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叫走的墨蘭身子抖了一下,但是看到了叫他的青年,猶豫著跟了出去,劉葵則是百無聊賴地坐在了病床對面的沙發上。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是方號還是在心裡問了一下
*“可以給我一個什麽絕世醫學或者幫忙把劉叔治好嗎?”
*“你的路線已經決定了,非到需要的時候,不然你不會擁有這些技能的,如果你說炒菜做飯什麽的我還是可以給你的,但是這種不是你分內之事的技能,不會給你”
不出所料的回答,方號也沒有說什麽,看著低頭環臂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方號憋了半天的疑問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再怎麽堅強的女人也不會想要回憶就在剛剛發生過的不好的事情,於是方號選擇用另一種辦法來獲取更多的線索
“墨姐,這個事情要不要告訴一下大劉哥啊?”
問完這個問題方號就靜靜的等待著回答,以及觀察眼前女人的肢體動作以及接下來可能會在女人臉上看到的微表情,果不其然……
“不!……不用,我怕大劉在部隊擔心”
在抬頭那一瞬間還沒有完全放開的瞳孔以極力克制但還是微微抬起的下巴,脖頸處不自然放松的肌肉,說明這面前這個女人很慌張,方號心裡一沉
下意識的露出了他那副看穿了什麽的神情問道
“還是說這件事情我需要尋找警察?”
這會女人沒有說什麽,捂著再次流出來的痛苦,蹲在地上輕聲抽泣
這是病房裡的劉葵依著門框,一臉玩味的看著方號,嘴巴開合,現實和腦海中都沒有發出聲音,但方號知道是什麽意思
差勁……
方號意識到自己犯錯的時候就已經晚了,剛剛身體的本能蓋過了他那還不堅強的理智
方號從上一世所帶來的惡習,似乎仍沒有改掉,往往在被逼急或者覺得自己穩操勝劵的情況下佔領理智,就像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負面buff一樣,甩不掉
方號對下身來,輕輕的拍打墨蘭的後背,輕聲道著歉,這是他唯一哄女人的手段了,方號真的是不知道有什麽其他的方法了
也不知道是方號複讀機似的道歉方式太過煩人,還是墨蘭自己自我安慰的成效,墨蘭不再抽泣,而是呆呆的蹲在了地上,似乎在忘記那些回憶
方號也沒有打擾,靜靜的蹲著,等待墨蘭的話語
“我要跟大劉離婚,我不配再跟著他了”
此言一出驚到了蹲在她身前的方號
“墨姐……”
方號此時心裡也很凌亂,他大概已經猜到是什麽原因導致劉叔住院墨蘭痛苦大哭了,但是他不想讓劉叔他們受傷……
*“可是他們已經受傷了,就只剩下那個還在軍隊裡的劉川風了吧”
*“對啊……他們已經受傷了……不行,我得找劉哥商量一下”
劉葵默默的看著蹲在地上有些慌亂的方號,歎了口氣
*“這麽明顯的問題,你以後要怎麽當警察?”
心裡嘀咕著,也不管進入慌張模式的方號有沒有聽見,一把奪過方號手中的手機,撥通了大棚村分局林局長的電話
“喂?小方啊?怎麽這麽晚打電話過來了?”
“林叔叔你好,我是劉葵”
“哦,哦!劉小姐啊,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嗯……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一起部隊家屬的案件,可以幫我聯系一下大河分局的警員,請兩個便衣警察來第一醫院住院部十二號房嗎?”
“啊,好的好的”
“謝謝”
說完之後劉葵乾淨利落的將精神狀態明顯不對的墨蘭扶到了椅子上,又踢了一腳方號
“起來,別裝了”
方號默默起身,一臉嚴肅的看著劉葵
“你怎麽看出來的?”
*“你的想法我想看就隨時能看到,就比如你現在並不是很開心,不過你也可以設置權限,畢竟我們還是很尊重人權的”
*“那你為什麽不早說,被隨時隨地窺伺思想這種事情真的很可怕的好不好?”
