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一早,何隊叫回了正帶領大批人馬四處調查的任平偉,專案組其他幾個重要成員也都。就臨時開個小會,討論案情,也準備調整一下偵察方向。
“這幾天各條線上都做了不少的工作,信息越來越多,大夥恐怕也不像一開始那麽有信心了吧?這兩天平偉、徐朗都分別找過我,談了他們對這個案件的想法,給我很多啟發。昨天,三號樓葉啟先投案自首,也給了我們一個排除一名嫌疑人的機會,也給我提了一個醒。一方面,平偉說的有道理,凶手可能就在死者的這些鄰居當中。另一方面,徐朗對死者日記的研究也表明,幾乎可以肯定存在另外幾本日記,死者既然設置了專門藏日記的地方,沒理由隻放一本日記,又特意把其中幾本日記放在別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拿走了另外的日記,日記這件事提醒我們,凶手的作案動機很可能跟日記有關。”
“如果把這兩個條件疊加起來,那是不是就是既有動機,又有作案條件的人呢?這是一個方向,經偵還不太願意把電腦中發現的資料相關的所有人的名單提供給我們,我跟局領導已經匯報過,換個方式,經偵那邊會跟我們配合。會後平偉把一號樓、三號樓住戶的名單轉給經偵那邊,他們會核實是否有死者電腦中那些證據資料指向的人。如果有會向我們通報名單,這個我們也要嚴格保密。經濟案件經常像一張網,牽扯很多,能不能一網打盡,跟先抓誰後抓誰,什麽時候抓都有關系,不是一發現問題,馬上抓人,要把大量資料梳理清楚才統一行動。這個我們也要理解。當然,如果確實有住一號樓、三號樓的人,經偵那邊會優先辦,有行動也會跟我們協調。”
“另外,徐朗,跟經偵確認了嗎?電腦裡那些資料什麽時候刪除的?”
“案發兩周前。”
“曉莉,之前詳細查過那台電腦吧?說說情況。”
“交給經偵之前查過,當時重點放在了通過電腦查死者的人際關系。文件刪除、拷貝這些也查過,最近的一次刪除文件是案發前一周,我們嘗試恢復文件,是死者工作文件的一份草稿,在電腦中也找到了對應的更新的版本。應該是死者自己工作時刪除的。死者有定期清理電腦的習慣,前面也還有一些刪除文件的記錄,案發兩周前的那次刪除文件是刪除了三個文件夾裡全部文件,保留了空文件夾。另外在這次文件刪除之前,死者電腦有一次用U盤拷貝文件的動作,拷貝的內容就是幾個目錄的證據文件,不確定是不是死者在備份文件,但這個U盤在死者家中,辦公室等場所均沒有找到。當時覺得案發時間段電腦沒有被操作過的痕跡,所以沒把重點放到這次拷貝和刪除文件,現在看來很可能是凶手做的這個動作。”
“現在發現也不晚,能確定刪除文件和拷貝文件的準確時間嗎?”
“能,我查一下,嗯,1月6日下午3點,當天是周六。”
“誰查一下這個時間,老李、小李、死者都在什麽地方?”
“我來吧。”龔曉莉接下了這個任務。
“剛才也說了,從這個案件操作層面的可能性,我們目前圈定了一號、三號兩棟樓,當然,這裡面大部分人都已經排除了。如果死者的日記與作案動機相關, 那麽日記中涉及的人就有很大嫌疑。從邏輯上看,這兩個圈重疊的部分就是最可疑的人。這個經偵那邊會給我們一個結果。但這裡面也有還有一些推測的成分,比如現在看起來有殺人動機的人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有經濟實力的人,會不會存在雇凶殺人的可能性?所以我們不能乾等著經偵那邊的消息。經偵那邊給了名單,當然要作為重點來查,經偵那邊沒給名單之前,我們還是要堅持查兩個方向,一個是一號樓、三號樓住戶要認真排查,縮小范圍,當然這個查還是要注意方式,盡量不擾民,不暴露我們的意圖。另外一個方向是死者的社會關系,尤其是死者與礦業集團中高層幹部之間的關系,她可能都熟悉,都有工作聯系,但聯系的程度可能不一樣。考慮到凶手有可能在行凶前就知道死者有這樣一本日記,即便不是死者有意透露給凶手,凶手與死者的聯系也應該是比較密切的。死者相關的電子數據還是要再仔細分析一遍,把辦公室座機的通訊記錄和手機的通訊記錄結合起來分析,與不同的人工作聯系的頻率,通話時長等等都要分析到位。”
“曉莉,如果拷貝和刪除文件這個動作是凶手做的,沒有刪除操作痕跡是不是說明凶手對電腦不夠熟悉呢?”
“這個不一定,即便刪除了日志文件,以我們的技術手段也還是可以查到操作痕跡。不刪日志可能是對電腦技術不夠熟悉,也有可能知道這麽做用處不大,而且有機會誤導我們這是死者的日常操作。無論如何,他只要做了事情就會留下痕跡,在電腦上有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