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內某處
一座府邸房屋內部陳設著精致的古董家具,熠熠生輝的壁畫以及垂著流蘇的紅紗帳,散發出濃鬱的古代氣息。
房正面紙門兒,鑲的炕床,掛著四扇各樣顏色綾緞剪貼的張生遇鶯鶯蜂蝶花香的吊屏兒,桌上鑒柱鏡架,盒罐錫器家活堆滿,地下插著棒兒香,上方設著一張東坡椅兒。
廂房內兩名男子盤坐在酒桌前一左一右,酒桌上是一壺濁酒兩隻玉杯。一名身穿一件華麗的袍服,布料光滑如水,繡著精美的花卉圖案,衣擺上鑲著一圈圈的金色流蘇。
另一名身著黑色交領衫衣手裡拿著被劍鞘包裹著的寶劍,兩人對比一名像是高高在上的貴族子弟,一名則是浪跡天涯的江湖遊俠。
“朝廷派許平生去幽州探查,現在已經進洛陽了。”
說話的是那名身穿黑袍的中年俠客,衣著華麗的公子聽到此話道
“此趟來洛陽,柳先生就是讓本世子請洪先生出手;把許平生此子留在洛陽。”
洪富浚聞言看著眼前的幽王之子李軒冉,竟然是柳墨塵讓來的那便只能走趟這渾水。
“柳先生有恩於我,此事之後便兩清”
“不過你身為幽王之子貴為世子,許平生一個武安侯能耐你幾何?”
本來聽到洪富浚答應出手還很高興,結果聽到後面洪富浚說自己一個世子奈何不了一個侯爺臉上有些掛不住道
“洪先生有所不知,許平生是長公主的人而且還是當今青魁,連長公主如此霸道的女子都無法完全掌控。我又能奈他如何呢”
李軒冉又想起什麽朝著洪富浚道
“洪先生不知你對許平生有幾分把握?”
洪富浚看著年輕公子對於他的問題臉上露出了不屑
“哼,青魁魁首不過是江湖人自封而已,說到底不過是個初出江湖有點武藝的毛頭小子罷了。”
李軒冉對於眼前的中年男人的這番話也是很理解,畢竟洪富浚可是差一點成為八大魁的劍人。
劍人洪富浚幼時就背井離鄉跑江湖,及冠之齡名揚江湖;後來江湖推舉八大魁。
洪富浚拜劍書生劍柳墨塵,欲拿下八魁的名號。二者相約在天龍山上,那一日數千名江湖俠客爬上天龍山隻為觀摩二人比武。
天龍山一戰,以書生劍柳墨塵擊敗劍人洪富浚收尾,柳墨塵並未將洪富浚就地斬殺,而是收起劍轉身拂衣而去。隻留洪富浚在原地,之後江湖再也沒有過劍人洪富浚的消息。
後江湖以一呂二薛三唐薑四魏五曹六女魁七書生來為八魁排名,其中刀魁唐馮筠和劍魁薑允明未分勝負並列第三。
“不知洪先生何時出手”
洪富浚想了想看向窗戶外道
“這幾日許平生都會在城內,等他出城在動手”
“那我給洪先生安排幾個人幫先生打打下手”
洪富浚並未作答,李軒冉就當是默認了。
“那洪某就告辭了”
話擺拿起放在桌子的劍轉身走向房門。
吱呀~
門開啟又關閉,只剩下衣著華麗的世子爺。還有桌子上未喝完的一壺酒和兩個還剩著些許酒香的酒杯。
另一處
許平生來到一處樓房前,這件樓房在小巷的深處不經意很難發現。樓房的一樓賣著絲綢是一個中年的男子。
許平生翻身下馬,走到樓房前賣著絲綢的男子看著迎面走來的白衣公子,只見白衣公子來到面前道
“水能載舟”
中年男子驚訝的看著白衣公子道
“亦能覆舟”
這句話是許平生和長公主交談如何治國時是不小心說出嘴的,後被長公主用來當作暗子之間的暗號。
賣絲綢的中年男子對著許平生問道“閣下是”
“許平生”
“原來是許大人,失敬了”
“進來說話”
許平生進入樓房,中年男子把房門關上。轉身拱手對著許平生
“大人,在下陸旬,承公主之命在此待命以有兩載。前些日收到長安來信說大人會途徑洛陽。”
許平生想不到自己的行蹤都能在長公主的掌握之中,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她。
對著陸旬點點頭後道
“跟我說說幽州和幽王的動向吧”
“是,這幾日幽王的動作反常,開始只收流民還能正常的進出幽州城,近些日開始凡是進入城內的百姓、商人、還是流民隻許進不得出。向刑州和汴州大量買粗糧、細鱗、白布、皂絹、布背、步兵、皮甲、木甲、鎖子、馬甲。”
許平生微微皺眉大量的買入這些東西只有一個可能打仗
“幽王如此大肆的采購的朝廷不說什麽?”
“幽州北上就是大魏常年禦敵,這次幽王以練兵為由大肆的采購糧物。朝廷也正當的理由讓幽王不要練兵”
“殿下怎麽看?”
