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呂孟德心想:“那夜扈成將俺灌醉,迷迷糊糊攙扶到扈三娘房中去睡,這祝彪來捉奸,被俺打傷,弄得江湖上到處笑話。如今放走這祝彪,也算是還扈三娘一個人情。”
這小奸賊來到大堂上,割斷祝彪身上綁著的繩索,對他說道:“我小呂孟德,今日饒你一命,還送你一匹馬,日後算是兩清了!”
祝彪見機不可失,便急忙縱馬跑下清風山。
後面燕順、王矮虎、鄭天壽三大惡人,帶著二百多小嘍囉,騎馬追上來大喊:“淫魔祝彪,你莊上數十年窩藏金人,罪不容赦,我三兄弟來挖你心肝,回去做醒酒湯!”
祝彪嚇得打馬疾奔,哪裡還敢回頭看。
祝彪一口氣跑出一百多裡。
且說高衙內帶著數百賒刀客,像無頭蒼蠅,滿世界追趕祝彪。
眼見得祝彪縱馬奔來,便向左右大叫道:“你們給我拿住那淫魔,他竟然號稱千人斬,睡過的女子真有恁麽多?”
祝彪此時回頭,見清風山三大惡人,已經不知去向。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拍馬向高衙內奔去。
嗖!
一隻穿雲箭,從背後射來,正中心窩。
等高衙內身邊的高手們去捉拿祝彪時,他倒撞下馬來,口中湧血。
他掙扎著,奮力對說出一句話:“高衙內,救,救我——”
高衙內從腰間,摸出一個羊脂玉小葫蘆,倒出三粒靈丹道:孽畜,你竟敢拐走俺林娘子,如今也不知她流落何處。俺修煉九陰九陽神功,正好需要傀儡僵屍。”
......
宋江、花榮、馬靈匆匆上山來報。
說那欒廷玉和祝龍,會同金國王子郭勝,一起率領上萬金兵,奔往田虎處去了。
小呂孟德便吩咐道:“這高衙內欲火攻心,估計耗不了多長時日。孤王只有施展武魁老前輩傳授的神行法,帶著林娘子在他前面,時隱時現,牽著他鼻子半世界走一遭。”
正說著,馬靈徒弟從童貫那裡來,送來一道賒刀門軍令:賒刀門縣令呂方,率領所部前往偵察金國動向。
小奸賊一臉奸笑道:“這樞密使大人,竟然對這裡情況了如指掌,俺正好溜之大吉,不怕高衙內與高廉前來調兵!”
祝彪面色如紙地騎在馬上,緊緊跟隨高衙內身後。
高衙內騎著汗血馬,對他說道:“你如今是僵屍傀儡,你二哥祝龍,還有陸謙、高升,也在後面的隊伍裡。不過,你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你們是冷血動物,不會說話,只會聽從主子的指令!”
祝彪點點頭。
突然,祝彪的眼中,露出血紅之光。
他用長槍往前指了一下。
高衙內順著往前看去,只見一輛寶馬香車,在前面一箭之地,緩緩前行。
林衝娘子張櫻桃掀開後窗的布簾,望著高衙內嫣然一笑。
高衙內頓時體內氣血翻湧,大聲喊道:“原來是林衝娘子,快追!活捉林娘子者,賞賜黃金千兩,官升三級!”
高衙內一行人,烏泱泱地往前追趕。
附近州縣高俅父子門下的賒刀客,也的得道指令,從四面八方前來圍追堵截。
車廂裡,小奸賊對張櫻桃說道:“姐姐休要怕那高衙內。俺的神行法,受到武魁老前輩的真傳,再加上俺的雷劫之力,如今比起馬靈師兄,還要快上一丟丟。”
張櫻桃如今和潘金蓮、李瓶兒、閻婆惜、錦兒合練西門誅仙劍,功夫突飛猛進,也有了一些膽氣。
她對小呂說道:“若是高俅父子門下的刀客來圍堵時,妾身也想試試自己的長劍是否夠鋒利。只是——”
小呂孟德問道:“只是什麽?”
張櫻桃說道:“這高歡修煉九陰九陽大法,功成可製作傀儡僵屍,彼時為禍天下,萬萬不可小覷!”
小呂孟德問道:“可有製勝之法?”
張櫻桃道:“妾身,妾身隱隱知曉,若是以童子之身,修煉九陰九陽大法,便可製伏高衙內。”
小奸賊壞笑道:“可惜俺不是處男。還有,你可知曉,這世上有以童子身練此大法的麽?”
張櫻桃臉一紅,便低下頭去,滿臉通紅地看了坐在身邊的錦兒一眼。
正在駕車的王婆,隔著車廂前窗簾,笑吟吟地說道:“小呂相公說笑了,試問這世界有幾個好男子,見到美貌女子不動心的?前面就要到孟州了,我乾妹妹孫二娘,乃是有名的孟州一枝花......”
小奸賊聽了,一時心動,便鑽出去,與王婆並駕齊驅,聽她說些內行話。
王婆一邊揮舞著馬鞭,大聲驅趕白馬,一邊附耳對小呂相公說道:“那林衝,多半是在修煉童子功。”
小呂方笑道:“林衝先前有個娘子亡故,兩年前又取了張櫻桃,如何使處男?”
王婆高深莫測地說道:“老身看了這張櫻桃走路姿勢,乃是個處女!”
小奸賊睜大眼睛。
眼看車隊翻過幾座山嶺,前面一裡多地,有一棵幾人合抱的松樹,上面纏繞著一些五月青藤。
小呂相公想起醉鬼郭嘉講過的《水滸》原著,便對王婆說道:“前面便是十字坡了,待俺先去會會裡那乾妹妹,不知她芳齡幾何。”
王婆笑道:“五年前,她才和老公張青新婚,不過十五六歲,如今大約二十一歲。”
小呂孟德便命令車隊停下,都隱蔽到樹林子深處,免得高衙內那數百高手過來撞上。
呂方見隨行的隊伍裡,有魯智深、武松、黃柏、馬靈等人。
便對他們說道:“你四位弟兄,誰願意和俺去那黑店裡,會一會母夜叉孫二娘?”
魯智深搖著碩大的光頭道:“兄長若是要撩撥那少婦,還請自去!”
小奸賊笑道:“你三拳打死鎮關西,後來道五台山出家,路過這十字坡時,被孫二娘放倒,剝得赤條條的......”
張櫻桃、潘金蓮、李瓶兒、閻婆惜、錦兒等都笑。
王婆和閻婆也大笑。
魯智深丟下禪杖,捂著臉跳躍著跑開了。
黃柏耿耿於懷地說道:“去年俺路過十字坡,也被那孫二娘手下人放倒,懸掛在柱子上。迷迷糊糊中,有聲音說道:‘俺是醉鬼張三,救你出去,日後魏王曹孟德轉世,你可去輔佐他成就霸業!’”
小呂相公便問道:“你是不是有兩把戒刀,一份度牒,一套僧衣,還在孫二娘那裡?”
黃柏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