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太陽即將下山之際,托魯等人趕了一天的路後,在野外休整。
尤琳施展了一個火球術,把眾人堆疊好木材的點燃,用於晚上取暖。
他們很快就要進入巨人曠野。那個地方棲息著許多雷霆蜥蜴,不適合久留,托魯決定提早休息一晚,明天一鼓作氣經過那片區域,再往南,就要靠近剃刀沼澤了。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尤琳算是摸清了小隊成員的性格:
牛頭人薩滿穆特·塔克像個敦厚明事理的長輩。
巨魔獵人格納吉很聰明,思考問題的時候總能想到更多層面。
至於獸人戰士托魯·厄索,他有些時候喜歡以自我為中心不假,但並不愚蠢,也不衝動行事,在指揮方面很果敢。
“托魯,‘心’已經離開三天了,到現在我們都還沒找到他,他可能遇到了危險。”穆特說道。
‘心’離開十字路口後又過了半天,他們才出發往南。
‘心’輕裝前行,腳程可能會快一些,但最多只會拉開一兩天時間。
眼下他們離剃刀沼澤很近了,還剩不到兩天的路程,理論上講,只要沿著黃金之路,他們就能和人類匯合。
無論怎麽看,‘心’都該回來了,但到現在為止,也不見他的蹤影。
托魯在撕咬一塊烤肉,聽見牛頭人又提起那個人類,不勝其煩道:
“可能是逃了,也可能被野豬人抓了,又或者他躲在某個地方偷懶,不管是哪種情況,接下來我們都可以靠自己完成任務,能不能安靜一會兒,穆特。”
牛頭人垂下耳朵,情緒似乎有些低落,瞥向巨魔獵人,眼神求助。
格納吉微微搖了搖頭,他也是事後才知道克肖獨自出發去調查剃刀沼澤了,縱然對托魯的決定抱有質疑,也無法改變什麽。
他們深入了貧瘠之地南部,更應該小心謹慎保護自身,以大局為重。
至於‘心’,也許他還在趕回來的路上,也許他們該再等等,整個團隊不能因為某一位成員而輕易冒險。
“再等等吧,穆特,說不定‘心’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格納吉安慰道。
牛頭人薩滿只能作罷。
“他最好帶回來了什麽有價值的情報......”托魯還補充了一句,語氣不善。
在一旁的尤琳插不上話,卻也在想‘心’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既然是在同一個隊伍,還是整整齊齊待在一起讓人安心一些。
如果‘心’出了意外,或多或少都會對他們的任務造成影響。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把剩下的烤肉吃完,托魯就讓所有人都去睡覺,尤琳負責守夜。
穆特靠在一棵樹下,靜坐冥想。
格納吉將背後的弓箭和箭袋取下,也準備休息。
“那麽,晚安。”他半開玩笑朝尤琳說道,語氣裡有感謝的意思,感謝女亡靈這麽多天晚上守夜。
尤琳微笑著點了點頭,卻看見巨魔獵人的眉頭蹙了起來。
格納吉突然趴在地上,耳朵貼在地面。
“怎麽了?”尤琳問道。
“有很多馬蹄聲,在朝這邊靠近!”
格納吉的聲音無疑透露出警告,本來已經歇下的托魯和穆特立馬站了起來。
部落除了被遺忘者外,可沒有哪個種族的坐騎是馬匹。
但被遺忘者的主城遠在東部王國,被遺忘者本身也才陸續來到卡利姆多,短時間內不可能出現大量骷髏馬。
所以這聲音的來源,要麽是聯盟,要麽是卡利姆多上的原始種族半人馬。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繞不開一個結果,托魯迅速拿起武器,喝道:
“襲擊,做好戰鬥準備。”
小隊成員全都緊張了起來。
尤琳站在最後排,隨時準備用法術支援隊友。
黑夜中,遠遠傳來蹄子蹬踏在沙石路面上的聲音,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依稀分辨出昏暗中有一群騎馬的人影。
對方顯然是衝著他們來的。
格納吉朝天空擲出一枚照明彈。
短暫的光亮讓他們看清了來者的真面目。
那些身影很高大,一半是人,一半是馬,面容醜陋,手裡拿著比較原始的武器,嘴裡喊著聽不懂的模糊語言。
“是半人馬?”穆特厭惡的說道。
尤琳還是第一次聽見他以這樣的口吻說話,連一向溫和的牛頭人都露出了這樣的情緒,可想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來者不善。
這群半人馬數量粗略看來至少有二十幾個,隊列松散的衝過來後就朝兩側展開,將小隊營地團團包圍。
“他們人數太多了,托魯。”
格納吉的手指扣在弓弦上,眉頭緊皺,四下環顧半人馬隊列,企圖找到薄弱點,但另一個現實湧進他的大腦:
就算突破這些家夥的包圍又能如何,兩條腿又怎麽可能跑過四條腿?
