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田虎麾下喬道清,率領五六千軍馬,救走西門慶。
金光公主帶領八百紅甲,返程上了殺虎嶺。
郭勝叮囑妹子道:“六百裡殺虎嶺,乃是阻隔西夏與大宋的咽喉要地,你且在這裡駐守。待為兄帶領麾下九百東海魚鷹,刺殺了呂方,再奪他呂家軍鎮,日後待金國大軍到來,佔據大宋江山。”
金光公主道:“小妹看那呂方,年紀不過十五歲,卻有王者之氣,日後必然是金國勁敵!”
郭勝便帶了麾下九百金國殺手,一路尾隨曹操行蹤。
曹操叮囑燕順、王矮虎、鄭天壽等三人道:“三位大哥此番助力,本官沒齒難忘,日後必然招安爾等。還請暫回山寨經營,本官自有道理。”
燕順等人三人,便引領五百兵馬,自回山寨不題。
曹操等數十人,在武魁神行法護持下,在河北境內,一路飛速遊走。
沿途遇見河北招討使夏言,率領八萬山東、河北廂兵,浩浩蕩蕩奔赴田虎佔據的威勝州及衛州。
夏言騎著汗血寶馬,遠遠地喊道:“呂副千戶,你被何人追趕?如此落荒而逃,也不怕失了官家體面?哈哈哈!”
小曹操聞言,便故意說道:“說來丟人,俺被田虎的數萬兵馬追趕,幸虧撞見大人領軍前來。”
曹操言罷,便帶著麾下,灰溜溜地走了。
武松和馬靈追趕上曹操道:“大官人,你不回陽谷縣提刑所坐堂,卻要在河北各地遊走,是何道理?”
曹操奸笑道:“俺們已經將西門慶,送往田虎處做了強盜。他在朝廷裡的靠山,必然不敢再為他翻案,也不敢公然跟俺麽做對頭,只是小心暗箭難防!”
武松拍著胸脯道:“放著俺們這一眾人等,難道保不得哥哥周全?”
曹操指著夏言絡繹不絕的後軍道:“這廝若是兵敗,必然要拉俺來沙場墊背,不如俺如今就去各地微服私訪,彼時他便是下了調令,也找不到俺!”
於是,曹操便命令武魁,帶領武松、黃柏、鄧龍等眾人,先回陽谷縣,幫助看護家園,鎮守縣城。
他則帶著張教頭、馬靈二人,在河北境內“微服私訪”。
張教頭勸道:“如今貪官汙吏遍地皆是,且手眼通天,大人出訪,恐怕會得罪權貴。”
曹操狡黠一笑道:“前輩所言甚是,晚生此行,卻是要求尋令婿林教頭,保他一路周全!”
張教頭感激地抱拳道:“大人厚恩,卑職沒齒難忘!”
曹操便對馬靈說道:“馬大哥,還請作起神行法,俺們前往滄州去!”
當日,眼見到了正午時,四人撞見一處險惡林子,只見古木參天,黑霧彌漫。
曹操對身邊二人說道:“這裡林子裡,隱隱透著殺氣,莫非有蹊蹺?”
馬靈指著林子道:“這座猛惡林子,有名喚做“野豬林”,此是東京去滄州路上第一個險峻去處。這座林子內,但有些冤仇的,使用些錢與公人,帶到這裡,不知結果了多少好漢在此處!”
林子裡隱隱傳來人語聲。
曹操便帶著張教頭、馬靈,沿著盤龍古松之間的小徑,躡手躡腳地鑽進去。
只見一個披甲帶鎖的大漢,被繩索捆綁在百年老松根上,坐在地上,哀聲求饒。
一個滿臉橫肉的官差,手中舉著水火棍,指著另外一名同夥道:“林教頭,你須是知曉,不是俺董超、薛霸要圖害你性命,實則是你惡了高太尉,他老大人要你死,俺們若是不依,必然也要遭受禍殃。”
林衝抱拳,淚流滿面求到:“二位端公,且聽小人說。那高衙內饞涎俺家娘子美貌,小人心知肚明,如今已經休了她,便是將她拱手送與高衙內......”
張教頭聞言,臉色鐵青。
馬靈也暗自搖頭。
曹操心中感歎:“世人都說俺人妻曹冷酷無情,卻不知俺臨終之時,還贈送妻妾名香,安置她們衣食無憂,何嘗像林衝這般貪生怕死,出賣嬌妻?”
董超道:“說甚麽閑話!救你不得。”薛霸便提起水火棍來,望著林衝腦袋上劈將來。
“畜生!”
只聽百年古松頂上,一聲暴喝,猶如晴天炸響驚雷。
曹操等人正在吃驚時,一個渾身疙瘩肉的惡僧,手持禪杖,從大樹上跳下來。
他接連揮起兩禪杖,輕輕將薛霸、董超拍倒在地。
張教頭搖頭道:“這大和尚魯智深,當夜在東京城裡幫助搶親,如今又為林衝出頭,日後只怕會惹禍上身。”
薛霸、董超被打得暈頭轉向,倒在地上半晌,這才掙扎著爬起來,向大和尚求饒。
大和尚魯智深命令他們,去砍了樹棒來,製作滑竿,抬著腳上滿是血泡的林衝,快步往前走。
這魯智深卻舉著藤條劈頭打去,驅趕著董超、薛霸。
出了這座惡林子,魯智深用禪杖,輕輕往一株松樹上一鏟,斬入二寸有余,鏗然有聲。
松樹哢嚓一聲,歪倒在地。
嚇的董超、薛霸,面面相覷。
魯智深厲聲問道:“你兩個撮鳥,頭顱可比這大松樹還硬麽?”
董超嚇的戰戰兢兢道:“大師說笑了,俺們二人的頭顱,不過是皮包骨頭,哪裡有這老松樹硬朗。”
魯智深說道:“你二人好生送我兄弟, 前往滄州牢城,若有半分閃失,東京城裡,灑家等著打碎你二人狗頭!”
二人唯唯諾諾。
魯智深叮囑林衝道:“兄弟,前面一路都有人家,你隻管前去。”
說完,又拿了一二十兩銀子,給林衝用度,又把三二兩銀子賞了董超、薛霸。
他這才拖了禪杖,沿著原路從惡林子回來。
只見曹操帶著張教頭,馬靈,尾隨著他,一路跟來。
魯智深見了,大喜道:“原來你三人,也來為俺兄弟一路護送!”
張教頭歎息道:“你好心救他,他卻出賣了你!”
魯智深驚訝得瞪大眼睛道:“張教頭何出此言?”
曹操笑道:“那大相國寺,你是不能回去了。你兄弟林衝,方才已經告知董超、薛霸,說你在大相國寺倒拔楊柳之事。”
魯智深拍拍自己的腦殼,埋怨道:“我這兄弟,竟然如此粗心大意。”
曹操冷笑:“大師這一路,可曾透露自己底細?”
魯智深笑道:“俺又不傻!”
曹操追問:“這林教頭,難道就是傻子麽?”
魯智深長歎一聲:“這份兄弟情義,灑家十分十分在意,本想胡亂原諒林衝兄弟的,你又何必說破。”
曹操道:“小弟如今得了山東招討使的差事,手中有幾張官誥,兄長何不受了朝廷招安,暫時再做軍官?”
魯智深大喜道:“如此甚好!灑家三拳打死了鎮關西,逃走在江湖上,無處躲藏,才暫時做了和尚,如今大相國寺也不能回去了。若是又做了軍官,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