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媽的!”
王二暴跳著狠踹路邊的公共垃圾桶,嘴裡頭咬牙切齒地罵。
“你他媽地騙老子!我操你媽的,白海明!你給我等著!我他媽弄死你!”
咣當一聲,王二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垃圾桶旁。他痛苦地捂著襠部,很明顯是扯著蛋了。
“哎喲!媽了個巴子的,真他娘的倒大霉了!你丫的個白海明,老子一定得弄死你!”王二一手扶著膝蓋一手捂著蛋,疼的臉上直抽抽。
第二天,白海明哼著曲兒悠閑地在小區樓下的濱江公園遛狗,王二一板磚把白海明兒後腦杓拍爛了。
只不過很明顯王二是第一次乾這事兒,手裡沒敢太使勁兒。他看見白海明晃晃悠悠地倒下,血流了一地,嚇得咽了口口水,慌慌張張地跑了。
白海明在昏倒之前看到個男人戴著電動車頭盔。他一眼就認了出來,就是自己送給王二的那破電瓶車上掛著的頭盔。
白海明是個開大貨車的,年輕的時候是個痞子,天天跟人乾架,聽說販過毒。不過他現在50了,只能算是個老痞子。
王二28,也是個痞子,不過是個小痞子。平時也就隻敢弄個小偷小摸,頂多調戲良家婦女。
王二知道白海明以前跟過大哥,他本來以為混過道兒的都是講信用的人,沒想到白海明卻是個下三濫。
“我就是來看看大哥,嘿嘿,大哥先忙著。”王二擠出笑來跟白海明告別離開了正合小區。
那幾個彪形大漢往那兒一坐,手裡還玩兒著冷家夥,這擱誰身上也不敢放個屁!
只不過王二回家後是越想越窩囊,根本咽不下這口氣,於是第二天騎著電動車來到了正合小區蹲點。
“操,那老頭不會真死了吧。”王二忐忑不安。
“本來想給他個教訓然後就出省的,這下要是出人命了豈不是又得進去了。”
王二決定打聽老頭的消息。
可王二沒想到,他先被老頭兒給找到了。
“行啊,王二,你是真敢啊!”白海明捏著王二的嘴說。
白海明也是抗揍,那一板磚下去竟然當天就醒了,第二天就把王二給綁了帶到了爛尾樓裡。
王二被膠帶捆在爛尾樓的承重柱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咿咿呀呀,他被打的神智不清。
“我叫你能!”白海明又是一板磚拍在了王二的肚子上。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老子就是不給你!“
白海明從塑料袋裡掏出好幾捆鈔票,得意地衝王二說。
隨後白海明招呼著身後的幾個壯漢,
“來,虎子,小明,……”
當著王二的面,白海明給那幾個痞子一人扔了一捆紅鈔票。
白海明殺人誅心。
王二醒的時候,頭被插在廢棄油漆桶裡,衣服也被扒光了。
王二流下了屈辱的眼淚。
王二這輩子雖然沒什麽出息,偶爾小偷小摸,但也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他此刻真的絕望,決定去死。
王二來到爛尾樓的陽台邊上看著外面,這才想起來自己恐高,於是哆哆嗦嗦地縮了回去。
等到夜裡兩三點街上最不可能有人的時候,王二跑出爛尾樓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半道順了套沒乾的衣服褲子。
王二的出租屋是一個小區的車庫,一個月150,付了半年共900塊錢。刨去這兩天吃飯,口袋裡還剩下3500。
王二躺在房東丟給他的爛木頭床上眼淚嘩嘩直流,他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二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找白海明的麻煩了,於是只能打碎門牙往肚裡咽,生吃下去這啞巴虧。
過了幾天,王二給自己的出租屋買了床墊鋪上,又買了電風扇。看起來他已經把那事兒給忘了,精神也好了不少。
“明天再來啊!”
一個濃妝豔抹的穿著暴露的女人給王二打著招呼。王二沒有搭理左顧右盼拉開了推拉門離開了足浴店。
王二嫖娼又花了200。
回去的路上王二買了瓶白酒,一桶方便麵, 還有一包紅塔山,總共是28.5。至此王二兜裡總共還剩3000整,外加五十多塊零錢。
等王二到家,虎子已經在王二的床上等了蠻久。見王二回來,虎子把嘴裡的煙滅在王二新買的床墊邊上,衝他喊道:
“白海明喊我問你拿3000塊錢醫藥費,麻溜的!”
白海明王八蛋,給虎子5000塊錢叫他再來搞王二一次。
王二咬牙切齒,但是他這次學聰明了沒有頂嘴,把3000塊錢全掏了出來,還帶出來3個硬幣掉在地上。
虎子很滿意,拿了3000塊錢就離開了,這一趟啥也沒乾白賺8000!
王二面色鐵青,足療店老板娘給他發的邀請看來明天是去不了了。他拾起地上的硬幣,坐在床邊,耳邊好像聽到了砸東西的聲音。
王二一夜沒合眼,就著乾方便麵硬是把一整瓶牛欄山乾完。這下王二的固定資產就只剩下一個床墊一個電風扇,一輛電瓶車和三根紅塔山。
王二在出租屋裡又坐了一個早上,三根紅塔山最後也被他抽完。他狂躁的不停搓手,最後他決定出門買煙,抄起了小桌子上的3枚硬幣。
王二打算騎電瓶車去小賣部買小區裡的便民信息欄看看招工,出了門才發現自己的電瓶車被砸爛了,是昨天虎子臨走時乾的。
“操!”王二大喊一聲,隨後朝著他的電瓶車暴跳著猛踹。
“操你媽!操你媽!操你媽!”
王二徹底把他的電瓶車踹成了稀巴爛。
人在點兒背的時候,真是喝涼水都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