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
我真想從樓上跳下去!
第一次擔任守將的虎哥,看著一地的文件,滿目通紅。
他腦海中不斷閃過靈魂三問,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到哪裡去。
“虎哥,決定好了嗎?”
進房間裡面沒有動靜,副官又進來催促了,這些東西都很要緊,必須要今天決定才行。
不然毫無規章,怎麽繼續治理城池?
“知道了。”
虎哥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既然想不明白這些事情,那就不想了!
“全面管制!”
他睜開眼睛,看向副官,“以軍營的方式,管理整座城池!”
既然想不明白怎麽調動生產積極性,那就不想,直接指派製乾活。
誰不聽話就沒飯吃!
既然想不明白哪件事情重要,那就全部一起做!
既然想明白怎麽維持治安,那就把所有人都抓起來乾活,治安自然就好了!
“可是這樣,大家會不會抵觸?”
副官有些猶豫,大部分百姓都異常抵觸官府,而此地又剛剛經受了幾次戰亂,萬一民眾接受不了怎麽辦?
“你做規劃,我來執行!”
虎哥站起身,一把推開窗戶擲地有聲的說道,“有什麽事情,我擔了!”
…………
這些爛攤子!
另一邊趕赴更前方的薑偉,陷入了更加困難的窘境,這裡的百姓已經開始不信任任何組織以及團體了。
平等的仇視每一個進城的勢力。
“這些混帳就不能乾些人事嗎?”
他扶額苦笑,之前百試百靈的立靶子招數,居然失效了!
這些百姓根本不吃這一套,所謂哀之大,莫過於心死。
這些百姓那顆信任的心,已經死了。
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死灰複燃,這也是他這麽著急趕來的原因。
萬一那個士卒言行不當,這個城就和他離心離德了!
“算了,慢慢來吧。”
為今之計,只能靠時間來讓百姓死掉的心,起死回生了。
……
黑虎膽子這麽大嗎?
看著前方傳回來的消息,劉善安有些驚訝,這魄力可不小。
按照大陽朝的管理管理,都是善待或者苛待,但實行統一軍管還是新鮮事。
不過這次的行為倒是提醒了他,以後這種佔城事宜肯定不少,得想個法子形成統一的流程才行。
這次攻佔的兩座城,正好是兩座完全隔絕試驗田。
“準了!”
他在薑偉和黑虎遞交的情況說明上,龍飛鳳舞的寫上兩個大字,批準!
然後讓傳令兵極速送回。
望著傳令兵離去的背影,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其實不光是前線事情繁雜。
他這個後方也是頭大!
災民隨著雙龍峽爭端的開展,開始大規模向周邊逃竄,而遠離戰場的翠雀城更是熱門目的地。
現在可用的管理人手不夠,就連一向充足的糧食也不夠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趕往了翠雀城造船廠,督促進度。
不急不行啊,洛川縣已經達到極限了,要是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崩盤。
到時候為了續命,他也只能強行將災民擋在外面,畢竟洛川縣是他的基本盤,是絕對不能動搖的底線。
“王師傅,最近情況如何?”
“最近下船了一些,但是沒有熟練的水手,導致維修率很高…”
提及這件事,王師傅也是頭大,這些人明明就住海邊,怎麽除了游泳什麽都不會?
就連個獨木筏也玩不明白!
就這還沒完,悟性也低的離譜,哪怕是有老水手帶著,這些人也是錯誤百出。
常常一艘船上午出海,下午就送回來修,簡直離譜!
“水手的事情交給我解決,蒸汽機的進度如何?”
這件事才是他來的主要目的,風帆和人力螺旋槳落後的動力,已經讓他不滿很久了。
之前將相關資料交給了王師傅,讓他組織人進行研究,都過了這麽久應該有成果了吧?
“這…這…”
“還有些難關沒有攻克…”
“具體一些。”
“比如密封,傳導之類的…”
看著王師傅吞吞吐吐的回答,劉善安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對,沒搞懂不丟人,這本身就是一件有難度的事情。
但為什麽他語氣這麽奇怪,而且周邊的匠人好像都沒聽說過一樣。
王師傅,該不會沒有把資料交出來吧?
他雙眼一眯,緊緊盯著王師傅,這種可能性很大啊。
做事留一手,可是老傳統了。
“王師傅,你真的有按照我的囑托辦事嗎?”
當時他在京城,只能通過郵寄的方式將高爐和蒸汽機的資料送了回去。
高爐交給縣衙一行人處理,蒸汽機交給了王師傅。
當時考慮到技術問題,還提議囑咐到,要動員所有人的智慧,所以這是當耳旁風了嗎?
“我…這…”
看著王師傅這幅模樣, 劉善安哪裡還不知道結果。
果然最終還是選擇了掃敝自珍嗎?
“加緊造船吧。”
“剩下的事情,讓我來處理。”
他拍了拍王師傅的肩膀,選擇了轉身離去,給雙方留足了最後的體面。
其實這種事情,原因並不能直接甩給王師傅,時代也有很大的原因。
他不怪王師傅,只是覺得有些悲哀。
不敢展露自己思想來逼迫自己不斷地前行的人,一定會被他所營造的未來拋棄。
拖了很久的學校,應該建起來了!
……
“你決定了嗎?”
蘇青城看著眼前的弟子,言語中滿是告誡,“教育可是賠錢買賣。”
哪怕以藍山書院如此龐大的體量,單純以教書育人為生,恐怕都已經餓死了。
更別提在這翠雀城這種偏遠之地,舉辦的什麽海洋學校了。
這注定是一個無底洞,現在翠雀城的壓力可不小。
“還請師父助我!”
對於這件事情,他現在想的很清楚,之前的自己其實就是在抵觸巨大的投入。
各種各樣的外在條件,只是自己不想面對的借口。
現在不能躲了!
克服困難的最好方式,就是面對他!
乾就完了!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就大膽做吧。”
蘇青城點點頭,這是他一貫的作風,想清楚之後想做就大膽做。
頂天不過是一次失敗,家大業大輸的起,也賠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