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府衙內,趙化農坐在上方,一身大紅飛魚服的郭官僧按著繡春刀看著廊下的錦衣衛通州百戶所百戶說道:“一州知府慘死在自己的官邸中,你這個百戶是怎麽當的?”
百戶孫雨單膝跪地低頭說道:“大人息怒,下官也沒想到什麽人膽子如此大”
郭官僧按著刀柄看著跪在地上孫雨說道:“事發後,你有沒有查”
孫雨開口說道:“下官帶人趕到時,已經晚了”
坐在身後的趙化農開口說道:“無能之輩留之何用,拉出去砍了”
而此話一出,周圍的錦衣衛紛紛唰的將刀抽出半截,擋住了衝上來的東廠番子
郭官僧扶著繡春刀冷冷說道:“趙公公,我錦衣衛的人何時論到東廠處置了?”
趙化農也沒想到郭官僧態度如此強硬緩緩開口說道:“那好,就讓郭大人處置”
郭官僧開口說道:“拖下去杖責五十”
孫雨連忙開口說道:“謝大人不殺之恩”
一個時辰,通州錦衣衛百戶所大廳內,郭官僧看著上方的猛虎下山圖說道:“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
強忍著疼痛的孫雨開口說道:“屬下不知”
郭官僧開口說道:“死了的是東宮的人,而那位趙公公和太子走得很近,明白了嗎?,這案子要查但不可深查,這背後牽扯到的人勢力很大”。
漢王府後院中,朱佑桓坐在池塘邊喂魚,這時貼身太監牛寶走了過來低聲說道:“殿下,皇上派人在查通州的事”
朱佑桓放下手上的餌料碗冷冷說道:“我要你去殺人,沒讓你去滅人家滿門”
牛寶撲通跪地叩頭說道:“奴婢死罪,殿下饒命”
朱佑桓從桌上拿起一把短刀丟在地上說道:“自己找個地方抹脖子吧”。
牛寶將頭磕在地上說道:“求殿下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朱佑桓看著湖面金魚群爭搶餌料說道:“三日,我再給你三日”
牛寶將頭再次重重磕在地板上說道:“奴婢謝殿下”
牛寶退出後院叫來一名護衛說道:“通州那幫殺手在什麽地方?”
護衛開口說道:“事情辦完後,屬下將他們安排在城外的一個別宛內”
牛寶深吸一口氣去給西廠田千戶傳信就說發現城外別宛內有大批青壯聚集
田爾恭帶著數百名番子趁著夜色悄悄將別宛合圍
別宛內一個房間,一名大漢開口說道:“大哥,這必竟是天子腳下,我等藏在此處,萬一讓錦衣衛的狗鼻子知道了,我等性命休矣”
坐在上首的人擦試著手中的倭刀說道:“咱們乾得就是殺人的買賣,可通州那家人,主家告訴我說只是普通商賈,可普通商賈為什麽會有知府大印,兄弟死的你手上那個可能是通州知府”
這時,外面傳來弓弦拉緊聲
“嗖嗖嗖嗖嗖”撲天蓋地的箭雨射了過來
一刻鍾後
門外的番子紛紛撥刀翻牆跳入院內,田爾恭剛走進院內就聞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田爾恭對左右說道:“去看看有沒有活口,有的話?一刀”。
田爾恭走進屋內,從一名射成蜂窩的屍體旁撿起一把倭刀,發現一個沒死斷氣的,抬手便是一刀揮下,人頭滾落在地
田爾恭握著手上的刀說道:“好刀好刀”
而當錦衣衛和東廠趕到時,隻留下滿地的屍體
西廠府衙內,汪直聽完田爾恭的匯報後說道:“你乾得不錯,通州的事八成是東南商會乾的,他們想挑起太子和漢王自相殘殺”
田爾恭開口說道:“廠公英明”。
汪直當即帶著那把倭刀和一件血衣入宮
乾清宮中,朱見深坐在龍椅上
東廠趙化農和錦衣衛何廣義跪在地上
朱見深緩緩開口說道:“你們倆是說此時和漢王有關?”
