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遊戲還有不同陣營嗎?”
看著眼前針鋒相對的萊斯頓和台爾曼,無辜的尤裡忍不住感歎,被台爾曼狠狠地瞪了一眼才故作正常地重新站在一旁。
跟著台爾曼前來參加萊斯頓的會談,無辜的尤裡發現遊戲中還有黑幫,一個獨立遊戲,愣是有領主、起義軍和黑幫三種陣營,那後續的遊戲內容恐怕要多到離譜!
一想到未來自己高喊著“起義軍萬歲”和對面“領主可恥,黑幫男兒”的玩家對拚,無辜的尤裡就莫名興奮,遊戲未來的討論度肯定少不了。
自己作為第一批進入遊戲的老玩家,在萌新面前豈不是可以裝逼了?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台爾曼此刻很是尷尬——正如同在和客戶談生意時被客戶指出自己腳上粘了張手紙。
“台爾曼先生,我無意與你們為敵,”萊斯頓淡定地抿了一口紅酒,“但你在我的地盤,還不交保護費,不合適吧?”
高腳杯中,血色紅酒微微蕩漾,仿佛平民的血淚。
淡定地聳聳肩,被無辜的尤裡破壞了氣氛的台爾曼,宛若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
“我給你提供的可不止是保護費,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怪罪我,上帝啊,這毫無疑問是不公平的行為。”
高腳杯被萊斯頓放在桌上,萊斯頓布滿皺紋的中年面容上露出一絲不悅。
整理了一下別扭的貴族華服,萊斯頓仍努力做出優雅的樣子,他活了一輩子,還從未見過有人如此對自己說話。
欠了欠身,萊斯頓的笑容多了幾分僵硬:
“台爾曼先生為什麽這樣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可否展開聊聊?”
說話間,周圍幾個黑幫的保鏢也紛紛圍了上來。
旁邊看戲的無辜的尤裡,頓時躍躍欲試。
上次剛進遊戲就開戰,自己也死在亂軍之中,可身在夜裡,打起來根本不痛快。
誰曾想台爾曼一擺手:“別那麽衝動嘛,萊斯頓,上帝可不喜歡暴躁的信徒。”
說著,台爾曼把身子往椅子後靠了靠,可惜這不是搖椅,不然晃起來一定很舒服。
只見台爾曼翹著二郎腿,一邊抖著一邊給萊斯頓分析:
“平民可不像貴族,生了病得不到醫療,只能靜靜地等待上帝的召喚,這段時間他們沒法工作,可平民不工作,哪來的錢給你交保護費呢?”
哦豁?
角度清奇啊!
聽到台爾曼這麽說,萊斯頓忽然感覺很有道理。
聳聳肩,台爾曼笑道:
“除此以外,還有不少平民被餓死、過勞累死、壓力過大自殺等等,如果能避免這些損失,萊斯頓,你想想,他們能多活幾年,能交多少保護費?”
嘶——
雖然感覺有哪些地方不對,但是萊斯頓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反駁。
趁熱打鐵的台爾曼繼續說道:
“所以說啊,萊斯頓,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拒絕起義軍免費給平民提供醫療和食物,如果你願意的話,甚至可以減輕平民工作強度和壓力……”
啪——
終於明白過味來的萊斯頓一拍桌子,眼神中的凶光再不掩飾。
瞪著台爾曼,萊斯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敢戲耍我的,你還是頭一個,平民不工作,確實交不了保護費,那我為什麽還要減輕平民的工作強度和壓力,讓他們更不工作?”
唉,哈初聖。
無奈地搖搖頭,台爾曼表示:
但凡學過點經濟學,也不至於覺得自己被耍了。
周圍的黑幫成員紛紛圍了上來,將所有出口堵住,一旁無辜的尤裡也早已按耐不住,站到了台爾曼身前將台爾曼護住。
抄起酒瓶,無辜的尤裡喃喃自語:
“這遊戲怎麽跟某國產鋼四一個毛病,劇情都不能跳麽?”
不能跳也就算了,你好歹說漢語啊,聽不懂外語的情況下還不配字幕,啃生肉看劇情,代入感瞬間就沒了。
戰鬥一觸即發,台爾曼只有兩個人,萊斯頓卻能在本土地盤上召喚無數黑幫成員,怎麽看都是還未開戰就勝負已分。
“不能打架~”台爾曼還是鎮定自若的樣子,“你殺了我也不能解決問題,改善平民待遇,是起義軍開會討論的決定。”
實際上,起義軍進城以來,連人員的選舉會議都沒召開過哪怕一次,更不用說具體政策的會議了。
按此前漢斯的說法,禮拜日才會召開起義軍入城以來第一次會議,可今天是禮拜五,還有兩天呢。
但這件事在起義軍內部,也只有諸多起義軍領袖知道;而台爾曼已被授權,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全權負責城內治理卻是滿城上下皆知的事情。
就算萊斯頓的黑幫有一張鋪天蓋地的情報網,也只能對下不對上,畢竟黑幫這種東西,只能靠上面的庇佑才能存在。
果不其然,萊斯頓立刻下令眾人停手:
“難道我不能開門放領主軍進城?”
話還是很硬,可萊斯頓的語氣,很誠實地回到了最初和藹的樣子。
很明顯,這貨說話時自己都不信。
眼見自己掌握了主動權,台爾曼微笑著從無辜的尤裡手中拿過酒瓶,給自己那一直空著的高腳杯倒了一杯。
期間,台爾曼故意將酒杯的位置放偏,任憑酒水灑落一地:
“瞧,我們推杯換盞時,偶然間有部分酒水落在地上,這時候才輪到貓貓狗狗來飲濯。”
“我不相信萊斯頓先生甘心做權貴的狗,一輩子吃貴族、主教和富商的殘羹冷炙,況且,起義軍不一定能和領主軍抗衡,但在領主軍進城前掃平黑幫……”
酒很快倒滿,台爾曼卻不急著喝,認真地觀察著萊斯頓的反應。
和台爾曼預料的差不多,萊斯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恢復正常。
將酒瓶交還給無辜的尤裡,台爾曼繼續道:
“要知道,起義軍造反,就是因為看不慣領主高高在上的座牌,哪怕起義軍領袖不是這個意思,起義軍士兵也不喜歡黑幫分子作威作福。”
隨後,台爾曼將杯中酒喝了一小口,起身做出準備離開的架勢。
身邊無辜的尤裡一臉懵逼:
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