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川的發言言簡意賅,總共說了也就幾句話,甚至連5分鍾都沒有。
在大家的熱烈掌聲當中,這一次的歡迎儀式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
大家原地解散之後,孟平川本能地朝著自己原來的工位走去,卻被身後的方萊一把拉了回來。
“老板,你的工位呀,在那邊。”
方萊努了努嘴巴,朝向對面的一個具有現代感和科技感的玻璃牆辦公室,在外面還掛著一張牌子,寫著:
【總經理辦公室】
孟平川這才呵呵一笑,然後走了進去。
安博延的這個辦公室,孟平川其實也沒少來,不過呢,以前都是以員工的身份來匯報工作或者以背鍋的身份來這裡挨罵的。
基本上沒有多少感情,當然也談不上恐懼,人一旦步入社會,經歷多了以後就缺乏了那種在學校當中對老師的敬畏感,老板這種生物罵你再多,心裡面該不服氣還是不服氣。
這還是他頭一次以主人翁的身份踏入進來。
你還別說,這立場變化之後,很多景觀給人的感覺就不太一樣了。
孟平川先是摸了摸門口擺放著的那一大張全木製的茶水桌,當年安博延發家以後,為了追求一些所謂人文表現,讓自己變得低調奢華有內涵,所以專門找人定製的。
茶桌並非四四方方,而是有一些曲線,從上方看下去的話,大概是一個女人側臥的樣子,幾個弧度剛好可以擺放不同的座位,同時呢,這張桌子還有著過濾功能。
一根進水管和一根出水管,出水管下面接著小桶,喝茶的時候如果你不想打掃就將茶杯往台面的過濾口一倒,茶漬就會被自動過濾下來。
只要按時更換水就行了。
在這張大木茶桌的後面,則是一個觀賞魚魚缸,魚缸大,差不多有一人多高,裡面養了許多金魚。
安博延對風水很講究,說這叫做財源亨通的局勢。
孟平川並不太相信這個,該倒閉的時候還不是一樣要倒閉?
不過呢,這些魚倒是挺好看的。
安博延為了養魚和弄茶,還特地設置了一個助理職位,這助理平時給他開車,每天換水喂魚,也算是盡職盡責。
孟平川用手指頭敲了敲魚缸,發出咚咚兩聲,裡面的金魚呢,也沒有半點害怕的樣子反而是被震動聲吸引過來,在孟平川的指頭位置圍了一圈。
“安博延離開了以後,老高每天都會來給它們喂食,但最近兩天好像沒來了。估計是餓的。”方萊站在旁邊說。
“人雖然沒了,但魚是無辜的啊。”孟平川皺眉道,然後從旁邊抓了一把魚食給扔了進去。
剛拍了拍手掌,想弄掉手上黏糊糊的魚食殘渣,方萊這邊立刻就將一張乾淨的濕紙巾遞給了他。
孟平川愣了一下,然後從她的手中接了過來。
臥槽,這就是老板的體驗嗎?
孟平川雖然心裡面有那麽一丟丟的小飄飄然,但是依然不動聲色地一邊擦手一邊走到安博延的那張老板椅上坐了下來。
真皮實木老板椅子,孟平川將紙巾投進垃圾桶裡面,然後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握著扶手轉動了一圈。
在老板辦公室的一側,則是大大的透明的落地窗,整個空間視野相當的好。
看著遠方的藍天白雲,孟平川才發現原來老板每天都是看著這樣的風景悠閑度日的。
“怎麽樣,當老板的感覺?”方萊從背後握住了孟平川的椅子,將下巴磕在他那高高的椅背上。
孟平川倒是有些尬住了。
“一般般。”
孟平川說著轉動了一下椅子。
後方立刻傳來方萊的一聲慘叫。
“哎呀,你壓我腳了。”
“那你摸下巴幹嘛?”
“下巴不被你轉過來的時候磕了一下嗎?”方萊有些幽怨地說到。
“對不住了,我這確實沒有注意。”
“沒,也沒什麽。”方萊等待了兩秒,見孟平川沒有半點兒上來扶她的意思,於是向後跳了兩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經歷多了,孟平川心裡面跟明鏡似的。
別看方萊現在前倨後恭,事事為你考慮,跟之前開除你的時候那個冷酷冰山副總簡直判若兩人,可但凡有一天孟平川不再是老板,或者名仕未來衰落了,倒閉了,方萊肯定是第一個棄他而去的人。
整個公司當中,只有小徒弟阮友容是個有感情的。
其他的人都是利益至上。
雖然是利益至上,但你也不能完全將他們歸類到壞人或者是道德感低下的人群當中。
這麽說吧,如果你跟他們利益不衝突,其實他們都能保持一副善面孔,跟你聊天調侃玩遊戲吃飯……跟朋友也沒什麽區別。
如果利益衝突了,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舍棄你,甚至站到你的對立面。
對這樣的人,孟平川其實是抱有極大的同情的,因為他也曾經是其中的一員。
孟平川自認為自己的道德感不比別人強多少,在這個世界上無奈的事情可太多了。
包括方萊、溫倩、李波……他們做的事情,孟平川都能理解。
甚至阮友容之所以能表現出仗義的一面,孟平川也只能歸因於她還單純,剛畢業的大學生沒有受到過社會的毒打, www.uukanshu.net 金錢的暴擊,沒有被別人好好地給她上上課,所以更多的能表現天真的一面。
這並不是不好,至少在孟平川看來,這份純真還挺難能可貴的。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阮友容的這份純真和善良能夠一直保持下去。
……
與此同時,在總裁辦公室外面,工作區當中名仕未來的員工們都快炸開鍋了。
“臥槽,孟平川還真的是新老板啊?”
“麗薩認證過的,總不能是假的吧?”
“麗薩合謀孟平川,乾掉了前老板,然後扶持老孟上位,你們說存不存在這種可能?我都已經可以腦補出一出宮鬥大戲了。”
“省省吧,麗薩要真能做到,她還要男人幹什麽?自己當老板不好嗎?”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孟平川在外面遇到富婆了,而且還是能量很大的富婆。”
“喂!夠了哦,要不要我去跟孟總說一聲?”愛打抱不平的阮友容再次站了出來。
“哎呀呀,也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幹嘛那麽認真嘛。”
眾人見狀只能默默低下頭,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阮友容仰著小下巴輕哼一聲,這才坐下來繼續工作。
不過呢,與此同時小徒弟的內心也是極度不安的。
媽呀,師父該不會真的為了報復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和身體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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