東廠提督趙化農開口說道:“回皇爺,奴婢派人查出和……”
一名小太監在殿外開口說道:“啟稟陛下,西廠汪公公求見”
朱見深抬手說道“:宣”
小太監開口說道:“奴婢遵旨”
汪直端著托盤入殿
撲通跪地說道:“啟稟皇爺,奴婢麾下的掌刑千戶田爾恭在京城外一處民宅內找到了通州案的關鍵證劇”。
朱見深抬手說道:“呈上來”
汪直端起盤子上前,放至在龍案上,
朱見深拿起盤內的地圖正是通州知府官邸的地圖,還有一封書信,落筆是東南商會,信中的意思一定要一個活口不留
朱見深沉思片刻說道:“可以結案了,這件事倒此為止,都不用查了”
何廣義剛要開口迎上皇帝凶狠的眼神,隨即叩頭開口說道:“臣遵旨”。
乾清宮一處閣樓上,朱見深背著手說道:“這件事你辦的不錯,再讓錦衣衛和東廠查下去,必定查到那個逆子頭上”
汪直撲通跪地叩頭說道:“都是為皇爺分憂”
朱見深開口說道:“派人去漢王府把管事太監牛寶鴆殺了,隨便安個罪名”
汪直開口說道:“奴婢遵旨”
漢王府柴房中,牛寶吊死在房梁上,還留下一封認罪書
朱佑桓得知消息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隨即下令將牛寶的屍體拉到亂葬崗喂野狗
奉天殿中,朱見深坐在兩根金絲楠木盤龍柱下的梨花雕龍太師椅看著遠處的夕陽
汪直低聲開口說道:“皇爺,漢王在宮門外跪著了”
朱見深開口說道:“讓他跪著,他身子骨強”
奉天門
漢王朱佑桓雙膝跪地
十一月的京城十分的寒冷
城樓的龍武軍軍士也不敢開門,也不敢任由漢王跪著
漢王身後的侍衛皆手按刀柄遠遠站著
漢王府侍衛統領傅賢按著刀把上前將一件白狐皮大氅披在朱佑桓身上
而后宮萬春宮中,當貴妃萬貞兒得知自己的兒子跪在奉天門外請罪,而皇帝則呆在奉天殿內
當即帶著一群宮女太監直奔奉天殿
結果被金虎衛攔在大殿外
萬貴妃頓時惱羞成怒伸手抽出一名金虎衛腰間的雁翔刀架在那名金虎衛脖子上說道“:信不信本宮殺了你?”
周圍的金虎衛伸手摸向刀柄
那名金虎衛抬手說道:“慢”
那名金虎衛低頭抱拳說道:“貴妃要殺便殺, 金虎衛只聽陛下一人之令”
萬貴妃將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跪在地上說道:“皇上,恆兒何罪”
朱見深起身推開殿門走了出來,慢慢上前伸手一把奪過萬貴妃手中的刀說道:“好了,傳漢王入宮吧”
奉天殿內,朱佑桓跪在地上
朱見深開口冷冷說道:“好了,起來吧,記住再有下次,自己去鳳陽吧”。
漢王朱佑桓再次叩頭說道:“兒臣叩謝父皇天恩”
坐在龍椅旁邊的萬貴妃開口說道:“汪直,快派人護送漢王回府”。
汪直低頭說道:“奴婢遵旨”
漢王被兩名侍衛攙扶著上了步輦,由十六名禁軍抬著往宮門方向去了
朱見深看了眼旁邊的貴妃說道:“不要怪朕,自古天家無親情,朕是保他,怕他日後遭到新君清算”
東宮文華殿中,朱佑榐近日連著咳了數日,但一直不準消息傳至乾清宮
朱佑榐知道自己可能已經命不久矣了,他要為太孫布局,保證他兒子能日後能順利承襲大統
回到漢王府的朱佑桓失魂落泊的一個人在書房呆了一天,朱佑桓重新走出書房後說道:“把京城的探子都都潛伏下來,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