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勝痛哼一聲,握匕首的左手瞬間虎口崩裂,身子一陣搖晃。就連他受傷的右手,也隨著這一晃傷上加傷,痛得他冷汗都出來了。
不過相比起虎頭怪,步勝的傷也算輕了。
在虎爪和匕首碰撞的刹那,虎頭怪的爪子終究不如匕首堅硬、鋒利,那感覺就像一個人用力一掌拍在刀刃上,它的爪子已經被削下來,血如泉湧。
趙輝在不遠處看得分明,也從懷裡掏出一把尖刀,快速衝向虎頭怪,最後一匕首刺進它的後脖子,將它送上西天。
當然,趙輝這樣做不是為了幫步勝,也不是為了救兩個欠揍的步冕村少年,他只是為了自救而已。
在虎頭怪被殺的同時,步勝微微一愣,但半秒鍾後又回過神來,一匕首削向趙輝的脖子。
趙輝早有心理準備,腦袋微微一矮就躲開匕首,同時雙腳用力蹬地遠離步勝,嘴角出現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站在離步勝十步遠的地方,眸光冰冷地說:“和我想象的一樣,你這家夥真已經喪盡天良了。如果你女兒讓你丟臉,我很懷疑你會不會殺掉自己的女兒,維護自己卑微的面子。不過你也別得意,我幫你殺掉這妖修是有原因的,因為我有把握在你手中保住自己的性命,你留不下我。”
“哼!你覺得我會信你這狗屁話?如果你真有把握保住自己性命,為什麽不趁機逃跑反而跟我說這麽多廢話?別說你想殺我,你不可能辦到。”
“我確實不會殺你,但不是殺不了你,你最好搞清楚這其中差別。至於我說廢話的原因……你有本事和我打一架,然後就能知道了。”
其實趙輝目前的戰力和斷掉手臂的趙輝差不多,一旦背對對手很可能會被步勝趁機下毒手,一命嗚呼,所以他不能逃。
而步勝右臂血流不止,已經不可能長時間和趙輝對峙,他希望刺激趙輝,然後找機會回村子療傷,他也怕趙輝在他轉身時偷襲。
在趙輝不配合的情況下,他眼珠子一轉,只能對兩個少年喝道:“你們上,趙輝只是一個廢物,你們倆想打敗他不過輕而易舉。”
兩個少年確實是這樣想的,天真的他們始終還不明白為什麽廢物一樣的趙輝能威懾住步勝,讓步勝這樣的高手不敢出擊,不敢逃跑,他們就像愣頭青一樣迎了上去。
“沙~沙沙~沙~”
兩個少年一左一右,慢慢逼向趙輝,臉上浮現出邪惡、戲謔的笑意,似乎很喜歡欣賞獵物恐懼的表情。
但趙輝只是他們幻想中的獵物,趙輝也不可能害怕,因為這兩個少年都不是步世那個級別的青年高手。
趙輝冷冷地問道:“我很好奇,我和你們倆有什麽仇怨嗎?你們為什麽要殺掉我?其實殺掉我對你們有什麽好處?”
其中一個少年冷冰冰地說:“因為你想侮辱我們步冕村的女孩子,因為你是十惡不赦的無恥之徒,這些理由夠了嗎?想不到這世上還有你這樣恬不知恥的家夥,早在你做那些事的時候,就應該有充分的心理準備了。”
“侮辱步冕村的女孩子嗎?”
趙輝望向步勝,似乎明白了什麽,不過他也誤會了一些。他沒想到步勝會散播謠言,只是以為步勝將步文舒和自己的事情說出去。
這種猜想讓趙輝更加憤怒。
他不明白,就算趙輝自己不在乎這些名聲,步勝身為步文舒的父親,難道就不在意女兒的名節了?他這樣做讓自己女兒以後怎麽做人?
趙輝看向步勝的目光更加冰冷了。
這時,兩個少年也已經走到趙輝的身旁,各拿一杆長槍刺了出來,寒光閃爍的槍尖就像死神的宣告。
趙輝右腳腳掌在雪地上一踏,整個人就像漂移一樣後退半步,避開攻擊,然後舞動尖刀刺向其中一個少年的脖子。
這個被攻擊的少年反應也算快,右手握著槍杆往斜下方一撥,槍杆末端自然而然地擋住趙輝的尖刀,讓尖刀刺進木頭裡,然後衝趙輝露出嘚瑟的笑容。
但趙輝也不是易與之輩,眉毛輕輕一挑表達自己的驚訝,然後猛地抬起右腳,腳尖使勁兒踹在少年的腰眼處,順便借力收回尖刀。
與此同時,另一個少年也將刺空的槍收回去,再次挺槍刺向趙輝的太陽穴。
趙輝膝蓋微微一屈,矮著身子讓槍尖從自己頭頂刺過去,然後跨步成馬步,借助馬步的力量左腳蹬地,轉胯、帶肩,最後集全身力量刺出一刀,將這個少年的肚子洞穿。
少年大吃一驚,兩眼猛地瞪大,手中的長槍隨之落地,惹眼的鮮血從他傷口處流出來。他無力地抱住趙輝的腦袋,面容扭曲地說:“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一個廢物,為什麽能殺掉我?不可能……對!一定是我輕敵, 一定是我大意了。”
趙輝冷冷地嘲諷道:“你馬上就要死了,我是不是廢物又有什麽關系?你以為找到戰敗的借口,就能夠起死回生嗎?事實擺在眼前,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天才敗給我這個一無是處的垃圾了。而且還是在二打一的情況下慘敗,你就帶著這股窩囊氣到地獄去吧!”
說完,趙輝拔出尖刀,左勾拳狠狠地打出去,同時跳起來踹出兩腳,將少年踹飛出去兩米多遠。
“砰!”
在少年落地同時,一杆長槍向他刺來,正好將他左小腿洞穿,鑽心的疼痛讓趙輝忍不住從慘叫一聲,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溫暖的血液灑落到地上,融化了積雪,染紅了大地,綻放開一朵朵妖豔的“花”,但也述說了他的失敗。
趙輝跌落到地上,連忙忍著痛雙手撐地,右腳使勁兒將刺槍的人踹飛出去,同時將尖刀向後甩出,這才大口大口喘著氣坐在地上,一手捂住傷口。
毫無疑問,這個從背後偷襲的人正是之前被趙輝踢中腰眼的少年,他緩過氣,又衝回來了。不過被趙輝甩出尖刀後,這家夥躲避不及,已經被尖刀洞穿喉嚨,釘死在一棵柏樹上。
趙輝捂著左小腿的傷口,臉頰時不時地顫抖兩下,非常後悔地想:“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趁早偷襲,將這兩個家夥乾掉,一群恩將仇報的混蛋!”
這時,步勝緩步向趙輝走來,似笑非笑地說:“趙輝,看來你的情況非常糟糕,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不過你得先搬家去陰曹地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