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想違背上官的旨意嗎?”
白世高笑呵呵的看著他,眼神有些耐人尋味。
“這...”
羅長感覺在這眼神之下,是一片金戈鐵馬的悍勇之氣在流轉,但這個任務太離譜了啊!
“大人,下官嘴拙啊!”
要是別的任務,他二話不說就給接下來了,但現在這任務也太不靠譜了!
居然讓他出賣男色,去拉攏土人!這簡直不是開玩笑嗎!
雖然他既未婚配也無意中人,但是這也不行啊,紅袖添香才是他的夢想,怎麽能與土人共舞!
“現在朝廷危急,希望你舍去小家成全大家。”
白世高笑呵呵的說道,這件事他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現在朝廷太被動了,要是能夠拉攏周圍的土人入場就輕松多了。
恰好最近大野部族的土司在為自己招納賢婿,還指名道姓要飽讀詩書之士,他還在犯愁的時候,羅長自己送上門來了!
寒門出身有才華好控制,這不就是天選之人嗎?
這次去不去可由不得你小子!
“違背上官旨意,在戰場可是死罪!”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要是做不到...”
白世高冷哼了幾聲,意思不言而喻。
“這....”
“好吧...”
形勢比人強胳膊擰不過大腿,羅長最終應了下來,在士卒的帶領下前往了大山深處。
京城藍山書院高層再次齊聚一堂。
“這件事你們有什麽想法?”
小柔看著匯集而來的情報眯著眼睛,眼神有些飄忽。
而周邊全是書院高層站立在四周表情凝重,自從朝陽帝的計劃開始實施之後,大量的材料通過河道不斷運輸。
前方有戰事,後方不斷輸送物資這件事沒有任何疑點,但大規模的石料和水泥的調動很有疑點。
在前方戰事失利的情況下,這些物品按照常理來說根本不會對戰事有幫助。
被截獲之後甚至會資敵,在巨大的疑點之下藍山書院就開始暗自調查。
結果居然發現朝廷居然在秘密堵水!
而大家沉默的原因很簡單,不管這件事最終會得到什麽效果,但最終都會導致大范圍的災情產生。
那朝廷為什麽要這麽做?
而且藍山書院一點消息都沒有。
看著久久不能言語的眾人,小柔嘴角勾起一抹鬼魅的微笑,“既然朝陽帝不想要這些百姓,那我們就照單全收!”
“我們終於要出世了嗎?”
周光眼神中閃過一絲火熱,等待了這麽久,終於來了!
“一步一步來!”
小柔搖搖頭,攝人心魄的微笑還在繼續,“在水患之後將人手逐步轉移到教主手中!”
“我有預感,教主蘇醒的進度將會不斷加快!”
“是!”
一聽這話,原本就激動不已的眾人更加興奮!
“怎麽感覺最近積攢物資暢快了不少?”
張啟然看著不斷積攢的物資止不住撓頭,之前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效率上不去,但是為什麽今天速度陡然上升?
“師傅,這不是好事嗎?”
“你多慮啦!”
大徒弟將一杯清茶放置在他身前,滿不在乎的說道,“誰會白幫忙啊?”
也對,興許是我多慮了。
聽到徒弟的話語,他也感覺自己確實多慮了,誰會白費功夫做這種事?
“最近你的師兄弟們回來了多少了?”
他飲了一口茶,提起了另一個問題。
既然前線的全部人都將成為葬品,那麽肯定要把自己人都給召集回來才行。
總不能白白跟著藍山書院的倒霉鬼陪葬吧?
“回來了一小半,其他人還在想辦法。”
聽到這個答覆張啟然滿意頷首,這個進度還行,反正堵水壩還在建設,前線也需要讓敵方深入。
雖然自家弟子性命無憂,但想起眾多百姓他也有些傷神。
生老病死啊....
他心裡止不住的暗自感歎,朝陽帝以前並不是這樣的人。
以前的朝陽帝任人唯賢賞罰分明,是大家公認的明主,可是隨著年齡的逐漸增長,他漸漸變了。
開始厭惡青年才子,開始討厭改變和變動,隨著君主喜好的變化,朝堂也開始死氣沉沉。
本來這也沒什麽,只是朝堂的流動性開始降低罷了,這麽多年以來大家都早已習慣。
都在默默等候下一任皇帝即位,等待潮起又潮落。
直到樊城的出現!
其實他的死,不僅僅是前線的將士沒想到,後方的官員們也沒想到。
作為朝陽帝的親信,他其實知道比外人多很多。
“拜見陛下!”
樊城身著戎裝走進朝陽帝書房,一股子精悍的氣勢根本無法掩飾,眉宇之間滿是朝氣。
誰看了都得都豎起手指,說句俊小夥!
當時患疾病纏身的朝陽帝也不例外,“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謝陛下誇獎!”
本來君臣和睦其樂融融,直到朝陽帝問起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願意為了大陽朝奉獻自己嗎?”
他笑眯眯的看著樊城,像是一個和善的老者。
啊?
樊城稍微一愣,但還是快速回答道:“這是屬下的責任和義務!”
聽到這個回答, 朝陽帝滿意一笑,“賜宴!”
其實一直站在身旁的張啟然,也覺得朝陽帝這個問題很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賜宴之後無關人員自然要離場,他也就順勢離開。
但傍晚他就收到了一個讓整個朝堂都震驚的消息,樊城要被陛下處死。
理由是通敵!
但這個理由根本無法站住腳,加上樊城的晉升不涉及任何派系爭端,所以大量的官員前去求情,張啟然也不例外。
但大家都來遲了,人已經死了。
在大家群情激憤的之時,作為親信的他反而見到了樊城的屍體。
五髒丟失、雙目被挖、七竅流血。
哪怕是被處死,也不應該遭受這種磨難才對!他氣憤不已,剛想去稟明朝陽帝,追責處刑之人。
直到路過小太監之間以形補形的笑料,成功提醒了他。
所以這件事,是陛下做的嗎?
從此之後他緘口莫言,而朝中不時被處死的青年才俊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測。
更加神奇的是在死了不少人之後,原本疾病纏身的朝陽帝,居然大病痊愈,甚至氣血都再回之前。
於是,死的人更多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所以定然有人反抗,但反抗者都死了。
“師傅,你在想什麽?”
大徒弟揮手打斷了張啟然的思緒,“叫你好幾次了!”
“沒事。”
想起這些事情,哪怕是他也不禁脊骨發寒,所以他總覺得水攻這件事背後沒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