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別了師傅之後,周恆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看著可以說是家徒四壁的住處,周恆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似乎沒有什麽需要拿的。”他的目光在那些熟悉的物件上掃過,每一樣都是他在這裡度過時光的見證。
一身洗的發白的道袍,一些黃金,一個石碗,幾本快翻爛了的書,這似乎就是他全部的家當了。
其他的東西周恆他自己早就帶在身上了。
而石床這種東西怎麽想也帶不走吧?
周恆跺了跺腳製止了想要將石床吞掉的影子。
“別再想著將石床吞進去了,這次我們真的要下山了。”影子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最終還是安靜地留在了周恆的腳下。
周恆解開紗布,手掌完好無損就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將帶血的紗布丟入陰影中,周恆看著那團黑影吞噬了紗布,不多時又將其吐了出來,清潔如初。
“多謝。”周恆收好紗布準備離開這裡,在離開之前周恆看了一眼石床所在的位置。
原本擺放著石床的位置,現在則是空空如也。
影子很念舊,所以還是帶走了石床。
“......”
沉默了片刻之後,周恆歎了一口氣,“你開心就好。”
影子是周恆利用霧谷之法點化自己的影子後所創造的生靈,只是周恆未達點精之境,無法賦予影子完整的神智。
隨後周恆慢慢整理起自己的行囊,將幾本快翻爛的書小心地裝進包裡,然後把剩余的一些黃金也放好。
“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後不要睡石床了,哪怕是木板和稻草也可以……”周恆嘀咕著走出了自己的住處。
山上的霧不知道何時散去了,天上黑黝黝的太陽正留著血紅的淚。
枯黃的草正無力地趴在地上呻吟著。
“師傅已經離開這麽了嗎?”周恆猜到了霧氣散開的原因。
但周恆沒有多想,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熟悉的霧山,然後踏上了通往山下的道路,展開了新的旅程。
不知過了多久,周恆終於在蜿蜒的山路上發現了一道道混亂的車轍。他停下腳步,皺起眉頭,心中泛起疑惑。
“這附近應該有人吧,不過”周恆蹲下身觀測著泥土,發現最新的車轍應該是在三天前留下的。
“這些車轍看起來好像不太正常,是有人在這裡四處亂轉嗎?還是出了什麽事情?”周恆可不想剛下山就遇到麻煩事。
“不過按著這個走,應該能遇到人吧。”周恆思考了片刻,決定先卜上一個卦算算吉凶禍福。
周恆拿出幾枚銅錢丟在了地上,然後看著銅錢的卦象沉思了片刻。
“大吉大凶之象,遇貴人,順則吉,逆則凶。”
根據卦象顯示,周恆在不久之後會遇到一個貴人,若是能幫助對方的話就會獲得好運,若是阻攔對方的話就會厄運加身。
“還真是一個麻煩的卦象啊。”
最後周恆還是先按著車轍走,麻不麻煩先看見人在說。
不過要是遇到人的話,他應該要裝裝樣子了,畢竟沒有人會喜歡擺著一張冷臉的人。
周恆起身順著車轍走去,而在他身後黑色的影子在車轍上思考了一會後,才跟著周恆離開了這裡。
周恆沒有動用法術只是沿著車轍一邊慢慢地走著,一邊看著沿途的風景。
畢竟他又二十年的時間沒有好好看過外面的景色了。
而在太陽落下之前周恆看見了一間寺廟,在看到這間寺廟之後周恆松了一口氣。
“今天晚上應該不必住在外面了。”一邊說著,周恆便快步的走到了寺廟的前面。
而至寺廟除了牆壁完好之外,周圍則被破壞的破破爛爛,似乎是被劫掠過了一樣。
感受著寺廟中氣的流動,周恆大概推演出了這裡發生了什麽。
這裡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人禍導致寺廟裡的人逃走了。
不過倒是有人在這裡……
周恆向著寺廟中望去,即使是大門緊閉,周恆也能感受到裡面那人的氣息。
“活人但是死氣彌漫,應該是修煉死氣的修仙者。”周恆做出了自己的推斷。
這個世界並不像周恆所熟知的世界那樣,有著像練氣、築基之類的統一修仙之路,每一個道統都有著獨特的修煉之法。
像是艾薇教便是修煉殺氣,以百屠、千屠、萬屠、雄屠、王屠來劃分。
他師傅的霧谷修煉之法則是主修精氣神,以看氣、望氣、操氣、控氣、禦氣、凝氣、點精、開神來劃分。
而修煉死氣也自然有著相關的道統。
想到之前的卦象,周恆還是決定先跟對方接觸一下,若對方能很好的交流的話,周恆不介意多一個朋友,若不是,那周恆只能另想他法……
想到這裡的周恆禮貌的敲了敲寺廟的門,“前輩,我可以進來借宿一晚嗎?”
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禮貌一些總是沒錯的,若是對方拒絕那麽周恆會果斷的離開,不再沾染這段因果。
雖然在感知中對方比自己弱,但是誰知道對方會不會有什麽底牌。
而且稱呼對方為前輩的話,也能讓對方下意識的認為自己的實力不如他,讓對方輕敵大意。
“可以。”一道有些沙啞的女聲傳入到了周恆的耳中,“我也只不過是借宿這間寺廟而已,若你想進就進吧。”
“謝前輩。”在聽到對方同意之後,周恆便伸出手按在了門上
“吱……”
安靜的環境之中周恆推門的聲音顯得極為刺耳。
從邁開腳步走進了寺廟之中,寺廟之中數尊佛像都破敗無比,後面的金漆被人刮的一乾二淨。
周恆雖不修佛道, 但借宿於此他還是躬身作祟道了一聲佛號。
“真是一個奇怪的家夥。”在寺廟中篝火前的穿著一身黑袍的少女看著拜佛的周恆,嘀咕著。
“佛自身不保,你又何必拜佛?”少女問道。
“前輩,我所求並非神佛庇佑,只不過是寄宿於此也應該向主人家說一聲,不過也謝謝前輩願意讓我進來。”周恆一邊解釋著也一邊打量著,那穿著一身黑袍的少女。
寬大的黑色長袍將對方籠罩在其中,而在少女的臉上也帶著一張鬼面遮住了她的面容。
不過通過對方身上的氣來判斷,對方的年齡應該不大,最多不會超過三十。
但是對方身上的死氣卻極為濃鬱,那死氣已和五髒六腑相融,成為了對方的一部分。
對方看著周恆,黑袍下的臉龐仍然隱藏在遮面之下,緩緩說道:“好有禮貌……我叫姚桃,是一名鬼差,你呢?”
周恆微微一笑,回答道:“張三,一名旅者。”
他感受到少女身上那濃烈的死氣,心中不由暗自警惕,但表面上仍然保持著平和的態度。
“旅者?”姚桃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便露出了有些興奮的表情,“這年頭旅者可是很危險的。”
“有勞前輩關心了,小輩活了那麽久還是有些本領的。”周恆微笑地說著。
“那你要不要在我這裡預約一下?要是你死了,我負責送你去輪回!”姚桃的興奮地走到了周恆身前,“你要是預約的話,我這裡還有買一送一服務的!超便宜的!”
“啊?”周恆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