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拍馬屁今天這次技術交流不那麽正式，不用寫膠片，也不用站在講台上宣講，但難度也更高，周總工和他的屬下就征鴻公司的技術解決方案提了很多技術細節方面的問題，難度之大，遠遠超過紀振峰能應付的水平。在他連續幾個問題都回答不出之後，周總工就提出讓昨天來技術交流的林悠然過來。　　這些技術細節上的澄清費了林悠然九牛二虎之力，不過，他也掌握了一個決竅，一旦他感到難以回答的時候，他就拚命畫圖，一張又一張圖畫出來之後，就算他對某些技術細節回答得不那麽明確，那些專家們也對他的才學給了很大程度上的肯定。

　　“副總工的水平，就是比一般工程師要強。”這是周總工的笑語，而他從柳點絳那裡得知林悠然已經升職成總工之後，又向新晉林總工表達了祝賀，林總工強撐著笑臉向他表示感謝。接下來，柳點絳又有了一個提議。

　　“林總工，你都升了職，要不要請個客?我還沒有喝到你的升職酒呢?要不要請網絡中心的好朋友們中午出去吃個便飯?”

　　林悠然木著個腦袋馬上順竿爬，說馬上就請。可這次柳點絳的花言巧語沒有得逞，周總工婉拒了這次邀請，隻說改日再約，理由是網絡中心中午是不休息的。

　　柳點絳見對方拒絕，也不勉強，反正周總工已相當認可林總工，關系已經初步建立起來了，以後這裡可以相當放心的交給林悠然。

　　柳點絳和林悠然從網絡中心出來，看時候差不多十二點了，張定南帶著紀振峰不知道去哪裡了，就剩下了他倆。

　　林悠然手裡解著領帶，心裡卻有點緊張，口裡結結巴巴地說，“柳姐，這個，嗯，多謝你提拔我當總工，我，嗯，能不能請你吃一頓飯?”

　　柳點絳嫣然一笑，目光如炬，看得林悠然幾乎抬不起頭來。

　　“怎麽，你是想拍拍老板的馬屁嗎?”

　　林悠然愕然，他一個職場菜鳥，怎麽能受得了這種調戲?在他張口結舌之際，柳點絳也有點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柳點絳覺得她這句話有點不倫不類的，拍馬屁?拍她的屁股?雖然是老板，但畢竟歷練也不深，還沒有到有些職場女性臉皮厚到刀槍不入的地步，心理承受力還比較差，結果她自己的臉紅了，馬上自動結束這個拍誰屁股的問題。

　　“算了，不用你請客了，”柳點絳深吸了一口氣，板上臉，擺出一副老板厚待有功下屬的姿態，“這兩天你的績效還是十分突出的，我來請你吃飯吧！”

　　“說吧！你喜歡吃什麽?我來請！”

　　林悠然喜歡吃辣，所以，這個聽不懂別人話的菜鳥真的傻乎乎地點了好幾個辣味甚重的菜，他倒是吃得HIHG了，可苦了柳點絳。

　　柳點絳感覺到鼻涕控制不住地往下流，過了一會兒，眼淚也控制不住了，但她還在強撐，先是用餐巾紙，後用手絹，不停地抹汗。她看著林悠然一邊辣得吸氣，一邊大口吃飯，終於忍受不住了。

　　“悠然，你怎麽這麽能吃辣啊?”

　　柳點絳的聲音都有點變了，原本高亢的聲音，變得有點嬌滴滴的了，這個美女已從老板變成了一個撒嬌的女人，可她面前的這個菜鳥根本無視這個變化，隻管低頭夾菜扒飯。

　　眼見這個家夥絲毫不懂得憐香惜玉，柳點絳又不願意示弱，主動開口去叫一些清淡的菜上來，她隻得抹著眼淚，停下筷子。

　　“這個該死的木頭，就像個飯桶一樣。

”柳點絳腹誹了一下，抬頭向服務員示意再拿三碗飯來。　　“悠然，慢慢吃，別噎著了，”柳點絳看著菜碗裡紅紅的辣油，有點惡毒地建議，“這飯有點硬，你泡點這紅湯，拌著一起吃。”

