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將軍,你有何意見,不妨說與大家聽聽。”雖然魏延聲音極小,但孔明祈禳之法已成,整個人回到了壯年時期,耳聰且目明,魏延這點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孔明的耳朵。
“丞相!想我魏延,自長沙一役,跟隨丞相歷經大小戰役數百場,鞍前馬後,不辭辛勞,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魏延本就面如重棗,加上一激動,整張臉像是要滴下墨來。
“如今,那薑維才跟了丞相幾天!大小戰鬥,先鋒是他,功勞也是他,我們這些老將,難道還不如一黃口小兒可靠,難得丞相信任!其中緣由,請丞相明示!”魏延此話一出,引發了帳中一陣騷動。
“魏延!丞相做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說三道四。你若想要功,我把今天的功勞都給你,我也不稀罕!”薑維第一個跳出來指責魏延道。
“伯約!休得放肆!魏將軍是你前輩,你怎可有如此態度!”孔明厲聲道。
聽罷,薑維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話,回列沉默不語。
孔明又道:“魏將軍,非是亮不予你大權,實是歲月不饒人,衝鋒陷陣之事,理應由年輕人去做,將軍曾跟隨先帝立下了赫赫戰功,若是因亮指揮失當,使得將軍有何意外,亮心中實過意不去,忘將軍體諒!”
“如此,魏延不敢,魏延只希望丞相以後莫要區別對待,昔日黃老將軍,年近八十,尚能誅殺夏侯惇,我雖不及黃老將軍,但衝鋒陷陣、斬將奪旗,也是手到擒來,希望丞相體諒!”
孔明聞言,撫掌大笑道:“若我軍將領皆如魏將軍,何愁霸業不成!”
魏延聽得此言,情緒才稍稍轉好。
正商議間,聽得帳外一聲馬嘶,隨即一人喊道:“聖旨到!諸葛丞相接旨!”
孔明忙率眾將士來到帳外,使者看到眾將皆跪伏於地,做好了準備,才慢悠悠地打開隨身攜帶的聖旨:“相父,朕聽聞相父近日身體抱恙,朕心甚憂,當下已入秋,天氣漸冷,相父乃我江山社稷之根基,況且北伐一事,不急於一時之功,須緩圖之,不如先班師回朝,養好身體,待來年春天,氣溫回暖之際,再北伐不遲,如此,相父身體得以保全,則朕幸甚、國家幸甚。”
聽完聖旨,孔明眉頭微蹙道:“臣接旨。”
送使者回帳後,薑維上前說道:“眼下正值大破魏軍的千載良機,陛下不知丞相身體已痊愈,可速表奏陛下,陳述事實,一鼓作氣殲滅魏軍。”
“我正有此意。”孔明道,“去拿紙筆來。”
不多時,紙筆已於帳中備齊,孔明伏案寫道:“托賴天地之恩、陛下洪福,臣之病已於前日痊愈,臣受先帝知遇之恩、托孤之重,不敢不竭駑駘之力,以報先帝,今我軍兵精糧足、士氣正旺,昨日剛大破魏軍,宜一鼓作氣、乘勝而戰,完成先帝之遺願,興複漢室、還於舊都,望陛下察之。”
寫完後,孔明命快馬,星夜送至成都。
另一邊,魏國皇宮大殿上,魏明帝曹叡正不安地來回踱步,文武百官靜立於下方。
聽聞司馬懿大敗於蜀軍,魏國朝野震動,曹叡緊急召集群臣,商議抗蜀之策。
“眾卿,仲達前日又中諸葛亮之計,損兵萬余,如今上表請辭歸鄉,今蜀軍士氣正旺,卿等可由良策退之。”
只見下方有一人朗聲道:“臣有本奏。”說話之人,身材圓潤、粗眉小眼,正是散騎常侍曹爽。
曹叡忙道:“卿有何良策。”
曹爽道:“諸葛亮善於用兵,可遣一擅長守城之大將,分兵把守住街亭、陳倉、祁山、子午谷等要道,任其用何辦法,我自堅守不出,如今已近深秋,待的蜀軍糧草難以為繼,其不戰自亂。另,當下蜀後主劉禪寵信宦官黃皓,可秘密遣一能言善辯之士,以重金賄賂之,進獻讒言,說諸葛亮有謀反之心,不尊聖旨,擁兵自重,使之互相猜忌,如此,蜀兵自退,可保無憂。”
曹叡大喜:“果然為良策,何人可當此重任。”
“非大將軍曹真不可。”曹爽道。
“大將軍,你可願往。”曹叡問道。
只見一身材魁梧之人,出列拱手道:“只要陛下降旨,臣雖萬死而往矣。”正是魏國大將軍,曹真、曹子丹。
“好,朕封曹真為征西兵馬大都督,即日啟程,換回司馬懿,以拒蜀軍。”
“遵命。”曹真跪下說道。
同時,曹叡秘密派遣中領軍楊暨,攜大量金銀珠寶,前往成都賄賂黃皓。
宦官黃皓本就見錢眼開,見有如此重金,當即滿口答應下來,說道:“你可放心,皇上現在對我是言聽計從,只是,這事成之後....”
楊暨也是一聰明之人,忙道:“公公若是能辦成此事,定還有厚禮相贈!”
“哈哈哈哈,此事包在我身上。”
“勞煩公公了!”
翌日,蜀後主劉禪上朝結束後,正與妃嬪在後花園賞花。
這時, www.uukanshu.net 黃皓將諸葛亮上表呈給了劉禪。劉禪看後大喜,說道:“相父身體痊愈,實是我蜀國之大幸,如此一來,滅魏複漢,指日可待。”
黃皓在劉禪身後說道:“丞相身體複原,的確是大喜事,但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何當講不當講,速速說來。”劉禪道。
黃皓悠悠說道:“小的最近聽到了朝野中的一些流言蜚語,說丞相回歸壯年,要取陛下而代之....”
“大膽,相父這些年來為國鞠躬盡瘁,從無一點怨言,你怎敢詆毀丞相!”劉禪怒斥道。
聞聽此言,黃皓立馬拜伏在地,顫顫巍巍地說道:“臣知丞相忠於陛下、從無二心,但其手下將領魏延、薑維等人,多次違抗皇令,說‘我們只聽丞相的,其余一概不論’,只怕丞相被手下之人左右,作出不可預料之事來。況且自古以來,擁兵過重乃大忌,陛下豈不聞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乎?”
說罷,黃皓偷偷瞅了劉禪一眼,見劉禪低頭不語,心知計謀已成。接著說道:“陛下若拿不準,可再下一道聖旨,命丞相早日歸來,試探於丞相,若丞相聽命回朝,則證明其無二心,若丞相不遵皇命,陛下可再下旨收回軍權,以防不測。”
“只怕萬一相父並無反意,反倒寒了相父的心。”劉禪道。
見火候到了,黃皓立即添油加醋的說:“寒心事小,保住先帝創下的基業可是大事,陛下在此關鍵節點上切不可因私廢公,不然到時悔之晚矣,望陛下明查!”
劉禪歎了一聲氣,說道:“擬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