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愛俏,天氣稍熱,青欣梅就惦記上夏裙。
恰逢百貨大樓新品上市,她高興壞了,左挑右選,看花了眼,一個不小心,踩到身後人一腳。
高跟鞋細尖頭踩人,想必不是一般的痛。
“哎喲!”欣梅花容失色,與倒霉人一同喊疼。
疼痛鑽心,摩登女郎怒視冒失女,見人家一臉愧疚,連連道歉,她心一軟,收回到嘴指責。
“算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女郎自認倒霉之際,突然發覺官人一個勁的盯著人家胸脯,瞧他那副色相,真恨不得從衣縫裡鑽進去瞧個明白!
其實,男人多有望隴得蜀的德性,那大巫高聳美,這小巫亦可愛,各有各的韻味,若是擁有大巫,則會奢望小巫。
看到這一幕,女郎不禁醋意大發,當即蹲下嬌軀,“哎喲哎喲”嬌哼起來。
女郎母親是個潑辣婦,生得五大三粗,見愛女這麽個疼法,當即氣勢洶洶,得理不饒人。
好戲上演,官人饒有興趣,袖手旁觀,女郎怒火直冒,恨面前這隻騷狐狸入骨,認為青欣梅是故意踩她,有意勾引她家官人。
女郎梨花帶雨,楚楚可憐,一會兒說腳疼得厲害,骨頭被踩斷了;一會兒心疼被踩壞的靴子,不好看了,穿不得了。
母親哪能不知女兒心意?當即化為梁山母大蟲,叫囂著賠錢,賠錢,統統賠錢!
青欣梅無意中傷了人家,甘願破財息事寧人,不曾想對方獅子大開口,越說越離譜!
欣梅大急,昂首挺胸爭論,使得官人興致更加濃厚,從而女郎顯得更加可憐;母大蟲則更加霸道。
青欣梅伶牙俐嘴,母大蟲卻是笨嘴粗人,她越說越詞窮,越說越惱火,火氣蹭蹭往上冒。
感覺幾位駐足客都向著小娘皮,母大蟲心中怒火瞬間到達臨界點,冷不防就是一大巴掌扇過去,今天,老娘非得撕爛這張臭嘴不可!
面對突襲,誰都始料未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巴掌與俏臉親密接觸,而青欣梅驚愕萬分,猝不及防。
說時遲,那時快。
鐵手橫空閃現,一把鉗住凶惡胖腕,轉而將其一扭,母大蟲不由歪身踮腳,“哎喲哎喲”叫喚起來。
青欣梅回過神來,愕然轉身,突然覺得眼前之人無比親切,格外順眼,風哥!
哎喲...你貼這麽近幹嘛!風雲救妖,可不是衝著美色去的。
春色近在咫尺,暖香撲鼻,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好聲道:“你站到後面去,由我來解決這事。”
欣梅這才發覺姿勢過於親昵,俏臉一紅,乖乖聽話。
“你幹什麽!放開她!”中年男反應過來,聲色俱厲,威風十足。
“關你逑事!她是你什麽人?”風雲冷眼視之,不為所動。
“你這人一來,不分青紅皂白動手打人,就關我的事!這在場的每一位正義之士都會打抱不平!”中年漢顧忌莽漢動粗,在言語上拉攏旁觀者助陣。
“好哇!那就請你這位正義之士說說青紅皂白。”風雲隨口說道,順勢放過母大蟲。
他與老板娘僅三面之緣,本沒打算強出頭,無奈對方欺人太甚,這才出手相助,但也只是保護勢單力薄女不受侵犯而已。
母大蟲得以解脫,當即撒潑耍橫,卻被女兒一把抱住,而對方虎視眈眈,令她不寒而栗,不敢輕舉妄動。
“窮酸小子,你嘚瑟個啥?等著吧,老子會讓你哭個夠!”中年男見母大蟲受挫,眼中寒芒一閃,計上心頭,當即以剛正不阿之勢面對摩登女郎。
“小同志!你是事件受害者,什麽都不要怕,受了什麽委屈,有什麽訴求,盡管大膽說!”
“在彰州這一畝三分地,我還是能夠幫你母女倆主持公道。”
這番話卻是一語雙關,既可提醒小情人,又可威懾窮小子。
風雲並非冒然出手,而是看了會熱鬧,聽出緣由才幫忙,面對威脅,視之如放屁。
女郎18歲失身於官人,物欲誘惑之下,從委屈怨恨走到甘心情願做小三;耳聞目染之下,懵懂少女變成精明女人,現有官人撐腰,她怕啥!
女郎說明事因,從容提出正當賠償,包括進口高筒靴費用、醫療費誤工費等等,取個整數,2000元。
芝麻大點的小事,居然想一鍬挖出個金娃娃,簡直不可思議。幾位吃瓜群眾當場驚掉下巴。
“對方大有來頭,這對年輕人怕是攤上事了!”