　　“嗯，好！”林悠然點頭讚同，紅辣椒油拌飯，他的最愛，剛才他一直不敢，是因為他一旦開始吃紅油拌飯，就會很投入，就會，或者說肯定會發出一聲聲奇怪的，類似某種動物進食的聲響。

　　現在柳點絳這樣建議，他又吃得很HIGH，什麽都顧不得了，馬上就舀起紅油拌起飯來。說到底，他還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傻小子而已。

　　某種動物進食的響聲出現了，林悠然額頭全是汗，埋頭大吃，恍若未聞，好像是別人發出的這種響聲一樣。

　　柳點絳看著同樣額頭冒汗的林悠然，差不多已目瞪口呆。她自小家教甚嚴，就算後來家庭出了變故，母親對她的教導也從來沒有放松，自小就極注意自身形象。離家去讀書之後，是從學校到學校，接觸的都是大家子弟，哪有像林悠然這樣的，吃起東西來是這樣不顧忌的。

　　林悠然塞完一碗飯，一抬頭，就看到了柳點絳正呆呆地看著自己，他不知道這是自己的驚天地泣鬼神引起的咀嚼聲引起的，還以為是他長得比較帥，結果讓美女目不轉睛了。他不由得心裡一慌，自然就停了下來，不過，他口裡還含著一大口米飯，兩頰鼓鼓的，就像一隻嘴裡滿是堅果的大松鼠。

　　柳點絳看著林悠然停了下來，心裡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家夥是吃飽了。

　　“吃好了嗎?”

　　“唔，”林悠然以為柳點絳有事要趕緊走，連忙說，“吃好了。吃飽了。”

　　買單的時候，林悠然沒有跳出來說由他買單，既然老板之前說了要請他吃飯，他是個老實人，人家說什麽，他就信什麽，自然不會拂了老板的美意。

　　兩人出了飯店上了車，林悠然還打了幾個飽嗝，柳點絳苦笑著遞給他一瓶水，然後開車直奔西單大悅城。

　　“柳姐，不回公司嗎?”

　　林悠然的胃裡全是食物，又喝了幾口水，整個人飽得腦袋有點昏沉沉的。

　　“來這買幾件衣服。”

　　柳點絳忙著找地下車庫停車，也沒有說得很明白。

　　“哦，啊?”

　　林悠然忽地從昏沉中驚醒，柳點絳來大悅城買衣服?自然是買女人的衣服，他一個男人跟著來做什麽?這種跟著美女買衣服的活通常是男友或丈夫做的，他就曾經跟著采菊來買過衣服，不過不是在大悅城， 而是去秀水街。

　　“柳姐，我，我還是先回公司吧，”林悠然囁嚅著，手已摸上了車門，“你給我的那些書，我還沒有背呢?”

　　車子已進了地下車庫，柳點絳正左顧右盼地找空車位，一句話溜了出來，“你回去做什麽?你回去還怎麽買衣服?”

　　林悠然心裡一個“格登”，心臟突的一跳，中午吃的那幾碗米飯差點就隨著這一跳全吐了出來。柳點絳來賣衣服居然讓他來陪著，讓他當個跟班來拎衣服包麽?就算柳點絳拒絕了張定南，以她的條件，難道不能找到另外一個合適的男子來給她拎包嗎?或者這個女人有其它打算?

　　不過，柳點絳是老板，既然不讓林悠然走，那他就只能陪著，他昏頭漲腦地下了車，開始搜腸刮肚準備起誇獎女人的詞來，一會兒可能用得上。

　　林悠然跟著柳點絳進了大悅城，他看著柳點絳居然過了好幾家女裝店都不進去看，僅僅是掃了一眼，相反，柳點絳居然對男裝店都相當感興趣，她進了好幾家賣西裝的店，進去之後，還回頭看看林悠然，仿佛是為了確定這個跟班還在身後，沒有走丟。

　　兩人就這麽走，一路從一樓走到二樓，從二樓走到三樓，還沒有到個頭，林悠然不由得困得更厲害了。他今天上午對付周總工及其下屬耗費了不少精力，中午因為菜對胃口又吃得過飽，早就暈得不行了。到了後來，只是憑著本能跟在柳點絳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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