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將西門慶的那隻長箭,重新插進了箭壺,這才大步流星走回來,找到受傷的管營。
這人抱著肩膀,蹲在地上,沒敢再跑,害怕被人背後再射一箭。
夏言帶著林衝和四名家將,慌張跑出來,對曹操說道:“陸謙麾下一百多刀客,如今正在附近待命,打算去襲擊我的家眷,還請小呂相公解圍。”
曹操看了林衝一眼,心裡沒好氣地想:“若是這林衝出手,那一百刀客,他也能殺死好幾名,然後且戰且退,繼續跟那些人周旋,說不定還能乾掉一二十。”
沒想到,林衝依然手持長槍,繼續思想鬥爭。
好吧!只有俺出手了!
曹操指著肩膀受傷的管營道:“你們看住他,待我回來,自有道理!”
夏言道:“這個容易!”
他提著大鐵戟,飛奔而去,在黑夜裡呼哨一聲。
只聽人喊馬嘶,數千人黑壓壓地湧上來,包圍了一處小山溝。
晁蓋、宋江、馬靈、花榮、燕順、王矮虎、鄭天壽、李忠、劉通,帶領數千烏合之眾,烏泱泱地向山溝裡胡亂扔火把、射箭。
晁蓋大聲呵道:“大當家有令,不可走了一個!”
曹操笑道:“這是一個狠人,不知道那宋江,是否敢向高球父子麾下的賒刀客痛下殺手!”
他利用自己的雷劫神功,親眼看見宋江在黑暗裡捶胸頓足一番,然後去找了焦挺和張三,對他們吩咐一番。
焦挺和張三,帶著三五十小嘍囉,打著火把,手持弓箭,在包圍圈外巡邏。
遇到個把趁亂溜出包圍圈的賒刀客,便先亂箭射倒,然後用刀槍戳死。
宋江哭喪著臉道:“從此以後,俺宋江算是和高太尉結仇了,唉!”
那邊夏言聽到陸謙帶來的賒刀客,在慘叫聲中陸續死去。
他便命令林衝等人,帶著受傷的管營,一起來到樹林中,找到夫人和女兒。
火把照耀下,肥婆夏夫人被兩個健壯的仆婦攙扶著,身體猶如一尊鐵塔,面盆臉倒是雪白。
在她身後,胖乎乎的小姐夏雨燕,身材雖然比母親小了兩號,不過也白胖如大鵝。
夏言對林衝道:“林教頭,好生保護夫人和小姐,我去那邊看看。”
林衝趕緊跪下道:“小人林衝,拜見夫人和小姐。”
夫人見這林衝錚錚鐵骨,臨危不懼,便有幾分青睞。
她回頭看了十八歲的大白胖女兒,嘴裡低聲說道:“我一向說要給你找個功夫了得的贅婿,幫俺們家支撐門戶,你看這個如何?”
夏雨燕見這林衝眉宇間無限英雄氣,也有七八分看好,便掩嘴低聲說道:“只是不知他是否有真本事!”
夫人抬抬手,示意林衝起身。
林衝察言觀色,大致看出母女倆的心事。
他心想:“此時不搏何時搏?不如去殺死幾名賒刀客,也叫這母女倆知道俺的手段。”
他便站起身來,對夏言說道:“”大人,那些奸賊圖謀不軌,待小的去殺翻他三五個人,也為大人解氣!”
夏言大聲道:“你是八十萬禁軍教頭,自然功夫蓋世,何必與這些鼠輩交手,傳到朝廷中去,無端辱沒了你的名聲!”
林衝頓時省會,這夏言依然是暗示自己,不能得罪高俅父子。
就讓那小奸賊與高俅父子的勢力火拚好了!
這小奸賊年方十五歲,原本是紈絝子弟一個,沒想到竟然一到山東,就做了山東招討使,身居要職。
明明是自己的副職,卻帶著童貫樞密使的尚方寶劍,叫自己跪迎。
老夫到了河北前線,他更是頂替了自己的提刑千戶位置,並且向來不接受自己的調令,遲遲不帶兵來增援。
好不容易帶了六七千烏合之眾過來,竟然還在衛州城殺進殺出,立了大功。
好吧!
節度使大印就交給你了,今夜這一百賒刀客,也交給你了,看你如何跳出這個火坑。
林衝對夏言的話,頓時心領神會。
他自覺站到夫人和小姐身旁,隨身護衛。
宋江與晁蓋、花榮等人,剿滅了一百賒刀客。
他們帶來的小嘍囉,也在混亂中戰死二三百人。
又有七八十烏合之眾臨陣脫逃,被晁蓋帶人就地斬殺。
曹操感慨道:“在衛州城裡,和西門慶的叛軍演戲時,不過死傷一二百人。此時剿滅賒刀客,竟然死去三四百人。”
曹操問晁蓋道:“這數百死屍,如何處理?”
晁蓋道:“俺們的弟兄,連夜運回梁山安葬。那些賒刀客,乃是大金主高俅、小金主高衙內的門客,扔進深山喂狼!”
宋江趕緊勸說道:“晁大哥有所不知,俺們的人連夜運回梁山,必然驚動地方。這些賒刀客雖然是高球父子門下,但名義上也是門主童貫大人的下屬,若是曝屍荒野,日後傳揚出去,他面皮上需不好看!”
曹操心裡暗道:“這晁蓋,乃是個粗魯漢子,宋江工於心計,難怪《水滸》原著中,這宋江上了梁山,便逐漸架空了晁蓋......”
他便折中說道:“孤王折中你二人建議,將俺們的兄弟,集中火化了,將骨灰裝在缸裡,悄悄送回梁山埋在一處大墳墓裡。那些賒刀客,一把火燒了。”
曹操敢一轉身,去找受傷的管營。
燕順、王矮虎和鄭天壽,便對自己的小嘍囉說道:“那些賒刀客, 平時奸淫婦女、巧取豪奪,無端害死了許多人的性命,不如咱們挖了心肝,做醒酒湯......”
很快,錦毛虎燕順和矮腳虎王英、白面郎君鄭天壽,帶著他們的三千多人,烏泱泱地地找賒刀客的屍體。
曹操帶著袒露胸脯,凶神惡煞般的沒面目焦挺,來到管營面前。
焦挺將一把明晃晃的樸刀,架在管營的脖子上,惡狠狠地喊道:“狗賊,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管營趕緊向夏言抱拳作揖道:“節度使大人,還請救下官一救!”
夏言被認了出來,隻好假惺惺地說道:“你這逆賊,竟然勾結山匪,截殺朝廷大員及家眷,這不是殺官造反麽?此番需滅你九族!”
身體肥胖如豬的管營,在夏言的拚命暗示下,趕緊見風使舵道:“大人,這些人自稱朝廷官員,不想竟然是山匪,幸虧大人帶兵剿滅!”
夏言也不想深究,便說道:“我見這配軍林衝,倒是個忠厚之人,如今需要提調他軍前效力,可使得麽?”
管營趕緊叩頭道:“使得,使得,只需要大人一紙文書,便可由他前去。”
夏言將曹操叫道一邊,耳語一陣。
曹操命令宋江,將節度使大印,暫時借給夏言一用。
夏言寫了調令,蓋上節度使大印,遞給管營。
曹操找來軍醫官,給管營拔出長箭,又敷上祖傳的金倉藥。
這管營千恩萬謝,前去州府報官前來善後。
曹操命令馬靈,帶著林衝,運用神行法,連夜護送夏言,前去江南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