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擂台之上,二人勝負已分。
那敗者臉色羞紅,勝者也是個大花臉。
如此,二人皆無顏面再站在擂台之上,隻留著賈瑁一人,傲視全場。
“哪裡來的小子,看我勝你。”
雖然賈瑁確實高大,但是他的眼神太過欠揍,隻兩個呼吸,就有不爽的小子走了過來。
“我乃理國府柳……哎呦!”
來的這人剛爬上擂台,正要唱名,再放幾句狠話,卻見賈瑁一個衝撞,如同蠻牛發瘋,又好似天柱傾倒,那人只看著一個黑影衝來,隨後便用比他上擂台時更快的速度飛了下去。
賈瑁這五日苦練,身材縮水了些,可體重卻是增加了不少。
他現在約摸一百八十斤有余,全力衝撞過去,差不點給那柳家的小子撞成一塊餅。
那柳家小子飛下擂台又摔了個七零八落,待過了三五個呼吸,這人眼中才回過神來。
“卑鄙無恥,趁我不備偷襲出手。”
這人被撞飛,口中卻是不饒。
他在擂台下斥責賈瑁兩聲後,見著賈瑁想要衝他走來,忙把腦袋一縮,嘟囔道:
“無恥小人,小爺不屑與你爭鬥。”
說罷,這人便灰溜溜的鑽進了人群。
他這番表現,逗得全場大笑,賈瑁的威風,也獲得了一片喝彩。
“可還有人挑戰某。”
賈瑁在擂台上毫不掩飾自身的強大,他心知,這牛繼宗乃是軍伍出身,此時他越是驕橫,越是討牛繼宗的喜歡。
“可還有人。”
“可還有人!”
賈瑁在擂台上連叫兩聲,隨後便有按耐不住的小子從酒案前站起。
賈瑁見有兩人同時站起,大笑一聲道:
“某生的體壯,你二人一道來,也莫說我欺你。”
聽見這話,那兩人眼睛一亮,也顧不得唱名,便麻溜走上擂台,一左一右,將賈瑁包夾起來。
“動手。”
其中一個小子見他二人站定,大喝一聲,便搶先動手。
他兩步竄出,衝到賈瑁左邊,一伸手,就給賈瑁抱住。
“推他下去。”
這人抱住賈瑁,又同另外一人照顧。
“好。”
那另一人摩拳擦掌,隨後便來到賈瑁身後,用盡氣力,給賈瑁往擂台下推去。
“喝啊。”
此時二人已將賈瑁圍住,賈瑁雖然充大,可心裡卻是格外小心。
他趁背後之人推他,借力一甩,竟用一隻手臂,將抱住他的那人高高舉起。
賈瑁舉起一人,掙脫束縛,轉身一瞪,嚇得身後那人一個踉蹌。
賈瑁見這人失神,又伸出大手,將這人胸口衣服揉成一團,一把抓住。
“哈。”
賈瑁使出全身力氣,腰間緊繃,雙臂發力,一下,竟給這兩人全部舉起。
“神力!”
“謔,賈家誰人生的蠻子。”
“這……莫不是古之典韋!”
“可知此子多少年歲。”
……
下面賓客嘰嘰喳喳,賈瑁挺舉兩人,繞擂台一圈後,便一撒手,給這兩人放下了擂台。
此二人經這一遭,遠不是剛才模樣。他們見自身毫發無傷,忙給賈瑁行了一禮,而後灰溜溜的回了人群。
當賈瑁放這二人走後,不等他再叫陣,便有牛繼宗大笑著從主案上走了過來。
“哈哈哈,力士幾歲?”
牛繼宗眼裡露出欣賞的神色,端著酒,便走到了賈瑁身旁。
“天熱口焦,且飲此酒再戰。”
牛繼宗賞酒試好,切姿態也非高高在上,一時間,賈瑁對這人也是心生好感。
“謝伯爺賞。”
他接過酒盞,一飲而盡,而後道:“回伯爺,小人隆正一十八年生人,如今十六歲。”
“哈哈哈,十六歲,好。”
牛繼宗聽賈瑁年紀不大,頓時更加歡喜,他大手一拍賈瑁肩膀,又衝著擂台下眾人道:
“誰能勝他,本伯賞金十兩。”
說罷,牛繼宗便下了擂台。
這大乾遠不是後世大清。
在通商較弱,海運不發達的現在,由於開采和儲量的原因,大乾的白銀和黃金價值非常高。
一兩白銀可換大錢一千二百錢,一兩黃金可換大錢一萬零八百,就這,還是大乾官方給出的兌換匯率,一般情況下,你金銀換大錢好換,而用大錢換金銀,便不是這個數了。
都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可賈瑁著實駭人,待牛繼宗話音過去十幾個呼吸,也不見再有人站出來。
正當賈瑁準備下台時,突然從擂台右側一角,一個打頭的酒案後面,站起來了一個人。
這人也生的高大,離六尺差了半個拳頭,一身描牡丹的紫繡衣,頭上的嵌綠翠紫金冠,皆顯示出這人的出身不凡。
“既是旁人都怕你,我馮紫英便來試試你的火色。”
馮紫英一邊說著,www.uukanshu.net一邊褪下身上穿戴,隨後將袖子挽起,大步朝著賈瑁走來。
“馮紫英……”
賈瑁略一皺眉。
據他所知,馮家不在開國勳貴之列,而屬於當今永和帝一脈。
其父馮唐,本是永和帝在潛邸時的家將,現今做的是神京禁軍都統領,屬於永和帝的一號保鏢。
這舊勳貴聚會,馮家怎麽也摻和進來了。
賈瑁心中有疑,卻也不曾多想。
他見著馮紫英走上擂台,便拱手道:“如此,就請馮兄指點。”
“喝!”
“哈!”
兩人行禮完畢,下一秒便重重撞在一起。
只聽見砰的一聲,如同擂鼓擂破牛皮,又好似兩頭蠻牛撞在一起。
二人力大,就連腳下搭好的擂台都打出了吱呀聲響。
賈瑁體壯非常人,馮紫英也不弱,而且比起練武,馮紫英的習武年月可遠比賈瑁長久的多。
於是乎,二人便在擂台上僵持起來。
只見賈瑁雙手死死按住馮紫英肩膀,馮紫英也是一般無二的動作,二人越抵身子越低,最後竟都扎起馬步,比起耐力來。
“嗯~”
二人鼻息越發粗重,裸露在外的手臂青筋暴起,臉色漲紅,頭頂也逐漸冒出汗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究是賈瑁更勝一籌,那馮紫英被推的退了半步。
這後退的半步就好似放水時候打開的閘門,一旦開始,再想停下來便不容易了。
一步接著一步,賈瑁推著馮紫英,一鼓作氣,就要給他推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