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人在嗎?”
電影拍攝,往往不是播放時,觀眾看到的順序。
為了方便,拍攝時一般會在同一處場景裡,拍完劇情裡相對應的所有鏡頭。
所以杜旭此時扮演的主角,並不是一開始在棺材裡蘇醒時的狀態。
而是發現了手機,並成功與恐.怖分子取得聯系的一幕。
“喂?”
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杜旭的表情變得焦急,慌張。
這個表情單獨拿出來看其實中規中矩,重點在於杜旭的另一處細節。
他的呼吸聲很粗重,還很急促。
發現電話另一頭沒有人的聲音傳來時,他又慌亂的看了一眼屏幕,惴惴不安的放在自己耳邊。
“不錯啊。”
盯著監視器的徐哥非常意外。
一旁的電影指導趙優認真看了會兒,忽然道:“剛剛他在看向手機屏幕時,眼睛不自覺的眯了一下,這是在棺材裡關太久了,對光源不太適應,這種微表情操控確實厲害。”
趙優想不明白,聽王經理說杜旭是純粹的外行,拍電影完全是有錢沒地方燒。
但純粹的外行能有這種演技?
雖然因為目前為止,沒有展現太過驚豔的畫面,但杜旭的表現,遠遠說不上外行啊。
至少有一定的演技,不然一般人不會注意到這種細枝末節的表現。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是誰?”
監視器裡杜旭的表演還在繼續,旁邊有人在現場配音搭詞。
然而杜旭好像沒有因此出戲,他的語速變得很快,有點語無倫次的感覺,帶著些許哀求,無助。
這次不止是副導演和電影指導發現不對勁了,外圍的工作人員,也察覺到了杜旭出乎意料的演技。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怎麽感覺這富二代的演技好像還行呢?”
“我也感覺。”
“不用懷疑,這人演的確實厲害。”
“小看人家了。”
“我不懂他演技怎麽樣,反正看的我有點喘不過氣。”
“我也有點。”
明明清楚杜旭是在演戲,但當在場的一部分工作人員,看到杜旭眼裡的驚恐,不安時,卻還是有種無法言說的壓抑。
不由自主的讓他們也緊張起來。
杜旭是演的好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因為靠著意識傳導,他此時呈現的情景就是保羅·康羅伊被活埋時的狀態。
如同兩份完全不同的電子文檔,他將自己需要的一段角色經歷,複製粘貼到自己身上,再呈現到鏡頭面前。
他說的台詞,不再是劇本上冰冷的文字,而是切實的是一個被活埋的人發出的求救。
在電影構建的世界裡。
劇本上的台詞,本就是保羅·康羅伊說出來的話。
當虛擬角色的意識,傳導到了杜旭身上時,主次就發生了改變。
所以其實可以說杜旭沒有在演戲,他只是將保羅·康羅伊當時被活埋的情緒、狀況給展現了出來。
無助,惶恐!
正是因為太過迫真的演技,才讓片場的工作人員,有種喘不過氣的錯覺!
甚至有些幽閉恐懼症的人,已經默默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下面拍攝的情景。
實力是最好的反擊,對於一個演員來說,演技便是自己的底氣。
偏偏這種底氣又能切實的被每個人看到。
演得好與壞,不用多專業,外行人都能一眼看出。
議論杜旭的聲音減少了,誠然他們羨慕杜旭的家世,嫉妒自己沒有投胎的好運,但此時也不得不承認。
這富二代,演的真tm的好。
“我是一個卡車司機,一個承包商而已”
......
“我們不是軍人,我們是卡車司機。”
......
“不,我不是,我在這裡手無寸鐵,但你們還是朝我們開槍。”
拍攝仍在繼續,說完最後一句台詞,杜旭從保羅·康羅伊的意識裡自動脫離。
好像是一場夢,醒來還是很感動......不對,他只是停止展現虛擬角色的狀態了。
與杜旭開始猜測的不同,意識傳導不是讓他在拍攝時,完全成為虛擬角色一樣的人。
而是讓杜旭的大腦在接受虛擬角色的經歷、能力、記憶以後,根據自身需要,選擇特定的片段展示。
說起來有點複雜,其實並不簡單。
所以他一開始在棺材裡躺了十幾分鍾,不是真的在培養情緒。
而是在根據拍攝片段,精準鎖定自己需要展現的虛擬角色情緒,然後化為當時的主人公。
至於效果怎麽樣,他自己說了不算,還是得看看錄像帶。
翻身從棺材裡出來,周圍的拍攝現場安靜的可怕,除了一開始導演喊了聲卡以外,再沒有別的聲音。
“辛苦了。”
朝旁邊一位目瞪口呆攝影師拍了拍肩膀,杜旭拖著自己“遍體鱗傷”的身體,走向了監視器後面的徐哥。
“效果怎麽樣,徐哥?”找了把凳子,杜旭坐到徐哥身邊。
暫時沒有說話, www.uukanshu.net 盯著監視器的徐哥過了好久,才轉過身朝杜旭真心實意的比了個大拇指。
“牛,杜導,不是我誇你,你這演的跟真的一樣,我當時看監視器差點喊人上前救你。”
這麽說肯定誇張了,作為專門被喊過來盯場的導演,徐哥肯定在其他電影拍攝現場,見過一些神級演技的演員。
不過這也側面證明了,杜旭拍攝時給他帶來的驚訝。
不知道怎麽形容,反正徐哥就感覺特別真實,他還說不上來是不是杜旭演技好。
就相當於農民演農民,老板演老板,杜旭給他的感覺就相當於是這類人物的本色出演。
偏偏問題就在於,這不可能是本色出演啊!
誰經常被活埋嗎?
怎滴,這位富二代的劇本,還是根據自身真實經歷改編的事情?
所以徐導才對杜旭剛剛的表演,感到吃驚。
從見到杜旭開始到現在,他終於真心實意的拍了個杜旭的馬屁。
“不至於,還是有些生疏。”自謙了一下,杜旭拉近板凳,坐在徐哥身邊。
眼睛盯著屏幕,開始查看剛剛的那段拍攝片段,現在的他不是演員。
而是作為《活埋》攝製組,導演的身份,來評價剛剛的一段影片效果。
“我去,韓哥,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誰不是啊,太流弊了。”
“我剛剛差點喘不過氣,這演的也太好了吧。”
“演得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部電影,好像要火。”
“嘶,你這麽說,我好像也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