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朝堂
魏罃欣喜的說道:“諸位,三年盟約已過,今年開春隻討論一件事,那就是攻打趙國,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司空白圭起身支持道:“大王,攻打趙國對我魏國有大利,此次攻趙用兵近十萬,趙國卻並沒有將主力放在邯鄲附近,而且分兵四處,一處中牟,一處內黃,一處信都,一處邯鄲,雖然形成犄角之勢,但是分兵四處兵力必定不足,我軍十萬之眾,足已各個擊破一戰滅趙!”
魏罃大喜又問魏申:“申兒,你覺得呢?”
魏申早就知道其父的心思,如果在這個關鍵時刻勸諫的話必定會引起他的心情不爽,只能敷衍的說道:“全憑父王決斷。”
龐涓起身說道:“大王,攻打趙國一事早已謀劃多時,此時不攻打的話更待何時?臣保證只需十萬大軍即可攻破趙國邯鄲!就算無法滅趙也能佔領趙國一半的土地!”
魏罃聽後大喜道:“既然上將軍已經策劃好了,那此次攻趙主將就由上將軍擔任,公子昂為副將,領兵十萬攻打趙國,司馬吳通負責大軍的糧草。”
魏申不知怎麽的,總感覺這場戰爭有些不妙,又想到龐涓去攻打趙國邯鄲,瞬間就想起了桂陵之戰,連忙起身阻止道:“父王,兒臣以為此次攻趙主將由公子昂負責為好,兒臣聽聞最近西邊的秦國越來越不安穩了,兒臣估計秦國恐怕會趁虛而入,不如由上將軍坐鎮大梁,這樣的話秦國和楚國這兩個國家也不敢伺機而動!”
魏罃聽後想了想龐涓和公子昂兩人,覺得打趙國這種國家公子昂,基本上可以勝任了,可是楚國這個國家他可不放心,改口道:“那就按太子之言,攻趙主將為公子昂,副將為巴寧,統兵十萬攻趙!”
“大王英明。”眾人高呼道。
此時的龐涓是多麽想建功立業呀,要知道攻破趙國邯鄲那可是會記載史冊上的,不過又想到楚國和秦國這兩個老對手他也不得不遵照國君的命令。
但是下朝後,龐涓還是想去找魏申,在宮門前找到魏申後詢問道:“太子殿下,為何不讓我領兵攻打趙國?”
魏申笑著解釋道:“趙國國內並無良將,攻打趙國只需公子昂即可,不過我為國周圍的秦國和楚國可不安穩啊,萬一大軍前往趙國,秦國和楚國趁機偷襲,那我魏國可就危險了,上將軍親自坐鎮大梁,以上將軍之威兩國必不敢攻打我魏國。這也是為什麽我要留上將軍在大梁的原因。”
聽完後,龐涓也明白了魏申的用意,拱手道:“原來如此,末將明白了!”
此時一輛馬車正行駛在前往楚國的路上,季梁作為魏王的謀臣奉王令前往楚國結好,一路上季梁一邊觀看周圍的美景一邊記錄當地的民風。
突然他看見一輛馬車經過他的馬車,那輛馬車內的幾個人正在討論魏國的事情,不聽不知道,一聽竟然是魏王想派兵攻打趙國邯鄲。
季梁連忙叫車夫攔下前面的那輛馬車,也不管什麽禮儀走下馬車直接開口問道:“兩位先生,請問魏國大梁發生什麽事了嗎?”
這兩人也比較好脾氣,其中一人答道:“聽說魏王打算發兵攻打趙國邯鄲,其余的事情我們就不知道了。”
季梁一聽大驚,連忙吩咐馬夫道:“快!快趕回大梁!”
季梁急急忙忙地趕回都城大梁,經過兩天兩夜的時間終於趕到了大梁宮,也顧不得休息,趕緊讓人向魏王通報,說有事要求見魏王。
此時的魏罃正打算好好的睡個午覺,結果聽到來人通報,侍衛說道:“大王,季梁大夫求見。”
魏罃感覺很奇怪,明明讓季梁出使楚國,怎麽那麽快就回來呢?難道發生了什麽重要的大事?魏罃趕緊讓人叫季梁進來。
當季梁進來後,魏罃忍不住想笑,只見季梁“衣焦不申,頭塵不去”,衣服皺巴巴的,滿頭都是塵土,那是多大的急事啊?
魏罃見此,忍著笑問道:“季梁,你是奉命出使楚國的,按正常的行程,你應該是走了一半的路程,但現在急忙趕回來,難道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寡人嗎?”
