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不是看到小梅過來了嗎?”跳完一輪下來歇息的王敏張望了一下。

　　楊佳茵起跳前朝宋新航眨了下眼，把開口的機會讓給了他。

　　“她只是過來欣賞一下，不敢停下……”

　　王敏抬手理了理頭髮，“為，為什麽不敢停下?”

　　不敢盯著她，宋新航轉頭看向跳起橡皮筋的楊佳茵，“怕被你拉著玩……”

　　身上沒有視線，讓王敏感覺自在了一些，沒怎麽思考地問道:“一起玩不好嗎?”

　　不敢在她面前調侃，宋新航轉而問她:“你橡皮筋都跳的那麽好，這是為什麽呢?”

　　“跳的好，是，”被他不經意的瞟了一眼，王敏頓了一下，“是因為經常跳啊。”

　　“是啊，所以你跳起來就像穿花蝴蝶，翩躚起舞。”說這話的時候，宋新航全力克制著自己不去看:那一抹低頭的嬌羞。

　　眼角的余光不算:想到女人對旁人的目光很敏銳，他連這點余光都是一觸即收。

　　稍微等了一下，宋新航繼續說道:“但花一般是長在花枝上的，而花枝……”悄悄一瞥發現還沒反應過來，怕繼續繞圈子讓她惱怒，趕緊公布答案，“有高度。”

　　“有高度……”

　　在她即將反應過來之際，補充道:“而她缺少了你那樣的美腿。”

　　聽到耳畔傳來“哼哼哼”的聲音，宋新航輕輕瞄了一眼，原來是她雙手捂著臉發出的笑聲，雖然見不到表情，不過看著彎曲的眉頭就知道她很開心。

　　……

　　回教室的路上，王敏的臉頰的紅潤都還沒完全消散，被仨姐妹擁著，繼續談笑。

　　宋新航綴在後面，分別收獲三位“姐姐”不經意扭頭時投來的讚許目光。

　　至於坐下後，再次見到“馬著臉”的同桌也根本沒放進心裡:就算他雙臂抱在胸前，在椅子上扭向一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哎，剛才你跟……”盧雯趁著還沒上課，想詢問宋新航剛才是跟王敏說了什麽，發現了他同桌的異樣，“他這是怎麽了?”

　　“沒事……”見同桌斜眼看他，還哼了一聲，宋新航信口開河:“可能是痔瘡犯了。”

　　盧雯拉開身子，覺得後排的這兩個人都有什麽大病:哪有這麽開玩笑的?

　　至於打起來?宋新航撇了下嘴角，就他這性子，打得起來才奇怪——自己好心幫他求得周小梅原諒，不感謝就算了，還給自己甩臉:有本事今天都不要跟自己說話。

　　事實證明，同桌確實是個有本事的:一直到放學，他都沒跟宋新航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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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排班，今天宋新航他們這一小排要負責打掃活動區。

　　同桌那一小排負責打掃小操場——不過他個人不用參與:今天打掃完花壇區，明天就“解放”了。

　　活動區雖然沒有小操場大，不過由於是水泥地面，需要認真打掃一遍也麻煩，另外還有幾棵梧桐樹。

　　秋天飄零的落葉很美——樹下掃地……

　　“宋，新航……”

　　抓著從後勤處登記後，拿來的大笤帚，扭頭望去，是雙手握著小笤帚的王敏，沒等她繼續說，宋新航主動開口詢問，“怎麽了?”

　　回想一下她和幾個女生負責的那片空地，望了一眼:有點揚塵。

　　“這片差不多了，你在這裡休息下。”邊說邊把大笤帚靠在樹上。

　　過了一會兒，宋新航右手提著半桶水，左手跟一個女生合力提著半桶水，從洗手台那裡快步走來。

　　到了那片，顧不上跟她們打招呼，邊走邊隨手撈、灑。

　　灑遍後，將還剩了一點的水桶隨手放在地上，提著空桶回到自己的樹下……

　　看到王敏正拿著大笤帚將落葉盤到一起，心裡暖暖的，轉身把桶還了回去。

　　左手拿著找到的簸箕，撿起她靠在樹旁的小笤帚，將葉子填滿簸箕並用笤帚蓋住。

　　走到活動區旁邊，倒入停靠的人力三輪的車鬥裡，剛才被“挖”出的缺口已經被王敏盤沒了……

　　每次，她都這樣圈攏。

　　直至最後余下一點塵土:一直沒有對視，也沒有說話。

　　雖然不舍，卻擔心自己會不會再次魯莽的將她嚇走——將塵土掃進簸箕。

　　恍然回神，自己怎麽又患得患失了……

　　“宋新航，這裡打掃完了。我，我要走了……”原來是舍不得她軟綿綿的溫柔。

　　抬頭望去，王敏扶著大笤帚，眼神飄忽。

　　越靠近，她的臉色越緋紅，但宋新航不肯停下，直到在她的面前站定:觸手可及。

　　不敢多看:低著頭的她有點輕微搖晃。

　　“給，這是你的小笤帚……”

　　小笤帚出現在她視線中:被一隻大手握著把柄中間。

　　——似乎只是為了親手給她拿過來， 只是近了些。

　　“大笤帚給我吧，我拿去後勤處，還給登記的老師。”

　　手中的大笤帚被輕輕搖了一下，她趕緊放開手，然後雙手夾住細細的小笤帚頭。

　　雖然男生的氣息和身影在倒退，但，握著小笤帚的大手卻沒有放開。

　　她好奇的抬頭看向保持“安全距離”，向她微笑的宋新航，“別杵著，怕你摔。”

　　微風拂過，帶起幾縷青絲。

　　瀟灑轉身，撈起地上的簸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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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了笤帚、倒了垃圾回來的宋新航被盧雯攔住。

　　“你也太不中用了，虧我今天還誇你……你剛才都湊那麽近了，怎麽沒抱啊……”

　　“你怎麽知道！”宋新航趕緊詢問:不會全場直播了吧?

　　“(ˉ▽￣～)切~~要不是我給你攔著，你還想跟她安靜的過二人世界?”盧雯驕傲地昂起頭，“剛才她們都想來幫你，幸好我給你倆攔著……早知道你這麽沒用，我都懶得……你該大膽點，那時候抱上去多好啊。浪費我們給你創造的機會……害我白期待了半天……”

　　抱上去?額，宋新航當然是有想過，只是回想王敏那副“顫顫巍巍”的樣子:這一抱，才是壞事兒了。

　　懶得跟偷看半天的盧雯計較，只要不是全體直播就行。

　　“她人呢，走了嗎?”

　　撇了撇嘴，盧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還沒走。但跟走了有差別嗎?這麽多人，你敢抱啊，剛才那麽好的……等你妹妹(梅梅)來檢查了我們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