除非把這些怪物消滅,否則他們根本逃不了。
半人馬的數量遠在他們之上,別說擊潰對方,他們能不能從戰鬥中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格納吉已經想不出什麽辦法能解決眼前的困境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托魯身上。
獸人戰士才是這支小隊的隊長。
“保持陣型。”
托魯面色緊繃,先是吼了一嗓子,提醒其余人不要亂,隨後用盾牌擋住嘴。
作為戰士,以及身懷獸人的榮耀,身處絕境情況下他保持著很冷靜,對身後的尤琳說道:
“你會傳送嗎?”
尤琳聞言點了點頭:
“會的,我在十字路口留了一個傳送道標,但我展開傳送門需要很長時間。”
“不,不要傳送門。”
托魯否定女亡靈法師的說法,傳送門施法吟唱的時間太長了,半人馬們不是傻子,一定會第一時間衝過來打斷。
“只需要單人傳送,你一個逃出去就夠了,回十字路口營地去找人來救我們。”
尤琳被托魯的話一驚,搖頭反對道:
“可是單人傳送也需要時間,萬一我被打斷......”
“那也得嘗試,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我們會盡力幫你拖住半人馬,必須有人活著出去傳遞消息,如果我們注定要犧牲,也要有人為我們報仇。”穆特也道明了態度。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尤琳便不再猶豫,握緊了手裡的法杖:
“我需要一些時間。”
“保護她。”
托魯,穆特,格納吉互相調整站位,成三角形,把尤琳護在中間。
女亡靈法師隨即吟唱起傳送法術,魔法的氣息波動瑩瑩發光,在夜色下格外顯眼。
圍困小隊的半人馬們察覺到異常,果斷發起了進攻。
衝鋒在最前面的半人馬被托魯撞翻。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為了部落!”
獸人戰士高喊了一句,和緊隨而來的兩個半人馬纏鬥在一起,他一斧子砍在半人馬的腰側,腸子和血直流一地。
另一邊,穆特放下一個地縛圖騰,限制半人馬們的行動能力,又釋放出威力強大的閃電鏈,一舉擊倒了三個半人馬。格納吉也召喚出自己的迅猛龍寵物,努力射箭和放置陷阱牽製這群半人半馬的怪物。
整個過程也就在幾秒之間。
三位小隊成員之間的配合很默契,卻無法彌補人數上的巨大差距。
半人馬們輕而易舉就找到了防禦漏洞,一根標槍忽然朝著尤琳飛來,直擊面門,女亡靈法師下意識向後躲開,避免了被貫穿腦袋的下場,但這一躲,傳送施法就被中斷了。
尤琳陷入絕望,在她摔倒的那一刻,一張粗網撲面而來,把她牢牢困住。
法杖也掉落在一旁。
半人馬的數量太多了,他們四個人難擋住幾十隻手。
尤琳看見托魯被撞飛了出去,格納吉被一根長矛撩倒在地,穆特也被打倒。
她還想再掙扎一下,想要伸手去撿法杖,但接著就被半人馬連人帶網一起拖走。
半人馬們帶著三個俘虜揚長而去。
這場戰鬥引發的喧囂很快就被荒漠平原上的呼呼風聲淹沒,恢復平靜。
掉在地面上的法杖經過一晚上的風沙吹拂,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土,待到天明,清晨的光輝灑在頂端的寶石上,照出亮斑。
一隻手將它撿了起來,法杖的金屬表皮映射出了一塊寬厚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