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整個河道邊上已經化為絞肉機被喊殺聲、鮮血和烈火煙霧籠罩。
“去你的!”
劉善安一腳將爬上來的山崗族人踹下去,“這支援怎麽還沒到!”
船上一個個全都累的夠嗆,對面人數太多了,哪怕是有河道的阻隔,但也只是聊勝於無。
只能延緩進攻的速度。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這樣下遲到得被人海戰術耗死!
“我們還有多少火藥?”
他一咬牙,既然打不過那就只能想辦法跑路了!
之前船隊被堵住了,停滯了下來無法前行,只要把堵塞清除,再加上這段時間滿漲的河水。
跑出去肯定沒問題,但是這玩意兒得組織敢死隊啊!
隨行官兵肯定靠不上,他們不懂炸藥,也不能指望他們拚死一戰。
“張二哥,你去問問有沒有人敢拿著炸藥去炸堵石!”
他看向旁邊不斷防守的張二哥,“只有這個辦法了!”
炸堵石?
張二哥沉默了一下,將手中的箭矢放下,“我去吧。”
“他們水性都沒我好!”
他抄起一旁的炸藥包,將引線用油布藏嚴實,準備好火折子之後。
看向劉善安,“大人,之前我的故事還沒說完。”
“我現在就想告訴你一句話,謝謝你給的機會!”
說完之後,他就在劉善安震驚的眼神中一躍而下,扎進了河道中。
“全力輸出,給我掩護!”
這個時候就沒必要多扯別的了,戰場之上,戰局最要緊!
混跡在衝鋒隊伍中的絡腮胡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原本已經有些乏力的抵抗現在居然猛烈起來了?
而且船隊都在往堵石那裡靠。
“該死!他們要炸堵石!”
絡腮胡大吼一聲,迅速調整攻勢。
水下的張二哥此時也感覺到了壓力,原本就擁擠的河道到處都塞滿了人。
不管怎麽避讓都免不了一番廝殺,在經歷多次生死之戰之後,氣喘籲籲的他終於抵達了堵石處。
這裡布滿了爆炸的殘跡和屍體。
在被堵住之後,他就組織使用床弩來爆破,但只能說聊勝於無,爆炸的力量基本都浮於表面,根本就無法疏通河道。
就在他加緊開鑿缺口的時候,絡腮胡也趕到了現場,正好看見他在安置炸藥包。
“運氣真好,剛好逮到!”
他舔了一下嘴唇,揮舞著大刀踉蹌著上前。
幸好這裡積水深厚,絡腮胡的踏水聲瞬間就引起了張二哥的注意,他轉身一看就看見一把大刀劈下。
“小崽子運氣真好!”
絡腮胡臉上全是猙獰的笑容,人高馬大的身軀在冷兵器戰場上格外有優勢。
他像是打地鼠一樣,不斷揮舞著大刀,攻擊張二哥。
而張二哥在突然的襲擊之下,只能不斷躲閃。
但久躲必有失,突然絡腮胡刀鋒一轉,趁其不備從他背上剮下一大塊肉。
“啊!”
伴隨著張二哥的慘叫,鮮血從身後不斷噴灑,迅速帶動著體力流逝。
“小老鼠,別躲了!”
絡腮胡揮舞著大刀,眼神中全是愜意,馬上就能回家了!
“唔...”
突然他被身後鑽出來的漕幫漢子從身後捅了一刀,他捂著腰子回頭就是一刀。
豈料漢子更是凶猛,頂著大刀就死死束縛住了他,“張二哥快!”
“混蛋!放開我!”
絡腮胡男子拚命的掙扎,沙包大的拳頭不斷攻擊著漢子。
而一旁的張二哥則是快馬加鞭,在堵石中部掏出了一個孔洞。
點燃了手中炸藥包,深吸一口氣潛伏而下,片刻之後一聲巨響傳遍了整個戰場。
原本被積攢的水流終於有了傾瀉之地,怒嚎著向下遊而出,龐大的動能帶動著船隊迅速離場。
裹挾著水中不斷戰鬥的雙方士卒一同喪命。
“都上船!抓緊了!”
劉善安緊緊的抓住船頭的欄杆,這河水積蓄太久了,船速讓人根本站不住。
“你們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四山關內的衛漳眉頭緊鎖,這是什麽聲音?
“有點像河流決堤....”
幕僚也有些不確定,他好像聽見呼嘯的水聲了。
水聲?
應該不會吧!
衛漳心頭一驚,趕緊去城牆上眺望遠方。
只見水位線淹沒了新的標線,而他記得上午並不是這個水位。
“今天是不是先枯水然後漲水?”
“是的,今天大家還在疑惑,怎麽水位下降了!”
“看來我們的糧草保住了!”
衛漳原本嚴酷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開水閘,準備迎接船隊!”
“啊?”
幕僚十分不解,“萬一是敵人呢?”
“要是就那幾個山炮,會開船?”
衛漳哈哈大笑,“他們就連獨木舟都玩不明白!”
周邊的士卒也是哈哈大笑。
這時遠處傳來了河水呼嘯的聲音,船隊伴隨著滾滾的水流急速前行。
“轉舵!轉舵!”
劉善安站在船頭看著前方高聳的四山關急得直跳腳,船速太快了啊!
這可比前世坐過山車、海盜船刺激多了!
還好舵手技術不錯,接連幾個彎道都漂移過彎,順利進入四山關停靠碼頭。
“嘔~”
好多人停船的第一刻就是嘔吐,真的太刺激了,前天的午飯都顛簸出來了。
“終於逃出來了...”
劉善安也是搖搖晃晃的站在船頭。
“在下四山關守將衛漳,誰人是押送?”
衛漳站在高處,不滿的看著東倒西歪的船隊,不就是一個區區的埋伏嗎?
怎麽弄成這個樣子了?
一點都不體面,我得參他們一本!
“在下藍山書院劉善安,奉命攜學子來支援。”
聽到問詢,劉善安趕緊大聲回應,這要是遲疑一下,被當作敵人就搞笑了...
藍山書院?
衛漳眼前一亮,這次居然藍山書院的前來支援?
這可是個借機向上爬的機會,畢竟誰想一輩子做個邊境守將?
“還不快去扶劉大人下船?”
他趕緊呵斥下邊的士卒行事,然後急忙忙迎了上去,這種機會必須得抓住。
“衛大人,我們剛剛遭遇了伏擊,你看能不能幫我治療一下傷員?”
他劉善安趕緊製止套近乎,指向負傷的眾人,“我們還有不少船隊被衝散了,還請解救一二!”
聽到這種請求,衛漳馬上樂呵呵的答應了下來,這種拉關系的機會可不能放過!
“劉大人放心,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