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卸過貨回順德的時候,在濱江大橋被另一輛大車從後面超過來給別了。
“媽的,神經病吧!“王二嚇了一大跳。要不是他提前刹車,自己就追人家尾了。
那大車在王二前面不緊不慢地開著,顯然是找茬來的。王二剛打方向,大車就也跟著打了方向。
王二明白了,但是他不準備鬥氣。畢竟開著公司的車,要是磕了碰了自己也賠不起。王二放慢了速度,想著反正這人也不可能堵他一路。
王二跟了大車一路,臉黑了半路。回順德會經過一條路燈昏暗的小路,前面的大車停下來把王二堵在了後頭,下來個男人。
王二拉了手刹,從副駕工具箱裡翻了個長扳手出來。王二藏起扳手跳下車,他怕人家把他車給砸了。
“你幹啥的?停在這裡做什麽?後面還等著走!”王二上前瞧了瞧,見對方只有一個人,膽子大了不少。
那人瞥了眼王二,反問王二:“我幹啥的?你幹啥的!”
“我能幹啥,我要過去啊!”王二不想惹麻煩,”大哥你往前開點兒,我急著回去呢。”
“我要是不呢?”大哥朝王二彈了一抖子煙灰,譏笑道:“要麽你求求我,我考慮考慮。”
王二遇著硬茬了,他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大哥要搞他。但是為了不捅婁子,他隻好把這氣吞進肚子,活活受著。
“行,你堵吧,我從後面走。”王二還是沒有忍住,有些挑釁。隨即便轉頭離開。
大哥見王二要走,拉開車門抽出一根鋼管,追上去想敲王二的頭。
王二耳疾手快,躲過了致命一擊,轉而用後背挨了這一記。
“你媽的,我操!又是白海明是吧!“王二再傻此時也反應過來了,摸出襠裡的扳手。就算他不想惹白海明,那也不能叫人把自己活活打死。
王二差不多真被活活打了死了。
只見那王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頭也破了,腿也斷了,嘴裡還多了一個煙頭,大哥臨走前拿王二的嘴當了煙灰缸,警告他要是報警就要了他的命。
王二在地上趴到了半夜,中間偶爾有騎電瓶車的人或是開小車的路過,但都見了鬼似地跑開了。
直到陳順德開著他的豐田霸道過來,王二才終於獲救。
陳順德帶著一個男人從豐田車上下來,小跑著來到了王二身邊。
“怎回事兒!王二!”陳順德假惺惺地關照王二。
王二看見陳順德,眼淚不自覺地就流下來了,嘴角抽動,緩緩飄出幾個字:“陳總,車沒被砸…”
陳順德跟他帶來的男人一起把王二拖進了豐田車的後座,隨後那個男人受到陳順德的指示把大貨車給開走了。
陳順德給王二遞了根中華:“沒事兒吧王二,傷的不輕吧,怎麽跟人乾架了?”隨後又給王二點上。
此時的王二對陳順德只有感激,故作隨意:“我沒事兒陳總,也就皮外傷,我下車拉尿,那孫子上車偷東西,被我攔下來了,車都好著呢。”王二又扯謊了。
“沒事兒就好,這兩天你先在家休息吧,身上有錢沒?我先給你預支點工資,你拿著上醫院看看,等看完了再回來接著開。”陳順德從皮夾裡掏了2000塊錢給王二。
王二此時對陳順德的感激來到了史無前例的頂峰,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應該給陳順德當牛做馬。
王二沒去醫院,在家裡躺了一陣子。中間陳順德來看了他一次,說了說公司最近生意不好的事。王二立馬表示只要陳順德要他,就算給陳順德白乾他也心甘情願。陳順德拍了拍王二,讓他好了之後直接去順德,然後就走了。
差不多十天以後,王二去了順德運輸服務有限公司,趕巧了陳順德也在。
“好了嘛?王二?”陳順德給王二遞了根利群。
“誒,謝陳總,已經好多了。“王二彎著腰伸出雙手,接過了陳順德的煙,“已經能開始乾活了。“
“嗯,好了就行,不過上次也跟你說了,這陣子公司生意不太好哇。“陳順德吐了口煙愁眉苦臉。
“您放心吧,陳總,只要還用得上我王二,您管口飯,我暫時給您白乾,等生意好了,您在給我發工資!”王二的語氣是十分真誠的。
“哈哈,吃飯了沒?”陳順德沒有回答,反而撇開了話題。
“誒!吃過了,吃過了。”
“行啊,你這兩天先跑跑小車吧,等過一陣子身體徹底利索了,www.uukanshu.net 再跑大貨。”陳順德把鑰匙給了王二便叫他離開了。
王二走遠後,陳順德一把把業務員李靜摟到懷裡,李靜嬌嗔道:“哎喲~大白天呢~‘’
“還是李總厲害,一下就讓他服服帖帖,這以後不就隨便使喚?”李靜接著諂媚道。
“多虧了白海明那個傻子,我正好當個白臉。你回頭再去陪他一晚吧。“陳順德有些得意,捏了一把李靜肥碩的屁股。
“又去陪那個死老頭,髒死了……“
“上次給你買的那個包怎樣?喜不喜歡?四萬塊呢,你嫂子都沒有。“陳順德打斷李靜。聽到包的事兒,李靜便也不再提白海明,轉而問道:
“你跟那個黃臉婆啥時候離婚啊?“
“等著吧。“
……
王二離開順德運輸服務公司以後,去了先前的小賣部買煙,他要一條紅塔山和一個打火機。老板娘認出了王二,不過見他這次態度很不錯,倒也樂呵地打了招呼:“喲,這次發達了啊!”
“嗨,遇見貴人了。”王二接過打火機點燃了陳順德給他的利群香煙。
到了晚上的時候,王二又去吃粉,依舊看到了先前那隻老狗。這回王二給老狗丟了一塊牛肉,老狗一下就給吞進了肚子。王二低聲罵了一句畜牲,又丟了一塊。
王二第三次來到足療店,甩了兩張票子在那女人面前,硬氣地說:“我都說了先賒著。“
那女人見錢眼開,本來嘰嘰喳喳地趕王二離開,結果又拉著王二的手直往王二身上蹭著。
王二甩開女人徑直離開了足療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