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飛醒來後第一次進入夢鄉,連續的打擊讓他有些無所是從。回到研究院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首先,他覺得詹醫生並沒有刻意的囚禁他,雖然沒有見過面,但他感覺對方並無惡意;其二,自己大腦確實出了問題,雖然在受人監視控制,但還是有轉圜的余地;第三,他回來就能有機會,如果不回來,可能就真的沒機會了。
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他是被尿意憋醒的,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裡,生命監測設備自動監控他進水、進食和排便並進行處理。可等他醒來後,進水、進食還能夠通過儀器,但排便控制已經由大腦接管。病房的門鎖自然已經修好,還好病房內有洗手間,方便和洗漱都挺方便。
“有早飯吃嗎?”等他從洗手間洗漱出來,自然感覺到自己應該慢慢擺脫儀器,於是就問了下服務器。“有的,稍等。”
他百無聊賴的在病房裡來回踱步,發現門外有個美女在盯著他看。之所以說是美女,因為陸飛第一眼就覺得對面這一位氣質非凡、容貌姣好、身材勻稱,五官不算精致,可湊在一起就是那麽恰到好處。長發飄飄,一副金絲眼鏡,更加襯托出她的知性優雅。
“你是?”陸飛忙問道。
“我叫詹凱莉,是你的主治醫師。早餐有粥和三明治,一會就送過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你好,詹醫生。我感覺自己大腦裡還缺點東西,如果沒有服務器,恐怕會經常卡殼。”
“昨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希望等你用過早餐後配合我做個全面測試,這樣我才能給你對症下藥。”
“詹醫生,我的大腦需要多久恢復?這芯片可真不好用。”
“只要你配合,很快就可以的。你現在不要想太多,我是做科研的,不會拿你的健康和自由開玩笑。”說完她就走了。
不一會,一台機器人就把早餐送了進來。這早餐只能算得上能吃,勉強吃完。陸飛把餐具收拾到窗口。
見無事可做,陸飛通知服務器,邀請詹醫生過來做測試。
“早餐怎麽樣?”不一會,詹醫生就出現在了隔壁的觀察室。
“能吃。”陸飛攤攤手。
“好的,請你坐到裡邊的椅子上來,面對我,放輕松。準備好了就告訴我。”
陸飛照做,看見椅子上邊裝滿了各式各樣的探頭,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的歎了口氣,坐了下來。然後他朝詹醫生打了個好了的手勢。
這時服務器通過語音開始了第一組測試。
“請根據語音提示,正確的回答是或不是。請按照自己的觀點誠實的回答問題!”
“第一題你是陸飛嗎?”“是!”
“第二題你是男性嗎?”“是!”陸飛看了眼詹醫生,有些不耐煩的歪了歪腦袋,詹醫生攤攤手希望陸飛配合。
就這樣經過一天的測試,完成了兩組認知測試。詹醫生臨下班時表示希望陸飛第二天能夠配合測試,因為今天的幾個測試陸飛有意隱瞞著一些信息,對於掌握著服務器所有信息的詹醫生來說她早就知道了。
“陸飛,如果你對我或者研究院有什麽意見,請及時告訴我,我會跟你解釋。如果沒有什麽不滿,請你一定要信任我。”顯然這位美女醫生有些不高興了。
“我不信任任何人,從我醒來開始,我就沒有信任過任何人。也請你理解我。如果我覺得應該告訴你的時候我會開口的。”陸飛無奈的表示。
晚上,陸飛跟服務器溝通了好一會,希望能夠盡量多的了解些信息,包括這座研究院以及詹醫生。他覺得雖然有些危險,詹醫生既然已經回來了,自己在實驗室的安全應該能受到保護。
這座研究院最早是有軍事用途的,後來轉為商業,專門為一些高科技公司或醫療單位提供科研數據,詹醫生目前在做的就利用人腦與電腦之間的數據通訊,幫助腦損傷病人修複大腦。目前已經在試驗階段,只要能夠完成一個案例,就有機會申請臨床試驗。
詹醫生,今年32歲,是個華裔混血,祖輩來美國將近一百年了。她通過自己努力完成學業,後來通過導師與研究院的關系進入研究院工作,由於她的研究能力是同行業翹楚,所以年紀輕輕就做了實驗室主任,這座幾十層的大樓,她獨佔4層。
研究院的組織結構有些混亂,總之除了詹醫生擁有這座實驗室的最高權限外,還有幾個高層有權限進入服務器獲取資料。 只是昨天的那個試探似乎並不敢明目張膽。
突然,整個實驗室內警報都響了起來,陸飛清楚的聽到好幾道門做了強製鎖定。應該是遇到了比較嚴重的安全漏洞。
這時服務器突然發出警報“遇到入侵,距離你80米,請不要離開病房!”
難道是我今天把背包領走了,暴露了自己?還是獲取出警記錄,打草驚蛇了?
“我能做什麽?”陸飛問服務器。
“請勿離開病房!請勿暴露自己!請保持鎮定!請隨時保持連線暢通!”
陸飛觀察著四周,並未聽到有人接近的聲音。
突然,一聲清脆的“咣當”聲從通風口上方傳來過來。他連忙走到一個距離通風口比較遠的位置,死死的盯著那裡。這時走廊上已經有一組安保人員到位,他們裝備齊全,守在電梯和樓梯口的通道。並沒有接近陸飛的意思,可能沒有權限。
“檢測到有毒氣體,請佩戴防毒頭盔。防毒頭盔在你後方的櫃子裡,準備彈出!”只聽哢嚓一聲,一個頭盔出現在陸飛旁邊,他急忙拆開包裝戴上了。果然看見通風口處冒出少許黃色氣體。
“啟動空氣淨化程序。”語音廣播突然響了。這應該是安保系統自動啟動的。
不一會,就看見通風口處的毒氣就慢慢回到了通風管。陸飛隻覺得後背涼涼的,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己後邊有個強製通風的閥門,此時正把安全的空氣源源不斷的送進病房。不一會,警報聲慢慢都停了,空氣淨化程序也關閉了,安保人員也離開了這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