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賈似信見祝彪中箭,便勸高衙內道:“這清風山上,必然已經有所準備,衙內不如暫且撤軍——”
高衙內急火攻心,拔出長劍,指著賈似信的鼻子道:“你這酸儒,不知道本官如今寢食俱廢,再奪不到林衝娘子,便只有死翹翹了!”
賈似信唯唯諾諾,不敢再言。
那祝彪肩窩受了肩傷,行走不便,向高衙內告假,帶著一千六百祝家兵,躺在馬車裡,連夜趕往扈家莊。
第二日一早,祝彪的一千六百官兵,包圍了扈成的宅子。
如今,祝彪官居正六品武功大夫,祝家兵搖身一變,都成了朝廷官兵。
並且,這些都是金人,驍勇善戰,扈家莊怕是惹不起。
祝彪身穿六品武官蟒袍,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上百軍官,闖進扈家大院。
扈成心裡忐忑不已。
一邊是許多草泥馬在心裡飛奔,一邊臉上堆笑,點頭哈腰地迎接“妹夫”。
扈成板著臉道:“如今我軍務繁忙,又在沙場受傷立功,官職還要往上升。高歡節度使大人,命令我今日趕回來完婚,然後帶著你兄妹都去做官!”
扈成心想:“你這泥腿子一個,如今沐猴而冠,誰不知道你的斤兩?若是俺妹子嫁給了小呂相公,說不定俺現在和清風山的燕順一樣,做了正五品的遊擊將軍了!”
扈成滿臉堆笑道:“妹夫還請等待幾日,待我置辦了嫁妝——”
祝彪想起那一夜,小奸賊睡在扈三娘的閨房中,並且打傷了他。
如今江湖上都在笑話,說那小奸賊睡了扈三娘。
他大怒道:“今日完婚,乃是高節度使大人軍令,你若敢違背,我便將你綁了,送到軍中治罪!”
扈成一邊派人給小呂相公放信鴿,一邊去後院找到妹子。
扈三娘還在床上打坐修煉。
聽到哥哥一番話,沉吟良久,這才歎口氣道:“原本是你們將妹子許配給他的,難道還能悔婚麽?罷了,罷了......”
扈成無奈,隻好命令府上丫鬟婆子,匆匆給扈三娘梳妝打扮。
府上懸掛燈籠,殺豬宰牛,好不熱鬧。
這祝彪見扈家就范,便得意洋洋地率領一千祝家軍,回到莊上準備喜宴,並給州縣官員、各路豪傑送請柬,留下六百人馬在扈家莊監視扈成兄妹。
再說祝彪離開高衙內後,高衙內便命令隊伍,繼續往清風山進發。
沒想到,在清風山下五六裡地,他看見小溫侯呂方,帶著張櫻桃、潘金蓮、李瓶兒、閻婆惜、錦兒、花千姿,王婆、閻婆,騎著駿馬,腰懸掛刀劍,不緊不慢地往前趕路。
高衙內妒火中燒,高聲喊道:“給我追!”
沒想到那小奸賊一行人,竟然像會邪術。
高衙內明明看著他們在緩緩趕路的,就隻隔著一兩裡路,卻就是趕不上。
高衙內命令:“分頭包抄,追!”
結果無論如何包抄,呂方那小賊一行人,總能不慌不忙地鑽出包圍圈,與高衙內的人馬保持一兩裡的路程。
等一路追到祝家莊附近時,小奸賊等人竟然不見了。
高衙內聽聞祝家莊裡吹吹打打,好不熱鬧,祝彪那廝正在辦婚事。
他便命令欒廷玉和祝龍,將方圓數十裡包圍起來。
自己卻帶著一百衛士,在祝家莊討杯喜酒喝。
祝彪見高衙內親自來賀喜,怕他安全有閃失,便將留在扈家莊的六百人馬,撤回五百人,專門保護高衙內。
扈成將剩下那一百祝家軍,先是發了一筆喜錢,然後分派去幹各種活路。
這扈成乃是祝彪的大舅哥,又出手闊綽,那些軍漢自然不想再為難他,便在院子裡乾些劈柴挑水,搬運物件的粗活。
反正是監視他兄妹倆便是了,順便乾活掙點喜錢,又跟大舅哥搞好關系,何樂而不為呢?
