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駭科的特工部就像監獄一樣。
“不,你不能這樣……”
露曼因興趣盎然的欣賞眼前的同伴一邊退後一邊驚慌不已的喃喃自語的樣子。
“你汙蔑我,這是莫須有!”
“噓,小點兒聲,1205。”露曼因的右手食指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代號1205的孩子顫抖著閉上嘴。
“你是莫須有,那怎麽樣?”
露曼因露齒一笑,尖利的像鯊魚一樣的牙,令人心寒。
“舍圖克給了我們監督和親自執行槍決的權利,又不核實罪名,那他就應該知道會有這種情況,怎麽能怪我鑽空子呢?”露曼因的語氣無辜極了。
“你!”1205話還未落,忽然動手準備偷襲反擊,一下就被露曼因以一個他無法反應過來的速度掐住了脖子,後腦重重的撞在牆上。
“不可能…”1205眼瞳驟縮,“你不是比我弱嗎?!”
“笑話,”露曼因一下子冷了臉,又慢慢露出一個溫柔的可怕的笑容。
“1212這個代號我已經厭倦了,下一次排名,我可以是0001,也可以是1729,只要我想……”
“只要我想,別說是你,前十的那些家夥也配給我舔鞋,可那麽做對我又沒什麽好處……”
“那你殺了我也沒有好處啊!1205抓住了他的袖子。
“不,殺了你,會讓我很開心……”露曼因看著他驚恐的眼神,忍不住大笑起來。
露曼因瘋狂的大笑聲和寂靜的如同死牢的地下特工部格格不入,刺耳的要命。
“不,你不可以……”
“我可以。”露曼因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下仍然明亮,帶著沒有溫度的笑意。
“識相點,我反倒可以給你個痛快。”
“……………………”
一陣沉默,也許是他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砰!”
槍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回響,頗有三日不絕的意思。血液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腥甜的令人頭暈。
“該死,應該打在他胸口上,這樣……”
他自言自語道。
接下來是他比較喜歡的環節,切下屍體的一部分。
用刀切下小指,一不心劃傷了自己的手,露曼因不慌不忙的把甘甜的血液舔盡。
已經很久沒這麽興奮過了。
整個特工部氣氛非常壓抑,但並非讓他討厭一一訓練什麽的他早就習慣了,有的時候甚至得還有余留的精力去“做什麽”。
沒辦法,晚上十點後不許有聲音,他可不想被冰冷冷的子彈結束生命,那太無趣。
他想著自己怎麽也應該死的痛苦一點兒,讓他能切切實實的感到死神的到來……
疲憊感向他襲來,
至於長官舍圖克……
可以說是感情相抵吧,他喜歡圖克把所有人當機器的思想,還有殺伐果斷的性格。但是他討厭他對自己發號施令的樣子,真該把他乾掉,他當他是誰啊——命令他不該命的人。
他喜歡生命時刻受到威脅的刺激和興奮感,這一度讓他自己陷入危險。
身邊的朋友們更為可笑,時時刻刻小心翼翼的活著;還有一類已經被洗腦的不能再蠢了,說著“忠誠”,妄想鏟除掉有不忠。
“可憐的傻瓜們,不忠怎麽會被完全除盡呢?”
他無意識的把句話說了出來。
回到房間,他的自己的房間,莫名其妙的興奮感再次湧上來,他用刀片蓋住了自己的眼皮,冷的觸感傳遞到腦內,刀片劃過他臉上已經愈合了很久很久的暗紅色傷疤一一那是他自己劃的。
非常非常深的一道傷口,血怎麽也止不住,當時他時還在流浪,血順著臉頰,滑過白的能到藍色靜脈的脖頸,染在衣服上,行人投來驚疑的目光。
他知道一定會留下明顯的疤。
他一直很清楚他長得很好看,白色的頭髮很奇怪,但更添容色,在他把梢染紅後就更有特色了。他長的像母親,眼型,嘴唇,臉型都與她有至少五分相似,但他的瞳色遺傳了父親,白發也是在父親的灰發上更上一層樓。
露曼因驚奇的發現他居然在回憶他的家庭。
“瘋了吧……”他懊惱的捶捶頭,為自己十余年都沒有過的,一瞬間的感性而惡心一一他居然有點想見見那個把自己丟棄的母親了。
自己進這裡以來,這種日子應該已經過了兩年了吧。
“她還會和我長得很像嗎?”
忽然有點想見見她了。
露曼因捶捶自己的頭,讓自己不再去胡思亂想。
累了,睡吧。
他閉上眼睛。四周一片寂靜。
只是在暗處,有雙眼睛注視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