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的許思瑞終於還是在十點鍾磨蹭完,給嚴肅發了個消息後就等著嚴肅過來敲門。
餓扁了肚子的嚴肅一臉埋怨:“大姐,你看看幾點了,早茶早茶,十點鍾能叫早茶嗎?”
經歷過早上事情的許思瑞好像也放開了,理直氣壯地說道:“那是年紀大的人吃早茶,年輕人的早茶當然就是午餐咯!”
嚴肅懶得爭辯,甩了甩手就去推許思瑞的輪椅:“誒,懶得和你說。走走走,我們先出發,新羊城人來個早茶的推薦。”
許思瑞:“隨便就近找一家啊。”
嚴肅:“我請客啊,別客氣。找個味道好的,你來挑一家。”
許思瑞像是在看外地人似的看著嚴肅,又反應過來嚴肅確實是外地人,無奈地說道:“沒必要,你應該也就是吃個本地味道。其實除了幾家號稱是手作的極個別酒家以外,其他都是預製菜,都大差不差的。”
嚴肅大失所望:“啊!那那個老廣酒家,白天鵝,還有蔡瀾那個店怎麽樣呢?”
許思瑞說道:“前兩個估計搶不到位置了,後面那個聽說是又貴還一般般。”
嚴肅只能認命,繼續說道:“那行吧。你來負責找一家。”
地圖找了個酒店,嚴肅開著車就摸了過去。
酒家裝潢還不錯,已經有不少老大爺老奶奶坐著喝茶聊天。
嚴肅推著許思瑞找了張桌坐下,拿來了菜單交給了許思瑞:“你來點點特色的。”
嚴肅打開菜單:“咦,怎麽茶水費選的茶葉沒有價格啊?要不來個小青柑?”
許思瑞立馬搖頭:“小心茶水刺客,隨便點個最普通的普洱就好了。”
“奧。”嚴肅入鄉隨俗,沒有再糾結。
鼓汁蒸鳳爪、蝦餃、黃金糕、牛仔骨、灌湯小籠包,以及許思瑞點的白粥和炒粉。
“老板,紙巾收走吧。”許思瑞招了招手叫來了服務員,而服務員也見怪不怪。
許思瑞指揮著嚴肅:“邊上你拿個熱水壺過來。”
嚴肅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燙碗筷嘛。”
嚴肅屁顛屁顛拿來了水壺手忙腳亂地燙了兩套餐具,還因為濺到了熱水而燙到了手,好的乒乒乓乓搞得其他桌的客人轉過頭來。
嚴肅摸著自己的耳垂一臉不好意思。
許思瑞看得也忍不住笑了出聲,明豔動人,然後從包中拿出了一包得寶小紙巾,撕了一半遞給嚴肅。
菜上的很快,主要是這早茶上的蒸籠擺盤看著確實乾淨舒心,嚴肅吃起來更是下飯。
“唉,你幹嘛?”嚴肅奇怪地看著許思瑞的操作,只見許思瑞夾了一筷子的炒粉就往白粥裡放。
許思瑞理所當然地說道:“粥撈炒粉啊,老廣吃法。前兩年和室友那邊學來的,味道確實不錯。”
嚴肅將信將疑,點來的白粥不是那種粘稠但底下都是完整米粒的粥,而是那種熬久了以後,已經稀爛的米粥。
炒粉過了白粥後,油膩的感覺少了很多,少了點炒粉本來的鹹香,但多了點白粥帶來的清爽的感覺。
嚴肅肯定地點了點頭:“還不錯啊。”
“我說吧,肯定不會坑你。”
嚴肅沒有吃很快,而是一口菜一口茶,慢慢地在熬時間,感受廣州人早茶那種不管從幾點起,一頓就能吃個早午飯的悠閑時光的感覺。
嚴肅找起了聊天的話題:“你是哪個學校的?”
“中山大學!”
“謔,高材生啊。我真沒看出來。”
許思瑞問道:“哪裡沒看出?我看著不像嗎?”
嚴肅搖了搖頭:“我的問題,以貌取人了。我印象裡很多女生太好看的話,高中那會兒就會沒心思讀書。天天情情愛愛的很難上好的大學。”
許思瑞臉紅了紅:“專心讀書不就好了,那有什麽難不難的?”
嚴肅疑惑地問道:“你高中那會兒沒人追?”
“有啊,很多,還有幾個男生為了我打架。只是我一直都說不會談戀愛的,我隻想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
嚴肅啃著鳳爪,滿嘴醬汁:“為什麽啊?就沒看得上眼的?”
許思瑞搖了搖頭,糾結了一會兒才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我不配去享受生活。我爸在我初中那會兒就車禍去世了。我媽改嫁後,也有了新的孩子,她說她只能養我到大學畢業,畢了業就自己找個男人嫁了。讓我自己想辦法養活自己。我沒有時間去做的,我得在我畢業前能自己好好生活,這樣才不會被拋棄。”
嚴肅愣了愣,喝了口茶問道:“所以你昨天一直很害怕是想起了你父親嗎?”
許思瑞點了點頭:“我還記得家屬去領屍體的時候, 我都看不清他的臉,很猙獰。最後還是找的人來修補後火花。”
嚴肅沉聲道:“對不起啊,是我轉彎沒注意。”
許思瑞用剩下的半張紙巾擦了擦淚花,假裝坦然地笑了笑:“也不完全怪你,我兼職完著急回學校搶最後兩秒的綠燈,人總會犯錯,而且你給的報酬不低。”
嚴肅問道:“你是具體什麽兼職的?”
許思瑞掰著手指說道:“有時候是tb服裝模特,做過禮儀,就是那種會議門口掛個紅綢子迎賓的。還做家教,給一些中小學生做家教。”
“挺忙的。”嚴肅沉默了一下,“忙點好啊。”
。。。。。。
早茶果然是廣式brunch,看到有幾個老人吃完後年輕人來接力繼續吃,老人當個早午茶,年輕人只能當個午飯吃。
嚴肅和許思瑞後面聊的也還不錯,估計是許思瑞看嚴肅沒有想象中的二代的嬌貴氣,說到興頭上也是國粹連篇。
當然了,一個勞改頭肥頭大耳的油膩痘臉三百斤一米五四十歲大叔滿嘴他媽的肯定是不美觀。但嚴肅青春年少帥氣多金他媽的,大家也一會覺得是接地氣。
簡單一餐飯花了兩百塊,但兩人卻是吃的撐不下,還是最後又喝了兩杯茶下下肚休息了下。
嚴肅推著輪椅把許思瑞送到車邊,只是離地僅十多厘米的車子許思瑞真是坐不上去,尤其是進副駕駛需要左腿進去後支撐的右腿才能上來。
嚴肅隻得蹲著公主抱把臉紅的許思瑞送上了車,才出發到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