季梁喘著氣說:“是的,臣有一件十分重要且緊急的事要向大王匯報。”
魏罃一聽,果然發生了大事,於是催促道:“是什麽事?你快快說來。”
季梁稍稍平複了一下氣息,但還是帶著一些喘息說:“大王,我在半路上遇見了一個駕馬車的人,揮著鞭子,吆喝著馬,向北方趕去。”
魏罃聽了笑了:“這那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這樣的事情也值得你中途折返向我報告嗎?”
“大王,你別急!先聽我說。這駕車的人是沒有問題,問題是他是去楚國的。”季梁急忙說道。
魏罃一聽,也奇怪了,說:“去楚國應該走南邊啊,他為什麽向北邊走呢?”
季梁說:“大王,我說的十分緊急重要,就是在於此。我當時也是很奇怪,於是就問那乘車的主人:‘你到楚國為什麽要向北方走啊?’那人就對我說:‘因為我駕的是一匹名駒,轉眼就可以跑幾十裡的路,我不怕。’我對他說:‘你的馬就算跑得很快,可是越走越糟糕,因為你走的方向不對,到楚國應該是走南邊的,但是你為什麽走北邊呢?'”
季梁看了一下魏罃,見他在認真聽,接著繼續說:“那人聽我的話後,還很自信地說:‘我帶了足夠多的路費,在去的路上,我是根本不用擔心的。’我說:‘盡管你帶的路費很充足,可是你的方向走得不對,你是永遠也到不了出國的。”
“後來呢?他又說什麽呢?”魏罃見季梁又停下來,於是焦急地追問。
季梁又接著說:“他還是自信滿滿地說:‘不要緊,我的車夫有多年的駕馭經驗,什麽樣的馬他都能駕馭,更何況是一匹名駒,有日行千裡的腳程,我還擔心什麽?’”
魏罃聽了不禁大笑起來,說:“那人是瘋子吧!就是他有千裡馬、有好的車夫、有很多錢,可是他是背道而馳啊,楚國在南,他卻往北走,這不是離楚國越來越遠嗎?”
季梁這時把帽子摘下來,語重心長地對魏王說:“大王說的話一點不錯,這人是背道而馳,愈向北則愈離楚國遠。但大王平時常以稱王稱霸自許,稱雄天下自命。可是今天大王倚仗國勢強,國土廣,兵卒精,就準備進攻邯鄲,取趙地來滿足自己。依臣所見,大王愈對鄰國用兵多,則愈離稱王稱霸的基業遠甚,這正如臣在中途所見的那位去楚國而向北行的駕車者,是背道而馳啊!”
魏罃聽後幡然醒悟,但是為時已晚,不好意思的說道:“可是寡人早就命令十萬大軍前往趙國了。昨天軍隊就走了,這時候追回恐怕會傷了將士們的心啊。 ”
季梁一聽,瞬間感覺山崩了,無奈的問道:“請問大王這次攻打趙國的主將是誰?”
“哦,本來想叫上將軍擔任主將,但是太子反對於是我派公子昂前去。”魏罃又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公子昂去就沒事了,不過大王,還得派一支軍隊監視齊國的動向為好。”季梁出計道。
魏罃無所謂的說道:“季梁,不過就是一個齊國,有什麽好擔心的,你還是先下去好好休息休息吧,休息完後,你就幫助司馬吳通一同策劃大軍糧草。”
“是!”季梁遵命道。
……………
公子昂按照龐涓與他之前所定的戰法,大軍先假裝前往齊國,故意緩慢行軍,最後磨磨蹭蹭走了兩天后,立刻趁夜色快速走小道到達鄴城。
趙國大驚,本來趙國也知道魏國要攻打他趙國的事情,只不過看到公子昂帶著大軍往齊國走了,以為是假借攻趙一事實際上攻齊國,慢慢的就放松了警惕,結果沒想到邊境的趙軍剛一醒來就發現魏軍陳兵在鄴城,與趙國僅隔著一條漳水。
趙國朝堂
趙語焦急的詢問道:“魏國攻趙,我趙國恐怕不敵,諸位該當如何?”
肥義起身說道:“立刻集結六萬大軍在漳水布防,並且嚴加防守肥城和列人兩城,防止魏國像之前一樣趁虛而入,只要他魏軍敢渡河我趙軍就可以來一個半渡而擊。”
“好!就依軍師之言,趙刻,你立刻率領六萬大軍前距漳水抵禦魏軍。”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