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曹操親自駕車。
武大郎、武松、頭陀,三人在車廂裡,訴說起傷心往事。
曹操見這黃柏,身材、長相,都與武松頗為相似,再加上武大郎所說的特征,應該是三個親兄弟無疑。
他問車廂裡的黃柏道:“黃兄,你可是朝廷賒刀門裡的刀客麽?”
黃柏道:“刀客是真,卻只是賒刀門派人送了重金,請俺來殺了你們,說好財物和女人都歸俺。”
武大郎緊張道:“前車裡的潘金蓮,是你前嫂嫂;趕大車的王婆,是俺們睦鄰,兩個女人,兄弟萬萬不可動她.....”
黃柏壞笑道:“這王婆罵俺時,與你一唱一和,莫非也是俺現任嫂嫂?”
武松瞪大眼睛,盯著武大郎。
武大郎滿臉通紅,情急之下,胡亂說道:“俺雖然是三村釘谷樹皮,倒也有——咳,不說了,俺也是真男人,只是你前嫂嫂潘氏,死活看不上俺。”
黃柏指著武大郎,對武松道:“三弟你太小,小時候沒見過俺武大的行貨,果然比驢子還大,一身好肉都長到那裡了,王婆豔福不淺,保管夜夜快活!”
武松搖頭笑道:“二哥離家二十年,竟然做了花和尚!”
黃柏正色道:“頭陀是有度牒的俗家弟子,你不見俺留著頭髮麽?”
武松道:“你拿度牒來我看。”
黃柏摸出度牒,遞給他看了。
武松駭然,仔細端詳一番,又遞給正在駕車的曹操看。
只見老舊度牒上畫著的相貌,可不就是此時的武松?
黃柏也笑道:“當年俺二十歲領度牒,上面的圖像,竟然和你此時幾乎一樣。”
武松道:“這鳥朝廷,竟然養著賒刀門魔鬼,公然雇凶殺人。若是小弟日後犯了事,被官府追殺,便也學二哥裝扮成頭陀,拿著度牒雲遊天下。”
突然,黃柏說道:“俺聽江湖上說,父親也是雲遊,去了西域武仙城......”
武松也歎息說:“小弟在江湖上,尋找他整整三年。聽說他十年前去武仙城,與王仙人論劍落敗,受重傷後不知去向。”
眾人正在訴說往事,馬靈飛身過來說道:“陽谷縣離東京只有八百裡。俺給六匹馬施用了神行法,一日可行三千裡,正午可到東京。”
曹操遞給馬靈一大包金銀,對他說道:“還請馬大哥催動六匹馬,遇到劫道的好漢,便直衝過去,不必和他們糾纏!”
馬靈結果大包金銀,喜出望外道:“呂舉人放心!”
卯時天明,一行人奔出東平府,進入青州地界,來到二龍山下。
只見一個強人,領著七八百人,攔住去路。
為首那一個胖大黑面和尚,雙眼金黃,身穿袈裟,卻披著滿頭黑發,手持禪杖,站在路中央。
金眼黑發僧人哈哈大笑:“妙哉,昨日有江湖好漢來報信,說有一群肥羊要從此地過,帶著十萬兩金銀去東京買官,果然!”
馬靈遠遠地窺見了,飛奔過來稟報道:“呂官人,前面有金眼虎鄧龍攔路,小心為妙!”
曹操站在馬車上,看到那穿大紅袈裟的和尚,卻披散著黑發,便問黃柏道:“黃二哥,有出家僧人蓄發的麽?”
黃柏言道:“這二龍山上有座寺,喚做寶珠寺,此山生來卻好裹著這座寺,只有一條路上的去。如今寺裡住持還了俗,養了頭髮,餘者和尚,都隨順了。聚集的四五百人,打家劫舍,無惡不作。”
曹操對馬靈大喊:“馬大哥,咱們衝過去!”
馬靈得了許多金銀,正有心想賣弄本事,便慨然道:“放心!”
