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叫囂要用所謂的武器打爆修士狗頭的人直接崩潰了,倒地顫抖不止,急忙用手撐支撐著身體,身體同時發力,快速挪動身體,直到身體被後面的莫名物體撞擊停了下來。
那人身體抖的跟個篩糠子似的,急忙從身後抽出他寶貝的黑管,不過因為太過恐懼,一時沒拿穩,黑管滾開了好幾米遠。
他大口呼氣,想要撿回來,低頭再抬頭的一瞬間,整個人如墜冰窟。
只見一張巨大的人臉,臉上有很多根長長的蛆蟲在蠕動,鑲嵌在皮膚裡,整張人臉就這樣被像線一樣的蟲子縫補成了一塊,極為扭曲。
‘嘔!’
那人直接被嚇吐,膽汁混著血液止不住的從嘴裡吐出,沒幾分鍾,此人便縮小了一圈,倒地一動不動了。
不過這個場景在季廣成,張之昂以及其他所有人看來,只不過是那人突發了莫名的症狀,吐血而亡,並看不到所謂的人臉。
“什麽情況!”
張之昂也害怕極了,只不過他常年聽志異小說聽的很多,從小到大經歷過的慘事不少,心理素質要比常人要好上不少,整個小隊,能夠保持冷靜的人,一雙手便能數的過來。
眾人戰戰兢兢,都抽出了黑管,忌憚的通過黑管上的小孔瞄著周圍。
“啊……”
一聲慘叫傳來,一個年輕人身體像是被利刃剖開了,在地上留下一大灘血跡,整個人粉碎在了濃濃的霧靄中。
張之昂的眼睛當時就立了起來,他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那人的慘狀,他感受到了恐怖的氣息,卻什麽都看不到。
不過他心裡確定了一點。
實物!
漸漸的,霧氣被血氣染紅,氣氛更加妖邪。
季廣成想將所有人喊到一起,但看到這人慘狀後,這個決定立即被否定了。
此刻,最要緊的是弄清楚敵人是什麽東西,以及多高的修為。
“啊……”
一聲慘叫後伴隨著骨頭被咀嚼的聲音,啃食聲和咀嚼聲在森林中,讓人頭皮發麻。
“砰砰砰!”
有人受不了了,舉起手中的武器朝著被吃的人的地方手指扣動,聲音如同驚雷一般,一顆顆似流星的光芒,從黑管前的黑洞中射出,劃破了霧氣。
“嗚嗚?”
一聲嗚咽聲,像小孩子委屈一般。
見到有效果,其余眾人舉起黑管便是一通亂射,光芒穿梭在林間,不少樹木應聲而倒,一時間,這片區域竟然明朗了。
在眾人不遠處,一個臃腫且全身流有膿血的怪物現身。
怪物身形與老虎無異,只是大了一倍有余,鱗片間的縫隙中,透出了暗紅色的腐爛痕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頭部也變得扭曲而恐怖,額頭上的紋路已經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猙獰的裂痕。
雙眼失去了神采,變得空洞而深邃,仿佛是兩個無盡的黑暗深淵。眼睛周圍的金色火焰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暗紅色的火焰,仿佛是從地獄中燃燒出來的。
毛發也變得枯槁而散亂,失去了昔日的光澤和柔軟,變得像枯草一樣脆弱。
四肢雖然依舊強健,但卻透出一股腐爛的氣息,爪子也變得鈍鈍的,失去了往日的鋒利。尾巴上的金色火焰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截腐爛的殘肢。
它的行動也變得遲緩而僵硬,每一步都伴隨著腐肉的摩擦聲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
背部以及四肢,關節處有粗粗的蠕蟲在瘋狂蠕動,每動一下,都有染著血的金色鱗片脫落,血跡落在地上,漸漸蒸發,變成了霧靄!
仔細一瞧,它竟生了一張人臉!
整個怪物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仿佛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靈。
所有人胃裡一陣翻湧。
“狻猊獸嗎?”