眾人正在忙碌,只見一大群丫鬟婆子,說說笑笑地走進來。
領頭的兩個婆子,一個狼臉馬身,一臉險惡,身段卻像是很彪悍的。
一個高顴骨,鼻子旁邊還有一個大痦子。
後面跟著幾名少婦、少女,一個比一個標志。
其中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女,竟然身高九尺,確實驚世駭俗。
一個祝家軍校尉,正在殺魚,他色眯眯地問扈成道:“大舅爺,這一群嬌滴滴的娘子,是哪家女眷?”
扈成說道:“說了你們也不清楚,這是州府張老爺家的親眷。張老爺跟李家莊和我扈家莊,都有些姻親。昨日他們一家才到李家莊省親,今日聽聞俺們辦喜事,這不就來了?”
祝家莊裡,因為來了節度使大人高衙內。
附近州縣的官員得到消息,便十萬火急趕來巴結。
祝彪更是激動不已,全心全意在高衙內身邊伺候著。
到了午時,扈家莊的送親隊伍開始出發。
留在扈家莊的一百官兵,見親事已經板上釘釘,便趕緊跑回去報喜邀功,討喜錢,趕宴席,生怕錯過好事。
祝彪見木已成舟,又想到扈三娘與小奸賊的齷齪事,便想要羞辱他一番。
也不去迎接送親隊伍。
也不教拜堂,只是冷冷帝吩咐道:“且教新人扶入婚房!”
扈成一看這架勢,心裡罵道:“特麽的,這扈成如此羞辱我李家,分明是納妾的禮數啊!看來他還要重新娶大老婆,幸虧俺......”
扈家莊的一百多送親的家丁,一個個義憤填膺。
真想不顧勢單力薄,跟祝家莊火拚。
晚宴之時,這祝彪先敬節度使高衙內喜酒, 然後又和州縣的主官們共飲。
至於那些七品以下的官吏,還有扈家莊的族人,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一處角落裡,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坐在酒桌邊,獨自喝著悶酒。
只見這漢子長相頗有些異處:
鶻眼鷹睛頭似虎,燕頷猿臂狼腰。
他借著酒興,嘴裡罵道:“老子跟他父親,結成生死之交。這黃口小兒今日得志,便認不得我撲天雕李應了!”
不遠處的祝彪,惡狠狠地向這邊瞪了一眼。
也在心裡罵道:“你這土財主,泥腿子一個,本官乃是六品武將,未必還要低聲下氣給敬酒?”
高衙內見祝彪今日新婚,而林衝娘子近在咫尺卻捉拿不住,心裡也鬱悶,便叫來祝彪道:“你且去洞房一番,然後來向本官說說,是何等滋味!”
祝彪拗不過,隻好搖搖晃晃,來到後院。
只見婚房外面,兩個婆子,幾名貌若天仙的嬌豔少婦,三名清新脫俗的少女,都在那裡伺候。
尤其是身高九尺的那個小美人,簡直是天仙中的極品。
祝彪已經有八九分醉,如今官居六品,又成了高衙內身邊大紅人,一時頤氣指使,將心中怒火發泄出來。
他嘴裡罵道:“那個婆娘臭名遠揚,如今卻成了俺的行貨。你們既然是陪嫁來的,今夜都得將老爺伺候舒服了!我今夜且先跟你這大胸婆子睡,然後再跟她們——”
祝彪指著王婆胸前那兩個大鬥碗,淫笑著說道:“你這狐狼臉、白馬身子的娘們,都比那扈三娘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