*“你沒問過我”
方號現在心情還是很沉重,所以也不想和劉葵扯太多,倒也不是因為這個事情,而是墨蘭這件事情,想要找到嫌犯那必然是在墨蘭剛劃出來的傷口上在捅幾刀,當然也可以等劉叔醒過來,但是照顧到老人家的心臟,以及犯人隨時可能會逃離市區,到那時候跨區抓捕還是比較麻煩的
三人各有心事,等待著警察統治的到來,正在不斷提醒自己堅強的墨蘭,思考怎麽樣能最簡化影響的方號,以及默默注視著兩人的劉葵
沒過多久,兩名穿著運動裝的男女走進了病房,額頭還有點點汗水
估計是剛好夜跑的時候被喊了過來
方號禮貌地起身和兩人握手,看著對方出示完工作證之後,方號就和男警員低聲說著自己所觀察到的細節以及推測,也沒有解釋具體是什麽原因,他不想說,萬一說錯了呢?
劉葵看著優柔寡斷的方號搖了搖頭,也只能默許這一切的發生
男警員耐心地聽著,女警員則是簡單的觀察了一下墨蘭的情況,然後就輕聲地說到
“墨蘭女士,能否和我們到當時的現場去看一下呢?”
墨蘭堅定地點了點頭,隨後女警員就叫上了方號和男警員一同前往了劉叔的家中,只是在臨走的時候劉葵忍不住地和方號說了一句
*“將犯人繩之以法是你該做的,我希望你能早點明白這個事情,還有,不要被事物的表型所迷惑了”
這句話說完之後方號有些驚訝地看向劉葵的方向,但是只見劉葵用手撐著下巴,一臉與我無關的表情看著前方的老人
方號也沒說什麽,沉默的跟著走向了案發現場
祈福胡同,劉家院兒裡的婚房外,一眼就能看到一個壞掉的鎖在地上,而房間裡凌亂的內飾,被撕壞的布料以及被丟到地上的被褥,訴說著這一切不簡單
充滿香氣的房間裡,沒有任何打鬥痕跡,但是房間又十分的凌亂,撕掉的衣服,散落滿地的雜物,乾淨整潔的地板,並不像是一個傷心地
*“這一切……更像是裝作中途見色起意的樣子,但是這再怎麽不正常的人,在這個情況下仍然無法清醒的話……只有可能是迷藥這種東西了, 但是……”
方號忽然開口
“警官,帶她去尿檢”
他此時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仍強裝鎮定
方號明白了,方號明白了整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了,整個事件最不符合邏輯的地方就在這裡了,一個凌亂的房間,一扇被弄壞的門鎖,撕碎的布料,這不符合邏輯,房間地板上也沒有任何的灰塵土渣,以及為何犯人會放一個神志不清的獵物前往醫院甚至通知鄰居?
方號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在房間裡面尋找了起來,沒有管三人各異的面色,只是一邊找一邊自顧自地說
“你們知道一句話嗎?當你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性,剩下的無論多不可能都是真相,很荒謬的結論,但是確實很貼切,所以呢……還是等待尿檢的結果吧,就算是栽贓,咱們也能自證清白”
翻著翻著,終於在一個角落中翻出了一小包白色晶體,其中有一些已經粉碎了,很顯然是已經使用過了
方號拿著那一包晶體看了看,小塊,粗糙,雜質不少,是毒品
確認完之後失望的看著墨蘭,但是心中那股喜悅感又打算佔據身體
方號只能沉默的將毒品交給了有些吃驚的男警員,然後默默的走了出去
*“多說多錯,多說多錯,不要抬頭,不要抬頭”
“呀呀呀,你這情緒,可真是讓人不好猜啊”
方號聽到劉葵的聲音,再也壓製不住那種興奮的感覺了,其實說起來這個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咱們俗稱為裝!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