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菜都吃完了。
當時在超市就沒買多少,這幾天下來,雖然陸茗炒菜水平不怎麽樣,但可能是身為劍仙骨子裡的鍥而不舍,買的菜都被她自己在家裡練習給霍霍沒了,不過菜就多練這句話,總是對的。
陸茗現在的廚藝與起初給荀逸送飯時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水平相比,也飛速進步到了能吃的地步。
地主家也沒余糧,今晚就出去吃吧。
陸茗還是一身居家睡衣,小恐龍尾巴在屁股後面一甩一甩,本來她覺得穿這身出門有些幼稚,十分抗拒。
但荀逸也穿這身,還給她說什麽,穿睡衣出門才是把自己當本地人了,自己才來幾天,更要貼近生活,抓緊融入我們的和諧社會大家庭。
而且師姐大人想必在宗門的時候都是弟子統一服飾穿著的吧,那麽在這邊也一樣即可。睡衣怎麽了?睡衣也要統一的嘛。
“這都是吃的,你看看這附近你想吃啥?其實也該多帶你出來逛逛,老悶在家裡多無聊。”
兩隻手揣在睡衣兜裡,二人慢慢悠悠在街上逛著,陸茗好奇地打量著兩旁的店鋪。
除了沙縣小吃、蘭州拉麵、黃燜雞米飯這幾位全國哪裡都有的名菜,剩下就都是些比較有地方特色的鋪子,抄手、肥腸粉和小面啥的。
陸茗好像有點選擇困難症,抿著小嘴看著兩邊,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決定吃什麽。
“要不就吃那個吧。”荀逸看陸茗一副糾結的樣子,指了指離二人最近的蘭州拉麵。
今天吃什麽?是一個亙古不變的永恆話題,人不總不能永遠站在十字路口等待選擇,單項選擇就像過日子,兩口子總得有個拿主意的。
荀逸也是懶狗,其他幾家都在街對面,都要等紅綠燈過個斑馬線,麻煩,索性點個最近的,
陸茗也沒意見,反正自己都沒吃過,吃什麽荀逸決定就好,在拿主意方面她一直都聽荀逸的。
二人鑽進蘭州拉麵的店子,荀逸指著牆上的菜單問問她的意見。
“你吃什麽?拉麵還是刀削?”
“跟你一樣就好。”
“那你先去坐著吧,不然沒位子了等下。”
正值飯點,店裡大部分桌子都是坐滿了的,正好還有兩個空位留給他們。
跟老板點了兩碗最普通的牛肉拉麵,荀逸回到桌子前在陸茗的面前坐下。
過幾分鍾。
“誒,帥哥美女~你們的拉麵好了~”
“辣子在桌子上,你們自己加噢。”
包著頭的老板娘端著兩碗面出來放在二人的面前。
帳台前有一張小桌子,大概小學三四年級左右的小學生趴那寫作業,廚房裡有個中年男人在用力甩面。
管帳的包頭老板娘、拉麵的老板大師傅、寫作業的小孩兒。這大概是全國蘭州拉麵店的標配?
“咦,你點的是什麽?清湯面?”
“牛肉拉麵唄。”
“所以這個是牛肉面嗎?”
面前的兩碗拉麵,清湯上飄著幾點油花,湯能聞到很明顯的胡椒味兒,表面上撒了一把蔥花,試圖以掩蓋肉量不足的事實。
陸茗拿著筷子翻了翻碗裡的面。
“牛肉面......肉呢?”
嗯......蘭州拉麵館的師傅刀法好,牛肉都走科技風,極簡輕薄。
“湊合吃吧,就像夫妻肺片裡面沒有夫妻,絲襪奶茶裡面沒有絲襪,紅燒牛肉面也沒有牛肉。”
陸茗還是有些費解,沒有牛肉的牛肉面怎麽可以叫牛肉面啊。
不過好奇歸好奇,不影響乾飯,至少面的味道還算過得去。
......
家裡的存糧沒了,吃過了晚飯,荀逸說再買點東西回家。
晚風吹過,街道人來人往,車輛的行駛聲與行人的喧鬧交織,明亮的街燈拉長每一個路人的影子。
陸茗兩手提著剛買的蔬菜和零食,腮幫子鼓鼓,叼了一根棒棒糖。荀逸則一手提著油,一手拎著米。
其實陸茗可以毫不費力的都拿上,畢竟經過下午的修煉自己的狀態好了許多。
但荀逸卻是說什麽都不肯,作為男人他實在沒臉讓人姑娘家拎一堆東西,哪怕這個姑娘很強......被鄰居看到了還說自己虐待對象呢。
進入小區大門,荀逸同保安大爺打了個招呼,都是街裡街坊,平日間加班晚歸了,還是拜托大爺給他開門,關系也不算陌生。
“楚叔好,吃了沒?”
人上了一定年紀就會自動解鎖的寒暄方式。
“喲小荀啊,吃過了,這是你女朋友?”
陸茗剛想搖搖頭否認,荀逸已搶先她一步,笑著回應了保安大爺的話。
“啊對,剛剛出去轉了會兒,買點東西回家。”
陸茗白了他一眼,這才知道這人的險惡用心,怪不得出門都讓自己別換衣服了。融入和諧大家庭,哼,我看是融入你的家庭吧。
“小女娃兒長得真水靈, 你小子可得對人家好點,現在耍朋友條件多啊,小夥子運氣闊以嘿,談個這麽漂亮的女娃兒。”
“哈哈哈,謝謝楚叔,那我們進去了哈,得閑再和你擺。”
“要得要得,你們去吧去吧。”
楚大爺熱情的跟二人打了打招呼,鑽回保安室裡去了。
“你和街坊的關系還挺好的。”
“是啊,都是鄰居,熟絡的幾個長輩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平時遇見了,打個招呼留個印象就是,和諧社會嘛。”
“哼,你為何說我是女朋友,都不解釋一下?”
“誒此言差矣,不是我說的,是人家大爺就這麽認為的,我們倆穿一模一樣的同款睡衣,一男一女,任誰看了都覺得我們倆是一對兒好吧?”
陸茗呸了一下,開口道:
“你不要忘了,你還是我宗外門弟子,我是你的師姐,同時還是你的教習老師,不管是實力還是其他,長者為尊,你對我如此輕薄調戲,小心我給你動用宗門法規懲戒於你。”
“咦?陸師姐可不要空口白牙的汙蔑好人啊,我只是在陳述剛才的事實而已,你看,不是我主動說咱倆一對兒的吧?那是人家誤會了,我只是跟你在分析原因罷了,怎能算是輕薄調戲?我可是街坊四鄰都誇過的誠實可靠好青年。”
荀逸又正了正聲,“你知道的,我是正人君子。”
呵,不用她說都知道她穿多大碼的正人君子。
“呸。”
陸劍仙啐了他一口,這不要臉的澀批,哼,手裡拿著東西不方便,回去再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