“殿下也覺得不對勁,讓我等聽命於大人”
“洛陽、刑州和汴州殿下安排了多少暗子。”
“一百余人”
...
陸旬把這幾天幽州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給許平生,並告訴許平生長公主一共安排了的一百余人全全聽令於他。
許平生分析著幾日幽州發生的事,有了些許頭緒。天色也有些晚了準備離開。
“陸旬你讓人繼續打聽幽州的風聲,一有消息急時來客棧找我。我會在洛陽停留幾日。”
“是”
許平生走出樓房,牽起馬兒向外走去。
一處客棧,客棧的夜晚更是別有一番風味,燈火通明,人影婆娑,仿佛一幅美麗的水墨畫。
許平生牽著馬兒來到客棧面前,看著客棧門前的大牌子。紅塵客棧嗎?
把馬兒交給小二,走進客棧對著前台的男子。
“一間房”
許平生走上客棧二樓進入客棧的房間內擺放著一些簡單的家具,如衣櫥、書桌和椅子等,方便客人存放行李和休息。
跑了一天路的許平生本想睡會覺,隔壁房間傳來了幾道嬌喘聲和木床抖動的聲音。這下是睡不著了,站起身想出去走走逛逛。
開門樓梯旋轉處又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
“許道長放好東西,出去逛逛夜市如何”
“秦兄,今日太累了明日再說吧”
許清芸今日拿到一首詩詞很喜歡,想回到客棧裡慢慢觀摩不想讓人打擾。抬頭一看許平生尬笑在面前
“許姑娘,秦兄又見面了”
許清芸很驚訝,第一時間還以為是白衣公子跟著她們來住客棧,但發現是人家先到。
“許公子”
秦奉賢很驚喜竟然在這裡能遇到那位大才子
“許兄,你也住客棧”
“嗯,途徑洛陽要在城中住上些時日”
“許兄你現在也成名人了,你的名號明天也會傳遍大唐”
“嗯?”
許平生一臉懵,自己已經是名揚天下的青魁魁首了怎麽又成名人了?許平生突然想起好像給他們報了個假名許生...
“許兄還不知嗎,你的名號今天在洛陽已經傳播了想必明天就能傳到長安”
秦奉賢看著隻穿著薄衣的許平生又道
“許兄這是要出去逛逛?”
許平生才想起自己是要出去逛逛來著,隔壁好像沒聲了完事了自己也沒出去的必要了。
“出來吹吹風罷了”
秦奉賢一夥人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畢竟大才子的悟性不是他們能比的便回到各自房間,只剩下許清芸和許平生還在原地。
許平生覺得拿了人家的玉佩有些不好意思,而許清芸本身對情緒沒有認知,兩人乾杵著最後還是許平生對著許清芸道
“那許姑娘,晚安”
許清芸有些楞,不知晚安是什麽意思但感覺不是什麽壞詞
“許公子,晚安”
兩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一人向樓梯的左側房間走進去,一人向樓梯的右側房間走了進去...(住對面)
長安興慶宮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細細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張柔軟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裝飾的是不凡。
一房古代女子的閨房映入眼簾,古琴立在角落,銅鏡置在木製的梳。妝台上,滿屋子都是那麽清新閑適。軟床上躺著名女子,女子即便是睡著但依然能從臉上看出那冷傲的氣質。
女子眼睛微微動了幾下後,睜開那雙好看的桃花眼。www.uukanshu.net 招呼門外的婢女進來後移步到盥室,脫掉身上的衣物泡入浴桶中。
女子洗漱完後婢女像往常一般替主子更衣,來到梳妝台替主子梳起那有些凌亂的頭髮。
整理好妝容後李惜月推開房門,走向宮殿去上早朝。
大明宮
殿內大到太子小到大理正都早已來到,從官職的大小從前往後排。左左右右排滿了密密麻麻,長公主進入殿內走向右邊,蕭太傅對著長公主行了行禮,長公主點點頭。
殿內右側以長公主和蕭太傅為首的右翼黨,左側是以太子和楊太保為首的左翼黨。
太子李乾元已經二十有五比李惜月整整大了五歲,按理說她一個公主不應該插手朝事,但她不想讓自己和自己的親妹妹李萱琦像物品一樣去和鄰國聯姻。
太子即位肯定會為了鞏固自己讓她和妹妹與那西涼聯姻,這並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一直奮不顧身以女子之身乾預朝政,就算到最後沒有實權起碼她們在大唐也會有一席之地。
砰砰~
一道沉穩的腳步聲走在殿內,眾人跪下身看著身穿黃色龍袍老態龍鍾的男人,龍袍宛如流動的旋律,那蜿蜒曲折的龍紋就如同優美的樂章,在明亮的絲綢上跳躍,昭示著皇家的尊嚴與權力。
皇帝走向那把采用優質木材精雕細琢而成,椅背上的龍形圖案栩栩如生,寓意著皇權的至高無上和庇佑國家的繁榮昌盛的龍椅坐下。
大殿內眾人的聲音如同海嘯般一片片拍打在岩石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李徵看著滿朝文武“眾卿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