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航:昨晚沒睡好,成績以後會好起來的,不著急,慢慢來。
尤雲燕:今年都八年級了,按你現在的基礎,哪來的自信能把成績升上去。Ps:你的字真醜。
宋新航糾結了一會兒,又不想解釋——今天是他重生之後第一天上課。
乾脆轉移話題,寫到:前排這個女生是誰啊,剛才聽你叫她文文?
尤雲燕:是雯雯,她叫盧雯,你怎麽連自己座位周邊的人都不認識?你認識幾個同學了?
宋新航糾結了一下(沒打過招呼算認識嗎),寫到:兩個。
尤雲燕:你不覺得自己太獨了嗎?準備誰也不認識,就這麽相處兩年?
想到王卉,宋新航(如果有她,也不是不可以):當然不是。
尤雲燕:你在去年沒認識的同學?你七年級是在我們學校吧?
宋新航無言以對,然後開始在N年後的記憶裡,找N-2(沒有N-5)年不曾交集的初中同學,發現除了眼前這個是N-5,沒別人。
另外,當時宋新航表白失敗,她就沒跟他同桌過了。
高中因為兩人成績問題分開了,她去了火箭班,只是他偶爾會去找找她。
畢竟她在高中也不缺追求者,他是為了騷擾和尋找存在感。
……
尤雲燕看他沉默著想了那麽久也沒個答案,設身處地想一想感覺很孤單。
她拿過筆記本,寫到:學習的事,我的方法就溫習和預習。你回去溫習不?
宋新航:沒書。
尤雲燕:書呢?
宋新航想了想,寫到:應該是折紙板、三角、飛機或者別的了。
尤雲燕:我以後帶書來。
猶豫一下後繼續寫到:不急著回家的話,就在教室裡溫習。
接著寫了一大段預習相關的方法。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文字交流,宋新航都感覺不到困了,他拿出課本開始認真預習起來。
尤雲燕趴在桌上,轉頭看著沉浸在學習中的同桌,目光閃爍。
……
午睡和上課的課間時間要長一些,這時候醒得早的同學,已經在活動區或者操場那邊玩耍了。
她拉起要專心致志看書的宋新航,向著小活動區走去,邊走邊說:“你也不要急,就像你說的時間還早。現在應該多跟大夥一起玩。”
宋新航也就沒再堅持。
尤雲燕隨手拉住路邊看別人跳橡皮筋的女生,給他介紹道:“這個是盧思語。思語,這是我同桌宋新航……”
“噢,我知道,唯一一個不穿校服的嘛,膽子真大……”盧思語拉著尤雲燕的手就開始嘰嘰喳喳起來,“班長,你們,是不是……”
“沒有。別瞎說!我就是看他可憐,都不知道找同學一起玩……”邊說邊轉頭朝宋新航看去,“喲,你還喜歡看別人跳橡皮筋啊?”
“呃,還行。”其實他也是不知道往哪裡看,發現幾個小女生玩的挺嗨,就隨意關注著了。
“走,我帶你看她們踢毽子……”也許是無意的,尤雲燕專門挑女生多的地方走,“這是XX,這是XXX,這是XXX……”邊走邊給他介紹女生姓名,也把他介紹給熟識的女生。
在鶯鶯燕燕中穿行,宋新航的表情逐漸嚴肅。
過了一會兒,他拉住走在旁邊的尤雲燕,沉默片刻:“我……我發現,我臉盲……記得名字,但跟臉對不上。”
經過剛才認真預習課本,和現在的臉盲,他何嘗不明白自己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沒有超高的智商,連情商都不夠。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都重生了,也會有光明的未來,他就不再糾結:隨便努努力好了。
“沒事,我也沒指望今天一天就把你推銷出去……”
宋新航頓時懵了,“哈?”
“今天讓我們班的女生記住你就行。雖然你沒穿校服,大家都知道了,但是沒跟你談過,沒什麽具體印象。”尤雲燕一臉心累,就像把傻大兒推薦給有女兒的鄰家嫂子。
“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被打擊的體無完膚的他,呆呆地站在女生群體中間望著別人玩。
你讓他玩?剛才尤雲燕就試過了,差點沒讓他暴斃。
雖然他只是近距離的看著,但也沒有小男生那種不好意思,頗有點“怡然自樂”的味道。
可能是因為第一次有男生認真參觀她們的活動,她們跳皮筋、踢毽子、蹦長繩都格外賣力,就像在比賽。
雖然玩得瘋,但第一次直面男生,還是不太好意思圍上去。
直到……
尤雲燕跟她們踢了會兒毽子, www.uukanshu.net 下場休息,站在了他身邊。
陸陸續續就有女同學,借著向尤雲燕八卦,湊了上來。
好奇地打量著被女生圍在中間,卻毫不害羞,嘴角噙著微笑,還向她們點頭致意的大男生。
青春的女生就是各具特色、各種豔麗的花兒。
他理解了:不管是十四歲還是三十四歲的男人,都喜歡十四歲的女孩啊!
然後他就被教育了:不管多大的女生只要八卦起來,就跟停不下來的鴨子沒區別。
最開始還以尤雲燕為中心,不久就變成了“國寶”待遇的宋新航。
“你是不是喜歡我們班長啊?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你今天怎麽沒穿校服啊?你站在這裡看沒意思我們帶你玩啊?你怎麽沒找男生玩啊……”
眼看女生們越聚越攏,他趕緊後撤幾步,說道:“快上課了,你們再玩一會兒。以後再問哈……”
“(ˉ▽ ̄~)切~~沒意思,走啦走啦,你個……你是不是想撲上去……”
等女生們走的差不多了,他依舊卓爾不群,風過無痕。
但真的無痕嗎:有幾雙漂亮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身影。
更多的是女生群體之外的男生們,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他們不屑於參與女生的活動,但不代表不羨慕能大著臉跟那麽多女生和睦相處,片葉不沾身的瀟灑身影。
當女生散去,他孤單地站在原地:既沒有上去追逐,也沒有捂臉逃跑。
他就像在花園裡欣賞花朵綻放的遊人。
既沉迷又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