他念動咒語。
三輛大車凌空飛起,離地三丈,在胖大和尚頭上飛馳而過。
大和尚氣得暴跳如雷:“你這群撮鳥,是好漢便下來相鬥。”
曹操穩穩坐在大車上,對著身後大喊一句:“金眼賊和尚,給你報信的,乃是朝廷鷹犬賒刀門。他們想借你的快刀,要俺的性命。待俺回來時,與你大戰三百個回合!”
金眼和尚倒拖著禪杖,邊追邊罵道:“買官的小奸賊,留下金銀,饒你性命!”
王婆坐在馬車上,對車廂裡的潘金蓮道:“你看這惡賊,可不是欺負咱們麽!俺們可,罵回去。”
潘金蓮見馬車飛馳,哪裡有時間對罵?
她暗想:“幸虧俺那小奸賊,早有準備。”
她從車廂裡,抓起一個沉甸甸的布袋,迅速扯開扎口的繩子,從車窗外,倒提著袋子,將裡面的二十來斤白色粉末,傾倒下去。
馬車後面,白霧隨風彌漫。
金眼賊大和尚及數百悍匪,被籠罩在白霧中,叫罵聲一片。
武大郎趴在車窗內看了,笑呵呵地問曹操道:“呂舉人,潘氏傾倒的,是些什麽?”
曹操得意地說道:“乃是刷牆的白石灰!”
武大郎豎起大拇指:“這潘氏,手段不夠狠。應該往石灰粉裡,摻雜一些硫磺粉,更能灼傷眼睛。”
曹操哈哈哈大笑:“大郎還是太善良了。潘氏與王婆給俺獻計,往石灰粉裡摻雜了一些砒霜,一路毒瞎強人眼睛,好讓俺揚威天下!”
說完,他又遞給黃柏兩顆藥丸道:“二郎,該吃藥了!”
黃柏連連搖頭道:“夠了!夠了!俺如今眼睛,比往常更清楚三分!”
他心裡卻嘀咕,好濃的馬尿味道,俺胃裡翻江倒海,但願沒有砒霜!
曹操對著身後大喊:“金眼虎鄧龍聽著,你們中了砒霜之毒, 可每日喝馬尿、塗抹馬尿消毒,可暫保眼睛不瞎,待俺回來,再為你等解毒!”
黃柏:“......”
接下來,車隊即將經過桃花山。
黃柏對眾人介紹道:“桃花山上,有三個惡賊,最喜歡挖人心肝,作醒酒湯。他們乃是燕順、鄭天壽、王矮虎。”
卻說燕順、鄭天壽、王矮虎三個三大王,前日也得到神秘來客消息,說有一名小奸賊,將攜帶數名美人,十萬金銀,前往東京買官。
他們騎著戰馬,帶著一千多嘍囉,攔住去路。
看著三輛馬車,從遠處緩緩地行駛過來。
淫賊王矮虎手持長槍,歡呼雀躍道:“兩位哥哥,車裡的小娘子,無論多少,都歸俺,金銀財寶歸你們!”
燕順指著三十六歲的王婆道:“你看那個狼臉婆子,必然會吃了你,還不吐骨頭!”
王矮虎道:“你不見她雖然臉凶,身子卻豐腴,脖子也白皙,乃是狼臉白馬之女,床上最是銷魂!婆子駕車,車裡必然有美嬌娘!”
他指手畫腳道:“快擂鼓吹號,讓前面埋伏在林子裡的孩兒們,拉起絆馬索,攔截其來路,不要讓他們掉頭跑了!”
馬靈驅使的馬車,遠看則慢,來近了卻快。
王矮虎正在激動萬分。
三輛馬車突然升空,從他頭頂飛馳而過。
一大坨石灰粉,落在他頭上。
王矮虎摸了一把,正在聞其味道,看是否妙齡女子的胭脂粉。
突然,他眼睛一陣巨疼,大叫道:“不好!這灰粉裡面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