這3人明明一路,卻故意裝作不認識,他們在搞什麽名堂呀!售貨員有心揭穿,卻怕惹火上身,敢怒不敢言。
仗著有瘋子撐腰,青欣梅橫眉怒對,連一分錢都不願賠!
“2000元狠了點,1000元比較說得過去,但這樣也好,留下討價還價余地。”
中年男一面防備對方逃跑或狗急跳牆;一面盤算著下一步棋怎麽走,該動用哪些關系、哪些人來整治這對狗男女。
“2000!”風雲故意驚歎,吸引足夠眼球後,轉而輕描淡寫道:“灑灑水啦...”
他當即掏出厚厚一遝鈔票,一張一張慢慢數了起來,此舉莫名其妙,不同凡響,就連中年男都愕然。
此趟支援任務時間較長,為了保險起見,風雲足足攜帶2000余元巨款出門,哪曾想幾乎未動。
“你這是幹什麽呀......”青欣梅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當即上前,將鈔票連同大手緊握。
瞧著那副焦急萬分模樣,風雲貼耳瞎掰道:“我懷疑他們是一夥騙子,我們......”
耶...好像是那麽回事!青欣梅越聽越覺得可行,她愁眉漸展,發覺玲瓏耳被氣息騷擾,心兒發癢。
忽悠之後,在一片懷疑中,風雲繼續數鈔工作,有板有眼,一本正經......將多余鈔票放回口袋,又慢數手中鈔票,使得那些人耐著性子,又用目光幫忙數上一遍。
到了這時,風雲生出惡作劇,再數一遍!他強壓衝動,趕緊開口。
“錢,我們可以賠償給你!”揚了揚手中鈔票,待貪婪女郎喜笑顏開,話鋒立轉:“但是......”
這種令人忽上忽下的感覺,真他媽爽!風雲打量著幾個傻屌,故意停頓。
“騙子騙騙子!”青欣梅覺得這個瘋子特滑稽,她抿嘴竊笑,輕松愜意。
中年男見狀,眉頭暗皺,他隱隱感覺這小子不好對付,得小心為妙,免得陰溝裡翻船,貽笑大方。
“你得寫個收據,將事情經過及賠償明細寫上,省得以後你們不認帳,又去找我們麻煩。”
沒問題!聽到這話,母大蟲當即上櫃台討要紙和筆。
女郎心裡有些不踏實,偷偷用眼神征求官人意見,官人稍加思考,暗暗點頭,這一切,全落在風雲眼裡。
母大蟲風風火火而來,居然還帶來把椅子,想必是當桌面用,風雲用遝鈔隨意拍打手心,目光冷峻。
或許是擔心對方中途變卦,女郎伏椅疾筆,“刷刷刷”就寫好收據,趕緊交卷。
字跡馬馬虎虎,情況寫了個大概,賠償項目清楚,風雲沒為難人家,只是要母大蟲也簽上大名,那母大蟲毫不猶豫寫下假名。
“你也簽個名吧。”
“我......”售貨員一臉意外,滿臉不樂意:“為什麽?!”
“顧客在你所管轄的經營場所發生糾紛,於公於私,你都得做個證明。”
“你放心!以後誰也不會找你麻煩,也找不上你任何麻煩,你只是作個見證而已。”
中年男心裡一咯噔,想開口阻止,卻沒任何理由,他乾著急,陷入天人交戰。
權衡利弊之後,售貨員一筆一劃簽上芳名,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鄭重其事。
這下總歸好了吧!母女倆四眼放光,緊盯那遝厚鈔不放,風雲拿起收據,正待進行下一步,中年男搶先開口,卻是對摩登女郎說。
“這位小同志,我仔細想了想,其實這位大哥並無過錯,反而是我對大哥存在某種偏見。”
“當時,你母親出手傷人,大哥只是阻止這種暴力行為,並沒有進一步傷害你的母親。”中年男無視一眾驚詫,一心把話說完。
“而那位女士只是不小心踩了你一下,人家當時就誠懇道歉了,這麽點小事,真談不上賠償,不如就此算了,免得傷了和氣。”
“對不起,我有急事要處理,先走了!”中年男看了一眼手表,轉身即走,速度如風。
“哎......”母大蟲想說點什麽,卻被女兒用力一扯,在踉蹌中止住了聲。
官人絕不會無的放矢,女郎深深看了一眼從中作梗者,想要回那張收據,但估計說了也是白說,不如趕緊走。
呃...就這麽結束了!吃瓜群眾意猶未盡,望著匆匆而去的母女倆,嘟噥離場。
風雲淡淡一笑,這是一場勢力與法理的較量,對方主將察覺我方後手,怯戰離場,落得個無勝無負,兩不相傷。
他真想對主將說,怎麽?慫了!不玩了!玩不起嗎?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圖嘴巴子快活易招災,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好了!現在沒事了,拜拜咯...”
風雲不帶走一片雲彩,揚長而去,卻被青欣梅一把拉住,她可憐兮兮道:“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