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松拿下!”
哈赤站在涵澤城門口,俯瞰全城心中止不住的得意。
太輕松了,輕松到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善攻城的騎兵,以幾百人的傷亡就打下了一座城池,這簡直比打小國還簡單!
“真是十分感謝你啊!”
他拍了拍縣令的欻白的大臉,活該大陽朝被滅,一地縣令在圍城的第一時間想的竟然是花錢買命!
簡直是可笑,之前城門緊閉的架勢還以為會有一場苦戰,結果輕輕松松就把城門騙開了。
怎麽感覺不對勁?
在涵澤城外的一處山林中,劉善安一行人遠眺城景摸不著頭腦。
按道理來說此時應該戰火連天,怎麽這麽安靜?
甚至周圍連一點戰鬥的痕跡都沒有,但馬蹄印又不似作假。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大人,城被佔了!”
被派出去的探子著急忙慌的跑了回來,城牆上全是手持武器的遊牧人,這可把他嚇壞了。
半天就被打下來了?
這縣令到底是什麽廢物!
劉善安一拳頭錘在樹上,十分惱怒。
剩下的事情他想都不用想,佔據涵澤城的遊牧王庭肯定依據城池切斷後勤線,同時依靠強大的機動力不斷騷擾周邊。
小股士兵會被直接吃掉,大部隊就無限放風箏,主打一個敵進我退,敵退我進!
而前線的大軍又會被遊牧王庭大部隊給死死纏住,繼續展開拉鋸戰。
但今時不同往日,前線耗不起啊!
大陽朝絕大部分精銳都在前線,等待後方支援清除涵澤城敵軍,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大人,咱們現在怎麽辦?”
羅長忐忑不安的問道,這就是國運戰爭嗎?一夕之間攻守異形,原本佔據上風的大陽朝朝夕之間面臨大廈將傾。
“原地駐扎,同時向前線及京城傳信,要快!”
劉善安壓抑住心中的怒火,迅速安排起了下一步行動,他現在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只能先依據山林而守,起碼能做到監控對方的動向,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至於其他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盡人事聽天命了!
總不能仰仗他三千人雜牌軍打數倍於他的騎兵吧?而且還有血肉磨坊之稱的攻城戰!
“是!”
幾個傳令兵急速離去,帶著驚天的噩耗向四周傳遞。
白世高營帳。
“靠山關還沒情報傳回?”
白世高正焦急的等待消息,其余兩關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這靠山關遲遲收不到回信。
同時與大胡子之間的密信交流已經停滯了很久,這種種蛛絲馬跡不由得讓他膽戰心驚。
難不成靠山關....
“報劉善安來報涵澤城已被佔領!”
“什麽!”
“那縣令是豬嗎!”
白世高勃然大怒,栓一條狗上去據城而守也能守個三五天吧?
才半天就失守了!
還沒等他憤怒的情緒有些緩解,之前他心心念念的靠山關消息傳了過來。
“報!靠山關失守!”
傳令兵臉色煞白的跑了進來,這個消息太驚人了,大家賴以生存的天塹這就破了?
這接踵而至的噩耗就像是驚雷,將他的大腦驚得一片空白,哪怕任何一方守住了,他都有絕對的勝算打下去。
但為什麽兩邊都失守了!
“傳我號令,全軍糧草隨我向中平關遷移!”
但多年的軍事素養還是讓他迅速做出了決定,剩余的軍糧絕不能就這樣暴露在荒野當中,敵方全是騎兵,一旦沒有天險,全是靶子!
指揮中心也是同理,哪怕除了他之外都是草包,但朝堂影響太大了,只要他想安度晚年,還得保住他們的性命。
“是!”
而另一邊的劉善安也是盯著地圖陷入了無限的沉默,敵人這番操作太致命了。
而且這固若金湯的防線是如何被擊穿的呢?
他真的百思不得其解,還是說叛徒的手段就這麽高明?
“大人,先吃飯吧。”
羅長送上了晚飯坐在他身邊,欲言又止的問道,“咱們還能活著回去嗎?”
這番話不僅僅是他的疑問,也是所有藍山學子的疑問,原本以為哪怕再苦也只是後勤文官。
哪曾想這就進入戰陣前線了,而且還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就像是一個抹布,哪裡髒了往哪裡搬。
這種情況下,哪怕樂觀的人估計也會抑鬱。
“會的!一定會的!”
劉善安斬釘截鐵的回答道,他不信命也不信天,穿越者就信自己!
哪怕是沒有路,那我也要打出來一條路。
這時傳令兵回來了,帶回了白世高的最新命令。
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盡可能騷擾對方的行動,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被放棄了嗎....
他倚在岩石上, 看向不遠處的涵澤城眼神迷離,看來前線也出事了,而且事情不小。
不然白世高的第一選擇應該是解決外患之後,馬上調兵保證糧道。
而不是這樣乾巴巴的說些場面話。
那我要怎麽做呢....
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當中,巨大的實力差距該怎麽抹平呢?
而且要怎麽攻城呢?
他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裡,沒了後方大軍的支援之後,此刻的他比前方的佔城的哈赤更像是無根浮萍。
滴答滴答...
就在這時,原本酷熱的夜空突然下起了大雨,驚擾的眾人趕緊四處躲雨。
“哎呦!”
旁邊因為泥濘的道路摔倒的士卒,瞬間給了他靈感。
他趕緊翻開了地圖,研究著河流走向,終於被他發現了機會,涵澤城是河流必經過之地,同時也是周邊的貨物集散中心。
因此有條人工河流穿城而過,鏈接到外界的大河。
成也大河,敗也大河。
只要大河水位上漲,城中必定河水肆虐,只要能在上遊阻攔河水,那麽涵澤城的城牆就不是問題!
可真的要這樣做嗎....
辦法出來了,但劉善安心中卻陷入了無限的迷茫,水攻不僅可以破城,也可以限制騎兵的步伐。
但城中百姓...
“羅長,有辦法破敵,但是會死很多人,你會怎麽做?”
啊?
羅長沉吟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要是為了救更多人,應該....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