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li沒有刻意去聽會議的內容。

　　但是天生的敏感還是讓她把事件內容聽了個七七八八。

　　大概就是英駭科侵略了周圍的一些小國家，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好好‘休養’一段日子，但最近駭方的響動明顯說明他並沒有安穩下來的跡象。

　　在場的人不多，顯然他們隻通知了在各界舉足輕重的人物，他們也的確有在征求各界代表的意見。至於Leli和艾裡特其實也沒什麽好問的，他們是軍人，如果開戰，保護國家是他們的義務。

　　“那麽......“總統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文件，“同意把這件事起草到五天后的全國代表協商會議上討論的請舉手。”

　　四下無聲，幾乎所有的人都舉起了手。

　　“那好，散會。辛苦各位了。”

　　“你先帶他們回去，我有事要忙。”亞克爾凱草草的對蒂森打了個招呼，匆匆而走了。

　　艾裡特和Leli看大家陸續離開，終於放松了下來。

　　“走吧。”蒂森帶著他們想出口走。

　　蒂森的語氣很溫和，很容易使人產生親近的感覺。

　　安裡托很自然的和蒂森寒喧——說真的，Leli覺得他的性格和瓦利有點像，即使到了遙遠的未來，這種感覺仍未改變。

　　“最近怎麽樣?”安裡托熱情地用綽號稱呼了自己的好兄弟。

　　“老樣子。”蒂森早就習以為常。“你要和我們一起回部裡嗎?”

　　“嗯，去找那些資料，順便回去看看——你是叫艾裡特是吧，小夥子?”安裡托繼而對艾裡特道。

　　突然被點名的艾裡特一是沒反應過來:“啊?啊，對，我是。”

　　“我記得我在名單上看見過你。”安裡托說。

　　“他綜合成績排在第一。”蒂森淡淡道，“Leli排在第三。”

　　“你也是第三?”安裡托對Leli笑了笑，“我以前也是排在第三，因為總有兩個家夥壓在我頭上。”

　　“就是長官和首席?”艾裡特逐漸融入到愉快的交談中來。

　　“你明知故問啊。”安裡托笑道。“你多大了?”

　　蒂森也跟著說說笑笑，“他已經16歲成年了。”

　　“好小子——那你呢，小姑娘?”安裡托坐上副駕駛，回頭看了看Leli，“你多少歲了?”

　　“我10歲。“Leli也總算放松了下來。

　　安裡托短暫的停頓了一下，“嗯，很年輕。”

　　安裡托看了看車窗外，眼中有意味不明的複雜光線閃過，他似乎是斟酌了一下。

　　安裡托和蒂森對視了一眼。

　　“停車。”蒂森對司機說。

　　 Leli看了一下蒂森和安裡托，又瞥了眼艾裡特，乾脆什麽都沒說，她大概能猜到安裡托想說什麽。

　　“怎麽了?”蒂森被安裡托用眼神拉下了車，窗外風起了，樹葉沙沙作響。

　　安裡托眼睛裡的光閃爍不清，“講真，你比我清楚仗是肯定會打的。”

　　“為什麽突然說這個?”蒂森問，然後看看周圍。

　　安裡托拉著他走向快餐店，“和突不突然沒關系……你看那小姑娘。”

　　蒂森明白他的意思。

　　“她才多大?”安裡托盡量壓低了聲音。

　　“如果情況真壞到了當年那種地步怎麽辦?你還記得他們當年是怎麽安排的嗎?

　　“如果發生這種情況那未成年的軍校學生和特工會投入前線戰鬥。”

　　“所以啊。”安裡托恨蒂森還沒懂自己的意願。

　　“無奈之舉，我當年不也是離成年差一歲就去了墨克爾。”蒂森輕輕搖頭。

　　“我知道，但是……”安裡托頓了頓對走來的服務員道，“兩個聖誕，謝謝。”

　　“但是你當年和上任首席參加墨克爾反擊戰的時候有15歲啊。”

　　蒂森的臉色有些凝重，不似平時的溫合。他知道那是段極其不愉快的回憶。

　　“我明白，”蒂森開口，“我和亞克爾凱和他們處了兩年多，我相信我們比你更心疼他們。”蒂森歎了口氣，沒有回避安裡托的問題，“我會向協會起是提高前線作戰士兵的年齡底線，如果真到那候……”

　　“如果真到那時候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他們也是軍人。”安裡托替他把話說下去。

　　“沒錯。”蒂森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走出快餐店，現在是入秋的時候，加上艾克塞獨有的大風更是人感到刺骨的冷。實在不能想有在這種天吃冰淇林。

　　“不好意思來晚了，孩子們。”安裡托看了艾裡特一眼，“或者說先生。”

　　艾裡特笑笑，禮貌的接過東西。

　　 Leli把冰淇淋握在手裡，但沒有要吃的意思。

　　她感覺冰的溫度順著的指間攀上她的手臂， www.uukanshu.net 再爬上心頭。這使她冷靜下來。她明白這不是害怕，但具體是什麽她不清楚。

　　“首席?”Leli的聲音意外的冷靜。

　　剛剛準備啟動汽車的司機轉過頭，蒂森也轉過頭，“怎麽了?”

　　“…………”Leli無聲的經歷了一番思想鬥爭，一陣短暫的沉默，三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沒什麽。”她的語氣頗有些無所謂，“打起仗來是什麽樣子的?”

　　“你聽見我們說話了?”安裡托很吃驚，“離得那麽遠……”

　　“我會讀一點唇語。”Leli如實回答。

　　“好好好……”蒂森笑道，他的笑不官方，也絕不是無奈的假笑。

　　“戰爭可不是讓士兵們去前線廝殺一陣就完事，知道嗎?”蒂森的語氣很和善。

　　“戰爭也是個腦力活一一和戰場上的情景一樣，等情況差到一定程度在帳篷裡盯著地圖分析戰況，研究戰術，對著一堆分不清真假的情報想辦法的感覺也令人印象深刻。如果你非要讓我給你描述前線是什麽樣的，我會說沒這個必要，畢竟在紀錄片裡你們已經見到過很多了，我自己也沒辦法描述得再詳細一些。”蒂森婉言拒絕了回答。

　　安裡托笑而不語。

　　 Leli點點頭。

　　“你未來會知道的。”蒂森明藍的眼睛很清透，和Leli的那隻藍眼睛不一樣，是經過時間和經歷的淘洗，最後留下的沉靜和溫和。

　　已過正午，所有人都應該快點回去了。日光在秋日中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