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航不記得前世是怎麽認識王卉的了,但想到時間還早,就先放下了。
他準備把所有課本全都收到舊課桌裡面。
這新教學樓除了他,這課桌或許就是唯一的老物件了。
畢竟要節約經費,就算表面被刻了許多墨寶,但實木的:跟他一樣皮糙肉厚,經久耐用。
看到眼前一空,心情瞬間敞亮。
……
“你把書都放裡面……放學了怎麽拿書?你回去不學習啊?”尤雲燕不愧是班長,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把宋新航燒的“面目全非”。
想到前世高不成低不就,現在有機會跟緊時代脈絡開啟不同的人生道路,就算不自己動手,勤於思考是必須的:思考是基於認知的,認知又需要認真學習、開拓視野——他當然要認真學習。
只是他不習慣在桌上擺太多東西,就像在心上放了太多考慮,而且也不能讓他“抱桌而眠”。
“唉,還是要奮鬥啊。”趴在桌上認真考慮後,他感慨道。
“那是當然的咯。”尤雲燕依然望著講台。
唉聲歎氣地從課桌裡拿出新課,分門別類的摞在桌上,小小的課桌再也不能完全放下腦袋。
“有什麽好看的?”
“我們班上美女多哦。”
“是嗎,哪幾個,指給我看看。”
“你剛才在台上沒注意看啊,還要我指?”
“台上?那會兒走馬觀花,哪裡來得及仔細看嘛。”
“你看那邊,”尤雲燕指了指靠近靠近教室門那邊的中間位置,“那個,米色襯衣,淺粉短褲那個,剛才她上去的時候我看到她的腿好白哦。”她感慨著,然後指了指那邊前排,“還有,那個穿橙色T恤、‘妹妹頭’那個,好乖!還有,那邊……”
“好了好了。”宋新航趕緊打斷雙目放光的尤雲燕,“再這樣水字數,讀者該罵人了。”
看著疑惑的望著他的尤雲燕,宋新航點頭附和道:“是,是。我知道我們班美女多了……你就說有幾個就行了。”
“她們都沒全部上台,我怎麽知道。”被掃了興的尤雲燕轉頭望向講台,不再搭理他。
……
也不知道從哪裡聽說過:男孩子從小到大,女生對他們的吸引力都不如動漫和遊戲人物。
重回青春的宋新航經過尤雲燕剛才的指點才發現,這是真的。
他們班美女是很多的,只是以前一直沒留意過:注意到是在多年後,偶然翻開畢業照,看到俊男美女,那時模糊的記憶裡好像沒這些人,就武斷的認為是照相機的原因。
正當宋新航欣賞並默默點評著“青春美少女們各自的風采”的時候,“好了,大家都是我們班的同學了,作為同學……今天就這樣。明天一早要舉行升旗儀式,大家都把校服穿上,今天報名就沒要求……大家把衛生打掃完就可以回家。”
“回家?”宋新航懵了……
“你在發什麽呆哦,趕緊打掃衛生了,給,我給你搶的掃把。”尤雲燕將掃把遞到他手裡。
他低頭望了眼,抓緊掃把:“謝謝啊!”
誰說回到青春就可以不管不顧的“大殺四方”了,這不,該打掃衛生還是得打掃。
另外還得考慮“回家”的問題:這是八年級,順著記憶回老家,應該,不成問題。只是回去了要怎麽面對年輕的爸媽?呃,現在的爸媽應該就是以後的爸媽了吧,那自己重生了是把那時的爸媽也帶回來?還是跳出那條時間線,跨入另一條時間線……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宋新航心不在焉的掃著地。
“哎,你怎那麽慢呢!你要不掃,給我,我掃的快,早點做完早點回去嘛……”隨後一位陌生的男同學就從他手上搶走了掃把。
宋新航直起身習慣性地把手扶到腰上,準備揉捏幾下。
然後,他愣了一會兒,左右張望了一下,慢慢的把手放下了。
他快走幾步又從男同學手上搶過掃把,專心且快速的掃著地。
……
打掃完衛生,同學們等老師檢查完並鎖上門,三三兩兩、興高采烈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放學真早……沒有作業……回去沒事……先去哪裡玩……”
宋新航一個人落在後面,慢悠悠地沿路欣賞著校園裡的一草一木,被一波接一波的學生超越。
他隨著學生們的腳步,走過放了雕塑的水池,走過一排高大的楓樹,從擺了乒乓球台的活動區走過,從鋪滿炭渣的大操場旁邊、隔著花壇的通道走過。 www.uukanshu.net
靠近大門的內牆上是主題“校園天地”的展示區,從高大的校門口走出去是大片平整的稻田。
在黃昏的照射下,黃色的稻田像被鍍了金,一片璀璨,耀的宋新航有點睜不開眼。
他站在原地,欣賞著夕陽西下、黃昏晚霞、天高雲淡、歡聲笑語、蹦跳追逐……他慢慢跟上。
出學校往前直走十米,道分左右,他右轉五六十米再右轉,直走就到了街口。
從街口到家大概七八裡地,鎮上的學校沒有班車,有自行車的早都騎著跑掉了。
他邊走邊對照、回憶著風景、路線……成功回到了家中。
家裡沒人,想了想,他就去燒水、做飯了。
等飯菜做好,坐在電視面前發呆,等渾身被汗水打濕的爸媽回來,他不再猶豫,平穩地奉上茶水,然後催他們去洗澡,把熱著的飯菜端上桌,吃了飯把碗筷收拾起來拿去洗了。
圍坐電視面前,宋新航終於說道:“爸,媽,我想讓表哥幫我們家在鎮上開個鋪子……”
(養魚、有錢、村裡、低調、起疑、露白、催促、轉移)
……
宋新航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書桌面前,在攤開的筆記本上寫著“合作計劃”。
盤算了一會兒讓表哥開店可能遇到的情況,回憶著前世“道聽途說”的各種情況。
另外整理到一份《合作計劃的備忘錄》中,根據遇到的不同情況交給他。
三個小時後,他躺上了朝思暮想的床,但翻來覆去的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