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道光影中包裹的仙人接連落地,形成半圓,將白袍男子圍在中間,個個威嚴肅穆,嚴正以待。一個穿米白色玄紋袍的年輕仙師上前踏出一步,伸出劍指口中道:“你是什麽人,敢害人性命,還不快快放下手中的女娃,不然休怪我等將你斬於劍下。”
白袍男子面對眾人圍夾也不慌亂,反問那年輕仙師道
“你們是什麽來頭?憑什麽管我的事?”
年輕仙師道:“我等乃是九耀山無相宗門下弟子,若是聽說過無相宗威名,便放下手中女娃速速離去。”
白袍男子輕笑一聲,
“無相宗這種不入流的仙宗,也敢說出來撐台面,到底還是太過無知。”
年輕仙師聽他說無相宗不入流,臉色巨變,厲聲道
“我看你才是無知,敢辱我師門。”
於是,一怒之下,再不等白袍男子說話,蒼狼一聲祭出仙劍,直刺白袍男子面門,這一劍雷霆萬鈞,伴有疾風之聲,其余幾個仙門中人也是拔劍上前,攻擊白袍男子其他要害。
江寧只怕傷到鈴鐺,看得心中一顫。
不過白袍男子功法當真了得,玉扇一格,避開來劍,身形轉動風聲大作,一陣罡氣斜卷,居然是讓數名仙門弟子身形皆是一晃,那些刺出的劍便都沒了勢道。白袍男子又腳尖一點,飛在空中,以極快的速度舞動玉扇,化作幾個虛影在人群中來回幾次穿梭,咻咻咻幾聲,身形已經站在一邊,冷眼看著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幾人。
那幾個仙門弟子,隻覺得胸口被人連打幾下,喉頭一熱,便雙膝無力,栽倒在地。
一名倒在地上的弟子對方才那名年輕仙師道
“師兄,這人好快的身法,我們只怕打不過。”
年輕仙師聞言,怒斥道:“住口,打不過也要打。”
“青峰……平日裡為師讓你們好好練功,可你們卻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一位白發老者禦劍雲端,渾身赤紅玄光。
那幾個弟子包括年輕仙師忙從地上爬起,齊稱
“拜見師尊!”
白袍男子看向天空上的老者,出聲道
“真是沒完沒了,又來一個,喂,你又是什麽來頭?”
“貧道禦炎子。”
禦劍老者答道。
“哦,原來是無相宗開派宗師禦炎真人,晚輩有禮了。”
白袍男子微微笑著作了一輯,看上去也是沒怎麽把他放在眼裡
“呵呵呵,既然閣下說出了貧道身份,不妨貧道也來猜猜你的身份。雖然閣下容顏大變,但這一身修為騙不了人,十五年前,東華山靈雲仙宮又出了個精才絕絕的弟子,與當時同屬靈雲門下的江大俠蘇女俠並稱為東華三傑,後來被庸合國妖女所惑,叛出師門,弄得修仙界人人皆知,方才貧道看你用了一招雲蹤步,這種身法是靈雲仙宮獨有身法,閣下功法如此了得,行為又與仙門中人不同,貧道鬥膽一猜,你便是那叛出靈雲仙宮的張寅仙。”
白袍男子臉色微變,出聲道
“看來禦炎真人還沒有老糊塗。不錯,我就是張寅仙。但那又如何?”
禦炎真人道:“不如何,只是有疑問,閣下何必與個女娃過不去,你看,那女娃被你這樣抓住就快死了,何必造些殺孽?”
白袍男子張寅仙道:
“我可沒和這女娃過不去,是她哥哥拿了我的東西。只要他還給我,我便放了這女娃。”
張寅仙手指向不遠處站著的江寧。
禦炎真人看向江寧道
“人命關天,若是這位小友拿了他什麽東西,便還給他吧。”
江寧早有此意,拿出扳指,大聲道
“說話算數,你放了我妹妹,這東西就交給你。”
張寅仙見江寧拿出扳指,忽然腳下一動,再次使出雲蹤步,眾人來不及反應,他便也將江寧的脖子掐住。
這下變故陡生,禦炎真人和他的弟子,包括江寧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向禦劍在空的禦炎真人道
“真人,恕晚輩忽然改主意了,我手上這女娃也不知吃了什麽東西,渾身都散發出讓人難以置信的靈氣,這種靈氣要是為我所煉化,必將修為大增,這種天賜之物,我實在舍不得不要,所以這次我人也要,東西也要。”
他說完這話,身形一動,抓住鈴鐺和江寧,便飛向天空。
禦炎真人臉色一變,如此變故只在電光火石間,他也是禦劍直追。身後數名弟子同樣禦劍而起。
禦炎真人作為堂堂開派宗師,修為自然不低,禦劍飛行速度極快,張寅仙腋下抱著兩人,禦空速度慢了不少,雖然佔了先機,但眼見禦炎真人就要追上。於是他半轉腰身,將手上的女娃鈴鐺往後一擲,雖然這女娃是個大補的靈藥,不過相比起自己最想要得到的扳指來說,還是可以忍痛舍棄。況且禦炎真人修為深不可測,在修仙界威名赫赫,他自己也不清楚這些年這位真人修為到了什麽地步,所以性命要緊,不值得冒險。
禦炎真人禦劍在後急追,忽然看見女娃被扔了過來,身形一閃,手上捏決,便用符紙化作一隻雲中鶴將她接了過來,這下他速度一慢,張寅仙已飛入雲霧中,不見身影。
他微微歎氣,攜弟子落下雲頭,目光看向懷中的女娃。
年輕仙師青峰近前問道:“師尊,這女娃……”
禦炎真人忽然目光一亮
“青峰,你看。”
原來這時,鈴鐺滿身包裹金色神光,一枚朱紅鳳紋自額上隱隱浮現
“這……這是,玄鳳血脈?上古仙靈之體!”
青峰見狀,不可置信,不禁一聲高呼,其他弟子聞言也是紛紛近前來看。
一個年輕的弟子問道:“師兄,你在說什麽,什麽是玄鳳血脈,什麽又是上古仙靈之體。”
青峰道:“玄鳳血脈是修仙界最為古老和稀少的血脈,傳聞擁有這種珍貴血脈的人就被稱為上古仙靈之體,這種先天體質可以說是修仙界獨一無二的存在。”
“那它有什麽用。”
“傻瓜,這麽和你說吧,這種血脈就是真神的血脈,這種體質就是真神的體質,也就是說,你本來就是神仙,還用修仙麽?”
“這麽說,師尊手上抱著的這個妹妹,是個神仙!”
“正是。”
幾個弟子一聽,又是大驚,嘩啦啦往禦炎真人身前湊,想要一睹真仙風采。
禦炎真人忽然正色道:
“好了,這件事萬不可讓其他人知道,若是你們幾個誰敢泄露消息,為師便親自廢掉修為,打斷筋骨,鎖入鎮妖塔中,永生永世不得出來。你們聽見了嗎?”
幾個弟子收起臉上笑意,齊齊躬身作輯,拜道:“是,瑾尊師尊教旨。”
禦炎真人歎口氣,又看向懷中沉睡的女娃,見她嘴角微動,似是有話,於是埋頭傾聽
只聽女娃氣若遊絲,喃喃道
“哥哥……哥哥……”
禦炎真人聽罷,抬頭看天,只見天空之上,雪花紛亂,再無人影,不禁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