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茗跟張澎點了下頭表示走了,看著被搭在女生肩上的荀逸,張警官拎著剩下的一丁點散白無聲歎息。
天涼了,回去加點衣服,凍人,勞資心裡拔涼拔涼的。
唉,老苟。
出租車上。
晚風瑟瑟,陸茗扶著下巴靠在車窗旁,看著外面快速向後退去的風景,車子正朝家的方向開去。
某人順著陸茗靠的方向也靠在她的肩膀上。
喝醉的人不宜吹風,陸茗麻煩司機大姐把前排的車玻璃都搖上。
“姐姐,可以麻煩您把前面的車窗關上嗎?他喝醉了不好吹風。”
“要得妹兒,還是你會疼人,這弟娃兒找到你這麽溫柔體貼又漂亮的女娃兒真是福氣哦。”開車的是個中年阿姨,見女孩子這麽體貼,不禁調笑。
“哼哧~”靠在陸茗肩膀上的老荀後鼻腔裡發出一道粗重的喘息。
司機大姐也不是第一次拉醉漢了,很少有見到這種女朋友單獨來接男生的,要說這小姑娘勁還真大,醉漢可比正常人沉得多,這麽大個人一把就能甩上車,厲害厲害。
陸茗撇撇嘴,瞪了一眼靠在她身上的荀逸,這廝老臉一片通紅,也不知道是睡著了夢見什麽,枕著她的肩膀似乎睡得正香。
這家夥,喝不了還喝這麽多。
真會找地方靠。
一身酒味難聞死了。
回家的路上車子挺多,錦城司機大多開車比較奔放,一路有些顛簸,荀逸似乎睡得不是很舒服,車子顛一下他也跟著顛一下。
看著靠在身上的醉鬼,陸茗輕輕哼了一下,柔荑拉過他的爪子,慢慢給他傳送些解疲醒神的靈力。
旋即朝荀逸的位置挪了一點,讓他靠的更舒服些。
興許是陸劍仙香香的,酒醉的老荀紅光滿面,笑得格外燦爛。
笑的這麽開心,口水都快流出來。
陸茗嫌棄地把住下巴想把他的嘴關上。
似乎又怕全關上了給他悶死,又把他嘴掰開一條縫呼吸。
哦,這樣就沒事了。
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人類這種生物,更多是用鼻子呼吸的?
“哼哧——”某人打了一聲呼嚕。
嘻嘻,給他拍個照,等某人醒了狠狠嘲笑。
然而陸茗準備掏包包拿手機,然而被他壓住了,很難抽出來。
陸茗撇撇嘴,見他睡得正香,還是不動他了。
車子朝前開著,荀逸枕著香肩似在夢囈。
“......謝謝你......我知道你的.......有門路了.......”
聽見他有動靜,撇過腦袋來,低頭看看肩上的人,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湊過耳朵去想要聽清,卻剛一湊近這人又閉嘴了。
皺眉,不說拉倒。
陸茗繼續看窗外。
“......他說......只要......這麽大個人,唔......總有辦法......”
陸茗的耳朵又湊過來,還是聽不真切,只知道這廝嘴裡在念念有詞。
你到底在說什麽呀!
氣的茗子伸手就想揪他耳朵把他弄醒,又賭氣式地放下小手。
睡睡睡,睡死你得了!
“嘴裡......酒氣重......你......會癢......別管了......”
陸茗總算聽見一句囫圇的話。
想起了在電影院的時候,他湊過來的耳語酥酥癢癢。
抿抿嘴,原來是這樣。
陸茗手放下,又扶他坐起來,頭靠在自己肩上,這樣舒服一點。
嗯?所以你到底是醒著還是睡著?
前排的大姐通過後視鏡看著後排的小情侶。
不自覺露出姨母笑。
路過一個很長的紅綠燈,似乎是信號出了問題,直行道上的車輛一串串排著,遲遲不見綠燈通行的標志。
司機大姐右手一拉檔杆,換到空擋,“嘎嘎嘎——”,手刹拉起。
車內除了某人睡著的呼嚕聲再無其他。
似乎感受到環境的平靜,荀逸睡得更沉了些。
某人靠在肩上一大坨,重死了,茗子想玩手機都掏不出來。
這個信號燈過於漫長,無聊的陸劍仙拉過他的大手比比自己的小手。
謔,剛好夠包住自己的手。
男人的骨架就是要大一些,雖然天天給他拉習慣了,但這還是陸茗第一次細細端詳。
小拇指一二指節的關節處明顯有更深的凹陷,顯然是玩手機玩的,手腕處掰著有哢吧哢吧的響聲,這是常年握鼠標有腱鞘炎的表現。
陸茗也沒手機玩,百無聊賴的玩他的手。
似乎睡夢中感受到有人在掰自己的手腕,腱鞘炎不覺微微發痛。
“哼哧——”腦袋靠在陸茗肩上的老荀在夢中哼了一聲,眉頭皺了皺。
啊呀,差點給他弄醒了。
不知是怕影響肩上的人睡覺,還是怕把他吵醒丟了自己的面子。
陸茗輕輕把他的手放下,不掰了不掰了,萬一給他掰醒了的時候。
要是被他發現我這麽無聊,豈非社死乎?
哼哼,都怪他,壓在身上都不好玩手機。
想伸手捏捏鼻子,又悻悻作罷。
前方的司機大姐似乎也是覺得等了大半天的紅燈,不太對勁,搖下玻璃伸頭出去看了一眼。
“嘖,這個車子啷個大半天不動喃。”
“噢喲,前面好像路中間創到車屁股咯。 ”
追尾外加信號燈故障。
大姐搖頭,這就不好說要堵到什麽時候了,松鑰匙熄火。
過了許久,大路堵得死死的,後面的車子一片喇叭聲。
“滴——滴——滴——”此起彼伏。
“莫吵,著急你們飛過去。”駕駛座上的大姐沒開外放刷著視頻,聽見後面的喇叭聲念了一句。
後面的車子好吵。
陸茗給荀逸耳邊揮了揮手,給他上了一個微微隔音的buff,搖下玻璃看看外面的情況。
正好看見拖車過來把追尾的車子拉走,穿著執勤背心的交警正往十字路口趕,看樣子準備人力指揮。
這個製服她認識,荀逸怕她上街亂逛走丟了,特地帶她認過這些。
雖然陸茗對荀逸這種把她當三歲小孩兒糊弄的做法很是不齒,但也的確把系統人員的製服認了個七七八八。
“姐姐,前面來交警了,應該馬上就動了。”
大姐聞言放下手機,左腳離合點火,再一腳換擋,準備起步。
“突突突突——”發動機打上火了,老荀睡得正香。
隨著交警的指揮,水泄不通的馬路慢慢有了動靜,他們的車子也慢慢開過了這個路口。
還有幾分鍾到家了,陸茗無聊的靠在座位上,荀逸似乎睡夢中察覺到即將下車,狗腦袋自覺往陸茗肩上蹭了蹭。
柳眉微蹙一臉嫌棄。
這廝到底是醒著還是睡著,要是一會兒讓我發現你是裝睡的,看我打不死你。
陸茗拳頭緊了緊,終究沒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