季廣成盯著那隻詭異的凶獸,發出疑問。
狻猊在世間上古異獸的排名不低,身形比獅子更為雄壯和神秘。身體覆蓋著璀璨的金色鱗片,如同一件的鎧甲,狻猊常常伴隨著祥雲和瑞氣出現,它是吉祥和力量的象征。
不過自上古以來,狻猊已是人間不可見,且狻猊神通廣大,若是真的狻猊降臨,只怕一個照面自己便會形神寂滅,季廣成隨即打消了自己的顧慮。
它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臉上的嘴角咧開,整個身體直立矗起,站起來後像一個巨大臃腫的胖子。
此時,它似乎不再瘋狂殺人,竟學著小孩子的步伐,慢慢朝著眾人走來,並且發出一種詭異裡透著歡快的笑聲。
季廣成抽出袖子,重重一撫,所有人被一股巨力卷到一起,幾名修士擋在眾人前面。
眾人緩了一會,待妖獸剛要跑起來時,一群流星徑直射向它,帶起腥臭的血氣。
霧氣也濃了一些。
季廣成一看,立馬呵止住了眾人。
“讓我們來吧。”
季廣成給了張之昂一個眼神,招呼幾名修士便朝著那人面妖獸衝去。
受到重擊的妖獸,將身體蜷縮在了一起,伸出舌頭舔砥傷口,發出嗚嗚的聲音。
哭聲?
眾人疑惑不解,這麽殘忍的凶獸,竟然有人一樣的情緒?
幾名修士縱身一躍,圍住了妖獸。目光都聚焦在中心的那個龐然大物。這隻曾經的妖獸不知為何變成這種模樣,身上散發出的腐臭味和死亡氣息令人作嘔。
三名修士手持長劍、一名修士不知在哪掏出一柄大錘,雖然他們的修為尚淺,但這隻妖獸看起來也已經瀕臨死亡了。
妖獸緩緩抬頭,伸出爪子,在空中抓了一抓,好像跌倒受傷的孩童,在祈求大人的安慰。
幾名劍修士開始發動攻擊,長劍揮舞,流光溢彩。
但它的皮膚卻異常堅韌,每一次攻擊只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傷痕。
妖獸發出一聲咆哮,震得整個森林都在顫抖。
它迅速起身,張開血盆大口,向著幾名修士撲去。
“畜生!”
季廣成一聲大喝,手掐法決,一張刻有閃電符號的符籙竟漂浮在空中,隱隱散發著金光。
“引雷符,好!”
一名劍修也不逃了, 久違的露出了笑容。
季廣成寶象莊嚴,嘴裡念叨著什麽,只聽一聲“著!”
符籙自燃,消失殆盡。
一道白色天雷乍現,朝著妖獸劈去。
它好像受了驚嚇,蹲下抱頭痛哭了起來。
“砰!”
天雷降下,眾人早已撤出,白光淹沒了妖獸身影,只聽得到刺耳的叫喊聲,幾名修士都感覺神魂要被震碎了,何況那些常人。
張之昂從妖獸現身以來便感覺頭昏腦脹,雙目赤紅,如今,耳朵更是不停的流血。也因著自己的職位,沒有配備武器,所以他一動沒動,默默觀看。
“這妖獸怎麽這麽像人類的嬰兒?”
這是他昏死前最後的疑問。
天雷結束後,地上的妖獸竟還有力氣,它的眼神似乎很幽怨,瞪了幾名修士一眼,看向沒出過手的張之昂,身體被一股黑色濃霧包圍,一眨眼便消失不見。
黑色霧氣並沒散掉,如同火一樣,迅速擴散開來。
季廣成來不及細想,只能逃遁,引雷符咒已經是它目前能施展的最大威力的術法。
“走!”
幾人分批行動,將一些不能動癱死的人背起,拎起,還能行動的人,除卻幾個只顧著逃命的外,大部分還是伸出了援手。
季廣成在身後一邊抵禦黑色霧氣,一邊後退。
幸好霧氣在那怪物消失後便也淡了下來,周圍的景象漸漸清晰。
一地狼藉,滿是汙臭的屍體,有人的也有動物的。
隨後,兩種霧氣相互纏繞著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