔑地道:“師弟,認輸吧,你不可能贏的,師兄下手可沒個輕重,萬一傷到你就不好了。”
“還沒動手,師兄怎麽就確定我會輸呢?”
林念微微一笑,漆黑的眸子不見半點波瀾。
“因為我剛剛突破到了開脈境,憑你練氣境的實力如何能贏得了我,”楊帆臉上的笑容更濃鬱了,他用鼻子哼出了幾個字,語氣中帶著嘲諷,眼神中透著一股憐憫。
“什麽,楊帆已經突破到了練氣境,這下還怎麽比,結局已經很明顯了,”看台的角落裡響起一道聲音。
林念面色一凜,眼眸好似一汪深潭,目光瞥向了看台上的秦風,眼底暗藏冰冷,雙眉下壓,暗忖道:“還好只是剛到開脈境,是不是太小瞧了我, ”同時內心暗罵秦雲一聲不是個東西,他沒有那麽天真,早就知道秦風要耍手段。
秦風見林念向他望來,知道少年已經發現了自己對手的真實修為,當下面露狠色,伸出一隻手放在脖子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沒人注意到,王雪妍一直盯著林念,在林念看向看台的一瞬間,她的眼睛就順著少年的目光移了過去,嘴角勾起一個狡猾的弧度,眼眸微眯,口中喃喃道:“林念,你會怎麽應對呢。”
林念收回視線,神情冷漠,無半點驚懼之意,藍色長劍在手,淡淡道:“動手吧。”
男子眼中幽光一閃,長劍在手,奔走入飛,身形迅速欺近林念身前,劍鋒上帶著淡淡的靈氣對著林念斜刺而去,同時左手一掌拍出。
林念不急不緩,腳步向左橫移一步,劍尖向上,擋開男子的長劍後,同樣是一掌拍出。
僅一個交鋒,男子便踉蹌後退,他微微抬頭,怒不可遏道:“怎麽可能,你只有練氣境的修為,我可是開脈境。”
“沒什麽不可能的,只能說你那開脈境的修為虛有其表,”林念聳了聳肩,信口道,話不可謂不毒,他想做的就是激怒對面的男子,讓其失去分寸,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露出破綻。
“怎麽可能,竟然是那個練氣境的佔據了上風,這是在打假賽嗎。”
“什麽玩意,還開脈境,丟人,要是我上台一個回合就能贏。”
聽著看台上鄙夷的聲音,男子目露凶光,面紅耳赤,腳下發力,借力騰空,鞭腿橫掃林念胸膛,同時一劍刺向林念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