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說好的和舒靜宜一起回家吃個便飯,也當是個見家長流程,好讓舒爸舒媽能放心。
嚴肅懷著忐忑的心,做賊心虛了一下午。
吳辛夷的爸媽是見了十幾年,做客和回家似的。
可自己腳踏兩條船,霍霍了人家姑娘,心裡總是那麽過意不去。
說實話,嚴肅還是時間管理管理少了。
下午還沒到兩點,沒有怎麽拾掇拾掇的嚴肅反而看著舒靜宜在那裡洗澡、面膜、卷發、化妝折騰了半天。
邁巴赫s680艱難地來到舒靜宜的家。
說實話,在慈市的鄉下開車是真麻煩,村子裡路窄又沒有燈,時不時會從角落竄出一台電瓶車。勉強可以做到雙車道的路面時而碰到柴垛,時而遇到垃圾桶,其中靠房子的一排已經停滿了一年兩箱油蓋著罩子的老車。
能看到罩子上都是灰塵和枯黃的樹葉。
舒靜宜家倒是還好,整個家用圍牆攔住且大門是寬敞的黃銅色大門,入門地方還特地空出不少面積用來拐彎。
估計路過的車沒少用這個距離來調頭。
車子緩緩駛進大門,右側是一排一層房間,能看到有帶著圍裙的阿姨好奇地探頭望著。
剛下車,舒爸舒媽眯眼笑著上前來握手,還是雙手握住嚴肅的一隻手。
直到真正面對舒靜宜爸媽的時候,路上嘀嘀咕咕說“你爸媽會不會討厭我啊”的嚴肅反而平靜了下來,有禮貌的喊著叔叔阿姨,然後從後備箱提出了8件禮物。
慈市只要是和結親有關的送禮習俗有條鐵律就是必須是雙數,不管是4、6還是8,至少不會失了禮數。並且每件禮品的數目要麽是1,要麽就是雙數,絕對不能是其他的單數。
首先是本地標配的飛天茅台和軟殼華子各兩件。之後就是之前買的兩盒西湖龍井,一條26克長白山70年的野山參;兩箱牛奶,一盒果籃、一條伊比利亞火腿和一套赫蓮娜的黑白繃帶套裝。
禮物除了那條野山參之外,剩下的其實都不算貴,聽起來仿佛完全是配不上嚴肅這種無限刷卡的神豪。
其一是,錢不是這麽花的,不然嚴肅早就提前預約取一億的現金,讓銀行開著押鈔車幫忙送上門,這不比送禮物有衝擊力的多。兩個人談戀愛,在家長方面適當的做足面子即好,沒必要過分充大頭,過猶不及的道理同樣在這適合。
其二就是慈市的風俗,本地大多數人上門都是送的看起來高端大氣上檔次,實際上稍有點價值的東西都會留下,用作下次自家孩子也需要去對方家的時候帶上送回,僅留下些水果牛奶等小東西。
所以很多人會說,自己結婚前上門送的茅台和華子,兜兜回回好幾次後,最終在婚宴上才被用光。
舒爸舒媽和大部分的家長一樣,笑著嘴上說:“來就來,帶什麽禮物啊?”邊說邊從嚴肅手上接過禮物讓保姆送去禮物儲藏室。
嚴肅雖然笑著,轉身時候還是抽了抽嘴。
當年你拎著錘子衝進來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表情。(前文有寫)
舒爸的長相是標準的成功人士長相,個子不高大概就 175左右的樣子,油背頭頭髮烏黑但發際線偏後,明顯是經常掃黑才能不見一根白發。一套淺棕色的西裝內搭一件白色 polo成熟不算太老氣。
舒媽倒是和家裡的皇太后有些像。棕色染過的中短發燙了個年輕人不會燙的卷,豐腴的身材不見胖,搭配了一身黑色的開叉旗袍。只有略微偏黃的膚質和眼角遮蓋不住的魚尾紋才提醒這個女人的女兒都已經二十六七。
舒家的菜已經上齊,上了桌舒爸就掏出了一瓶 53的飛天茅台:“小嚴啊,你會喝酒嗎?”
舒爸可能也有些緊張,說的居然是帶著口音的普通話。
嚴肅笑著接過茅台說到:“偉哥。(慈市方言,會的。)”
邊熟練的找到白酒酒盅和小酒杯,把酒灌進酒盅內並給舒爸倒上。
嚴肅舉杯繼續用方言說到說到:“叔叔,別的都不說,我先乾一個。感謝叔叔阿姨今天忙碌一天,專門招待我這個客人。”
既是方言拉近關系的原因,又是看到嚴肅得體的酒桌話和不拖拉的喝酒,舒爸更是喜笑顏開。
不要小看了會喝酒,很多年輕人痛恨酒桌文化,痛恨惡臭領導說著擠兌的話逼著你一杯又一杯得喝下。
但老一輩確實還是很看重一個男人是否會喝酒,把這作為對一個男人是否成熟的側面考量。
嚴肅並沒有能力去改變這個社會現象,還好自己也能喝點,如果可以靠這個更打動舒靜宜的家人,何樂而不為呢。
年輕人才講意氣用事,成年人只會計較得失。
兩人夾著菜一筷一筷,酒也是一杯一杯,嚴肅不差的身世在酒桌上早就學會的不冷落任何人,一會兒是給舒媽敬酒,一會兒是和舒爸聊天。
讓整個場面沒有一刻陷入冷清。
酒至微鼾,嚴肅也把自己的家庭情況介紹了個大半。
至於自己的情況,嚴肅說是之前投資掙了幾個億,現在準備轉型做實業內容,現在還在考察階段。
舒爸聽完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嚴肅不說外形條件在自己見過的年輕人中已經是數一數二。更不用說本來就殷實的家境可以門當戶對。
高學歷,高情商,還有能力自己賺大錢。
唯一需要怕的是這種男人自己女兒栓不住。
不過舒爸也沒有多糾結,成功的男人背地裡有幾個其他女人,根本不是個事,誰還沒有呢?
只要之後兩人結婚,同一階層的人根本不會說什麽。
當然,一錘定音的原因,必然是自己女兒的那句非他不嫁。
可能是微醺有些上頭,加上氣氛熱烈,嚴肅也有些調皮的說到:“叔叔,你當年對我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舒爸也是喝到量了,紅臉眯著的眼睛又用力眯眼看著嚴肅一臉的疑惑。這倒是讓舒靜宜笑出了聲,這事她是還記得的。
舒爸問道:“啊?當年?我們以前還見過嗎?”
嚴肅哈哈的笑了兩聲:“叔叔,當年,我高三那會兒。當時和你女兒一起被教導處主任抓住。我還記得你當時是拎著榔頭進的辦公室。”
至於當時舒爸說的“兔崽子,你配得上我家女兒嗎”,“這輩子別想靠近我女兒”等等難聽的話,嚴肅沒有說出來。
他只是上頭,不是醉了。
舒爸腦袋宕機了一下,突然睜大了眼睛說道:“是你啊!這這這這,我一下子。。。。。。”越說到後面越是心虛。
嚴肅又給自己滿了一杯,把剩下的不到半杯的酒給舒爸,舉杯說道:“沒事。你看現在我們不是還是能一起開心喝酒的嘛!我理解您的心情,畢竟還是高中,怕小舒被人騙了嘛。”
隨後飲下今晚最後一杯酒:“我幹了,您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