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王矮虎得了眼藥,趕緊服用了一粒,雖然依然眼睛難於視物,畢竟不再疼痛難忍。
當他聽聞當世刀武魁,竟然隨從曹操,一路護送時,便向曹操跪地道:“聽黃柏兄弟講,呂大哥喜歡小娘子,小弟日後若是遇到俊美的,必然送一個給你。”
潘金蓮在一旁嗅著梅花,聽見了不禁翻白眼。
曹操給山寨留下一千兩銀子,教燕順等人做本錢,在桃花山屯兵可墾田。
王矮虎道:“梁山泊裡有白龍王,俺們這裡百姓祭拜他時,也頗為靈驗,保佑這裡風調雨順。俺們日後好生種田便是了!”
燕順和鄭天壽也說道:“呂大哥若是要去疆場為國效力時,萬望提攜俺們兄弟,到邊疆一刀一槍,搏個封妻蔭子。”
曹操率領眾人,辭了桃花山,往前行了一百裡,依然是黃昏時分,迤邐來到二龍山下。
只見紅袍黑發僧人鄧龍盤膝坐在地上,雙眼上纏著一條黑帶子,手裡抱著一把樸刀。
鄧龍聽到不遠處車馬喧囂,就知道曹操返回。
他朗聲喊道:“呂方,你先祖呂軒轅,曾經率領三千白馬劍客,十八萬鐵騎,滅南唐、屠北漢、征遼國、敗西夏,世稱大宋戰神,後來馬踏大宋江湖,斬斷氣運一百年,何曾用過你這下三濫的手段?”
曹操壞笑道:“此乃俺王婆配的蝮蛇奇毒眼藥,專門以毒攻毒,治你這惡毒心肝!”
王婆手持一把砍柴大彎刀,惡聲惡氣地吼道:“金眼虎鄧龍,記得狼臉白馬王婆麽?十年前俺夫妻倆,路過你這二龍山寶珠寺,你下山來討野火,被俺老公桃花仙人,用一個青銅酒葫蘆,打得口吐鮮血——”
鄧龍聽了,大驚失色道:“桃花仙人周均?十年前世間武評第二,僅次於劍神王仙師,他老人家多年不見蹤跡,呵呵,莫非是升天成仙,或者是死了?”
王婆大叫:“你這畜生,該掌嘴!”
說完,就要去打他。
武大郎舉起青銅扁擔,撲上去掄起就打。
鄧龍一隻手舉起樸刀,七尺長的精鋼長杆與青銅扁擔向碰,飛濺出一陣火花。
武大郎被震飛一張開外,嘴角裡湧出血來。
曹操見他受了內傷,便拿出金瘡藥來,讓王婆幫他內服外用。
武松見了,一挺手中樸刀,冷冷說道:“你這惡和尚,可敢揭開眼睛上帶子,跟俺比刀法麽?”
鄧龍道:“俺這眼睛,被爾等荼毒,如今不能視物,你有種也蒙上眼睛,跟俺鬥上三個回合。”
頭陀黃柏大聲道:“俺便蒙上眼睛與你鬥上一鬥。”
說完,去車廂裡取出一條腰帶,也將眼睛綁上了。
黃柏手持戒刀,直奔鄧龍。
黃柏戒刀快如遊龍,瞬間砍出十八刀。
鄧龍一邊招架,一邊接連後退。
兩個頭陀惡鬥三十回合,鄧龍大叫:“停!你這大漢,聲音好熟,你端得是誰?”
曹操一聽,心裡樂開了了花:“看來,這惡僧鄧龍服軟了。”
黃柏收了戒刀,大聲道:“俺乃鐵箍頭陀黃柏!”
鄧龍聽了,趕緊說道:“原來是黃師兄,你何不早說?”
黃柏這才道:“師兄不是這二龍山寶珠寺的住持麽?早年俺也來掛單,叨擾你數日,如今如何還俗了?”
鄧龍歎道:“說來話長,前年從幽州來了幾個女子,路過這山下,說是在青樓裡厭倦了營生,打算返回金國。俺一時心起,便花了高價,請她們上山小住幾日。”
曹操笑道:“莫不是屁股上畫著惡鷹的美嬌娘?”
鄧龍取下黑帶子,一邊擦著爛眼上流下的血水,一邊說道:“正是,她們見俺有些手段,便勸俺帶著手下三百多徒弟,前去幽州,給金狗效力。俺執意不去,被她們半夜在床上摸出匕首,一頓亂刺,傷了命根——”
曹操聽到這裡,想到西門慶也被他刺傷兩條大腿,便一臉陰笑。
他問道:“大師後來還俗為盜,莫非就為此事?”
鄧龍恨恨道:“正是,俺打算佔山為王,招兵買馬,日後殺奔幽州,再直搗黃龍府,屠盡金狗,抓住那幾個屁股上畫著惡鷹的婆娘,一刀一刀剮了她們!”
曹操心想,這鄧龍,比起俺當夜被張繡刺殺,還要凶險。
此時,杵著曹操大戟的武魁,輕飄飄地走過來,笑著問道:“你這頭陀,遇到山東招討使大人,何不投入麾下,日後跟著他討伐金國,報仇雪恨?”
鄧龍感覺那人身形飄忽,瞬間就到了身邊,便抱拳問道:“請問前輩大號?”
武魁道:“都是過氣的老家夥咯,早年在江湖上浪蕩,被人戲稱刀神武魁。”
鄧龍聽了,噗通跪下道:“小的隻願剜掉這雙瞎眼!竟然有眼不識刀神!”
武魁笑道:“連俺都是被呂小哥,從觀潮閣裡救出來的。日後十年,俺便做他的帶刀護衛,用俺性命護他周全。”
鄧龍轉身,對曹操抱拳道:“既然刀神都這麽說,小僧願求大人收錄。”
曹操攙扶起鄧龍道:“你要報仇, 俺必然叫你稱心如意。前世孤北征烏桓,東臨碣石——”
鄧龍:“......”
鄧龍及麾下服用了眼藥,倒也頗有效果。
他依照曹操吩咐,和徒弟們依剃度了頭髮,叫小嘍囉們都做了俗家頭陀,在二龍山春耕漁獵,又在山下開了酒店,立了鏢局,乾起乾淨營生。
鄧龍安排徒弟們鎮守二龍山,自己帶著三十六名徒弟,跟隨曹操效力。
這曹操日夜兼程,直到第二日晌午,才行到陽谷縣外。
此番,曹操身穿從六品緋色官袍,頭戴軟翅襆頭。
身後郭勝、老黃、呂大紅眼、王倫,鄧龍,帶著八百多隨從,浩浩蕩蕩,聲勢壯觀,引來許多在春耕的百姓觀看。
曹操看見官道旁,他的原主被天雷劈斷的畫戟,以及支離破碎的白甲,不禁唏噓人生如夢,富貴如雲,眨眼間已成隔世。
有人認出了曹操,便指指點點道:“這不是山東販藥的呂小官人麽?原來如此奢遮。”
有一群大姑娘、小媳婦,見這十五歲的曹操,模樣如此超凡脫俗。
一個身材窈窕的少婦,眼含秋波地對身邊姐妹道:“這小郎君綽號小溫侯,可不是應了那句話,馬中赤兔,人中呂布。”
她身邊一個十六七歲的胖村姑,在她高聳的胸脯上拍了一下道:“你也是個女中豪傑,可想跟這小郎君一決高下?”
引來那群年輕女子大聲哄笑。
“小浪蹄子,你才想和分個勝負呢!”
少婦紅著臉,去追打胖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