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拍價,10銀幣!”
1510年的漢堡,奴隸商人正在拍賣一個精致的奴隸。
雖然只有十歲不到,還遠遠沒有長開,但也能透過籠子看到其可愛的樣子,毫無疑問,是個值得重金培養的美人胚子。
更不用說在場的眾人有不少都是玩膩了正常事情的權貴,對這樣的小女孩自然是喜歡得不得了,價格很快被炒高。
十銀幣五十銅幣、十銀幣七十銅幣、十銀幣一百銅幣……
“十五銀幣!”
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結束了這場拍賣。
為了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花了足足十五銀幣,這絕對是個不值得的交易。
瑪姬不記得當時那個男人後來又說了什麽,只知道從那以後,自己就離開了從小生活的奴隸監牢,過上了居無定所的日子。
所幸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僅僅一年後,那個中年男人就將她送到了奧斯曼帝國境內的一座堡壘中,與他的兒子一同接受訓練。
只不過,兩人的訓練方向完全不同。
當那個中年人的兒子在閱讀《高盧戰記》時,瑪姬需要練習走鋼絲;他在學習劍盾術時,瑪姬則要用弩把夜晚的燭火擊滅。
用這個叫台爾曼的黑皮教士的話,瑪姬學的是刺殺潛伏,那個中年人的兒子則在學習武術和軍事知識。
最後,瑪姬將同一批學習刺殺潛伏的人殺光,成了行走於黑暗之中的刺客,而那個中年男人的兒子,不久前才告訴自己他叫格裡克塔,憑借著個人武藝和軍事才能,接手了那個男人的傭兵團。
傭兵團中有個刺客會省很多錢,反正他們的任務大多是乾掉某個有自己部隊的敵人,如果能直接暗殺掉,就不用花大價錢招募雇傭兵了。
“可憐的孩子,”瑪姬上前摸了摸赫塞德和賽妮婭的頭,“就因為這草根出身,所以永遠不能擺脫彼此廝殺的殘酷命運嗎?”
看著兩個孩子天真無邪的面容,瑪姬似乎可以想到,他們被自己一手調教成和自己一樣的刺客,再經過慘烈的彼此廝殺篩選出唯一的勝者,投入到無休止的殺戮中。
如果真有上帝或者真主之類的東西,那他一定是個混蛋——有哪個仁慈善良的領袖會看著子民被折磨而無動於衷?
正當瑪姬內心多愁善感時,感覺有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不,我們這麽做,是為了以後不會有人因生活壓力而被賣給奴隸販子,是為了以後不會有奴隸獵手肆無忌憚地捕獵奴隸。”
如今看來,這個中二少女還是富有同情心的,立場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等到地上天國建成的那一天,也就不需要誰能行走在陰影之下了。
搖搖頭,台爾曼把瑪姬扶起來,詢問她的看法。
“我……”
看了看台爾曼,又看了看赫塞德和賽妮婭,瑪姬陷入了猶豫。
壞了,我要成監視對象的心腹了!
雖然台爾曼的想法確實很好,但將來格裡克塔和台爾曼兵戎相見的時候,自己到底要站在哪一邊呢?
“別擔心,我也不知道怎麽培養情報人員,不過我會委托異世界的勇者把教材拿過來的。”
見瑪姬猶豫不決的樣子,台爾曼還以為瑪姬自覺能力不行。
一個心潮澎湃的中二少女突然間被委以重任,感到無所適從是很正常的。
大不了從頭開始培養,慢慢練習嘛!
“嗯……好的。”
見台爾曼開始催,瑪姬終於答應下來。
只是瑪姬心裡早已經泛起了漣漪。
必須盡快向格裡克塔匯報此事,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任務范疇!
“那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時間已經不早了,台爾曼便起身回去休息。
目送著台爾曼的背影漸漸遠去,瑪姬都顧不上檢查孤兒院的孩子們資質如何,急忙起身奔向格裡克塔的住所,將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格裡克塔說了一遍。
“所以,你現在成了台爾曼手下的情報頭子?這是好事,別慌嘛!”
擺擺手,格裡克塔淡定地喝了一口酒。
看樣子,格裡克塔對此不但不擔心,甚至還有點高興。
細細詢問了瑪姬被台爾曼委以重任的每一個細節以後,格裡克塔繼續開口道:
“以後只要台爾曼不打算對我怎麽樣,你就繼續替台爾曼辦事好咯,下去吧~”
瑪姬退下以後,格裡克塔才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作為傭兵團的一員,瑪姬做出的貢獻相當於三個旗隊都不為過。
作為從小和自己長大的女孩, 格裡克塔覺得瑪姬無疑是淒慘的,小時候是奴隸,長大了是刺客,她做出的貢獻已經抵得上傭兵團對她的付出,卻還從未為自己而活。
“麽~我考慮這些幹嘛,那個叫台爾曼的家夥肯定會安排好的。”
搖搖頭,格裡克塔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
“台爾曼教友,發生了什麽?”
“對啊對啊,那信使似乎送來了什麽了不得的信件!”
“難不成外面那群野怪又要開始進攻,大型團本要來了?”
面對台爾曼猶豫不決的樣子,剛上線的諸多玩家紛紛圍了上來。
按照前世的時間,已經是午休時間,台爾曼身邊不少“老”玩家紛紛上線。
明明入坑才一天,他們卻已經度過了大約一個月,感受著自己不在線這段時間的變化,紛紛為錯過了第一輪戰鬥而惋惜,為接下來的戰鬥摩拳擦掌。
“不,是我們俘虜的那個叫狄思圖的騎士,他的家屬送贖金來了。”
但是,信上明確要求,為了確認紅旗軍不會使詐,蓋葉必須親自帶著狄思圖出城接收贖金,身邊只能攜帶少數士兵。
這裡面有陷阱啊……
可是,為什麽?
皺著眉頭,台爾曼怎麽也想不出來,為什麽特魯赫澤斯指定的人是蓋葉,難道他信任蓋葉的騎士精神?
“怕什麽,他又沒見過蓋葉長什麽樣,台爾曼教友你帶著我們出去,他要是有什麽陰謀直接乾他丫的!”
拍拍胸脯,無辜的尤裡滿不在乎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