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望著全面衝鋒的雇傭軍,特魯赫澤斯口中喃喃自語。
上一次的戰鬥,讓特魯赫澤斯開始了思考。
叛軍能夠依托地道,隨時隨地把戰爭變成小規模的戰鬥,再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和建築物陷阱等提供的防禦取得最終勝利。
既然如此,就不要陷入叛軍的作戰節奏之中,依靠自己對於大規模作戰的擅長,輕而易舉地解決敵人。
進入城市,逐個佔領房屋,封鎖地道口,然後逐步推進,這群老鼠們難道還能一輩子縮在地道裡不出來換氣不成?
很快,特魯赫澤斯就抵達了城牆,站在城牆上,特魯赫澤斯俯視著下面無邊無沿的雇傭兵,此刻他們正以中隊為單位,同時對各個房屋發起進攻。
“砰——砰——砰——”
陣陣槍聲響起,叛軍士兵與雇傭兵展開了激烈的戰鬥,每一棟房子裡都有廝殺的聲音傳來,但很少有叛軍士兵被擊斃,大多在雇傭兵進入房子以前就遁入地道逃走了。
雇傭兵對此絲毫不慌,淡定地找來家裡的雜物和家具糊住地道口再用泥巴堵住,隨後若無其事地到另一間房子裡推進。
至於怎麽發現地道口,很簡單——屋子裡已經沒有叛軍了,雇傭兵大可以地毯式搜索。
起初還有很多雇傭兵在奪取房子的過程中被擊斃,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雇傭軍佔領的房子連成了一片,周圍的房子裡不再有紅旗軍士兵支援,情況瞬間逆轉。
臨陣負傷的雇傭兵和嚴重減員的雇傭軍中隊被撤到後方堵住地道口的安全區域修整搶救,前方則在爆發激烈的絞肉戰。
後世的人們提起這場德國農民戰爭中的烏爾姆戰役,無不會想到一句話——
“我們已經奪下了客廳,但廚房還在敵人的手中,預計明天,我們將向二樓發動攻勢。”
在史書的描繪中,台爾曼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將戰爭變成這種慘烈的巷戰。
對此,台爾曼自己的說法是:
“是人民選擇了我,他們寧可參與慘烈的巷戰也不願被壓迫。”
咳咳,扯遠了。
在當下,特魯赫澤斯只是站在城牆上,冷眼看著每一座房屋裡的叛軍和士兵在戰鬥。
盡管士兵們的損失非常嚴重,但特魯赫澤斯相信,敵人的損失也絕對不會少。
“紅旗軍第三旗隊陣地丟失大半,由於地道被堵塞無法奪回,請求支援!”
指揮所內,台爾曼聽到了這些聲音,但都對此不以為意。
這個時候去疏通地道,只會導致被堵塞的部位出現響動,提前暴露自己的目標喪失主動性和突然性。
因此,台爾曼冷靜地命令第三旗隊且戰且退,掩護當地街壘中的黑軍一同撤退。
“通知蓋葉,火炮也要為撤退的黑軍提供火力掩護。”
這件事台爾曼覺得自己不說,蓋葉也會照做,以他的才能不會想不到這些。
果不出他所料,傳令兵前腳剛走,後腳台爾曼就看到遠處的塔樓上冒出一縷硝煙。
炮彈的目標,正是一座街壘前方的雇傭兵。
借助火炮的火力掩護和紅旗軍第三旗隊的支援,那個街壘中僅剩的三個黑軍士兵成功撤退。
這樣逐步推進,一直到傍晚,特魯赫澤斯佔領了紅旗軍第三旗隊負責的整個街區。
“各單位注意,遭受人員損失的部隊撤回營地修整,其余人就地在佔領的房間裡休息。”
眼見奮戰了一天的雇傭軍漸顯疲態,特魯赫澤斯下令所有人原地休息。
地毯式搜索花費的時間可不是一般的長,造成的損失也不容小覷,最先投入戰鬥的那幾個旗隊傷亡幾乎要過半。
跟在後面的部隊也在一整天精神高度緊繃,必須要好好休息一下。
於是他們紛紛佔據了各自的房屋,在裡面吃過晚餐後沉甸甸地睡下。
警戒?
交給控制區邊界上的專門部隊不就行了。
反正地道口已經被堵住。
“知道我為什麽沒有在城牆上部署兵力嗎?”
指揮中心內,台爾曼雲淡風輕地喝著磚茶。
他總算是能理解為什麽歐洲人喝茶要加糖了,想要讓茶起到提神醒腦的作用,茶水必須濃到發苦。
一旁則是烏爾裡希和瑪姬,瑪姬的表情絲毫不為所動,但烏爾裡希卻有些不解。
這都已經淪陷了一大片地區了,雖然是沒什麽價值的平民區,但是不采取措施的話,敵人會繼續推進的!
“烏爾姆就像一座海綿城市,無論多少雇傭兵填進來,都會被吞噬乾淨,我說到做到,難道你沒發現我身邊那些異世界的勇者已經消失不見了嗎?”
我不在城牆部署軍隊≠我不在城牆下挖地道。
此時此刻,城牆下已經傳來了陣陣廝殺的聲音。
不要命的玩家只有幾十個人,卻各個好勇鬥狠,興奮地撲向城牆上駐守的雇傭兵,三下五除二奪取了架設在上面的火炮。
正因為擔心火炮的射擊,巷戰才沒有在街道上進行,而是集中在房屋裡。
現在則完全沒有了這個擔心,隨著城牆上一聲炮響,紅旗軍士兵從街道上湧入被雇傭軍佔領的房屋,烏爾姆民兵從地道裡疏通被堵塞的地道口。
反攻,開始了。
有不少雇傭兵還沒醒過來就被刺死在床上,其余的雇傭兵從睡夢中被驚醒,來不及拿起武器就不得不與台爾曼的部隊交手。
一輪慘烈的搏鬥以後,不少雇傭兵們才終於突出了重圍,發了瘋地朝著城牆的方向狂奔,結果卻發現城牆已經被玩家們控制住,城門都被緊閉。
“起義軍優待俘虜,投降吧!”
烏爾姆市內,起義軍士兵和烏爾姆民兵齊聲高呼道。
只是為了混口飯吃才當兵的雇傭兵們紛紛投降,直到城外傳來了炮火的聲音——特魯赫澤斯留了個心眼,將一部分火炮和士兵部署在了外面。
聽聞城內傳來戰鬥的聲音,特魯赫澤斯帶著親兵和火炮前來救援,終於炸開了城門,將少數建制殘缺不全的雇傭兵給撤了出來。
戰報傳到台爾曼身邊,台爾曼砸吧砸吧嘴,歎息道:
“真可惜,我本來打算全殲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