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盧雯也打開了星座、運勢網站,宋新航走到王孟林後面給了一巴掌,嚇他一跳。
這宛若恨鐵不成鋼的“父愛鐵掌”,著實有點讓他“受寵若驚”……
看他拉下耳機,就準備大逆不道的進行忤逆之舉,宋新航趕緊毫無誠意地安撫。
顧慮到遊戲還在進行,他把耳機套在脖子上轉頭繼續玩了起來,“你***不是說要買啥子**書嘛,怎跑來咯?”
“書買好了,來看下你……”
“看個毛線,有啥子好看的,看老子笑話吧,***那些女生都**沒眼光,你***除了**比老子尿的遠有啥好的……蔫吧嗖嗖的……”
宋新航甩手就給了他頭上一巴掌。
或許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沒蹦起來。
“這麽好耍的遊戲,喊你一起非跟那些******的女生混,她們能陪你上網?還是陪你打遊戲……”
一聽這話,宋新航樂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向盧雯那邊指了指:仨姐妹裡長得最高,身材最窈窕,配上“時尚”的衣服……
妥妥的背影殺手。
王孟林噎了個半死,回頭繼續盯著屏幕,嘴裡不乾不淨的嘟囔著。
“我走咯,你慢慢玩,別忘了,成績要是掉下去我要減時間哦……拜拜。”
王孟林頭也沒回的擺擺手。
跟盧雯打了聲招呼就撤了,對她會不會玩太長時間,宋新航一點也不擔心:倒不是因為在仨姐妹裡關系最遠——從她出門會跟家裡說一聲就知道了。
……
走出網吧,跨入余暉,恍惚入夢……
久遠的記憶紛至遝來。
古老的街道,熟悉的租書店:高中時,戒了網,喜歡上了武俠小說,所以經常來淘換。
想起來了:那時候經常隨手撿根棍子,自認丐幫幫主或者以為自己掌握了獨孤九劍。
無招勝有招……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路邊的野花野草、伸展出來的竹木,最喜歡的還是油菜花,這些都跟他比試過“劍法”……
妥妥的中二少年——此時想來,卻不覺羞恥,反而會心的笑了。
余暉裡,嘴角噙笑的少年,停在了一家小小的花店外面……
門口擺放著幾盆散發著迷人香氣的嬌豔月季:正綻放著層層疊疊的花瓣,色彩鮮豔而濃鬱——仿佛是在向路人招手。
靠牆擺放著較高的綠植,拱衛著中間的“山”:由高到低整齊擺放,或斑斕綻放、或素潔飄香的鮮花,空氣中彌漫著或濃、或淡的奇異芬芳。
……
宋新航“見過”這幅寧靜的畫卷:他在這裡買過花。
同樣的季節,差不多的時間:一年後。
少年蹲在鮮紅似火的月季面前,慢慢回憶——恍若取暖。
是一束紅玫瑰……
又是一束藍色妖姬……
只有一個名字,只有一個答案。
花店裡傳來一陣歌聲:
【後來
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
可惜你,早已遠去
消失在人海
後來
終於在眼淚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
被驚醒的宋新航,奪路而逃。
……
跑了幾步,卻慢了下來,自己做的孽……那只是懵懂的曾經。
花,是送給尤雲燕的。
但,明年準備送的時候,被她提前知曉,被明確拒絕……
他拿著花,走進教室,徑直走到了王敏面前……
那時候,傻乎乎的以為是“友情”……合照也是“友情”。
可笑的是,直到決定放棄追求尤雲燕,他都沒明白自己的“友情”是什麽,又過了一年,他開始思念那個聯系不上的女孩。
才明白自己的感情,找人打聽,卻聽說她被很多人追求……
那時只是淡淡的惆悵:在尤雲燕的追求者中並不出眾——那時的他,剛好失去了驕傲和自信,沒與她聯系。
直到被後來遇到的各類“鮮花”反覆毒打,才愈發思念淡然如茉莉的悠遠芳香。
……
漫步回去的路上,被路邊突然傳來的“轟鳴”驚醒:這時間一般不會傳出聲響……
好奇的回頭望過去,先是一家影樓,挨著的是音像店,聲音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他卻沒把注意力放在嘶吼著“我寧願你冷酷到底,讓我死心塌地忘記,我寧願絕情到底,讓我徹底的放棄……”的音像店。
影樓?不熟,但印象深刻:畢業後,他把王敏單獨約出來,在這裡拍過合照……
剛開始說什麽也不肯拍那張相視而笑的照片……直到拍完那張她蹲在宋新航腳邊的……
就這兩張:她嫌貴說什麽也不肯拍第三張,擔心太讓宋新航破費……甚至後來幾次找人給他送錢……他接了。
見諒:男孩比女孩感情開竅的晚。
當然也不是所有男孩都是,比如,現在。
當然不是他——音像店裡突然傳出一個女孩的聲音,“你別唱了,我知道你厲害,行了吧……”
然後是一個男孩的聲音,“我肯定厲害嘛……我們班上還有一個跟我差不多的,要不是那天看到他唱歌,我還想不起來……”
“老板,按哪裡?哎呀別鬧,麥克風還沒關……”又是一片嘈雜後,徹底安靜了下來。
沒一會兒,盧傑手裡拿著一盒光盤,身後跟著一個比他還高一點的女孩子,從店裡走了出來。
兩人邊走邊熱切地聊著什麽。
隨後盧傑看到了面朝影樓、站在街邊,舒緩“意難平”的宋新航。
他指點了一下,然後牽起女孩的手,穿過街道,來到面前。
……
不等盧傑介紹,宋新航就朝他們揮了揮手,招呼道:“我叫宋新航,跟盧傑同班,美女你好。”
女孩掩嘴嬌笑,彎彎的眉眼讓宋新航覺得似曾相識。
壓住泛起的另一段記憶,跟盧傑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走,我們去吃涼面,”盧傑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吃攤,“正愁吃什麽,難得遇到我們宋大財主,今天一定要打地主……”
邊說邊拉著女友朝那邊行去,宋新航就像一擰包付款的,笑著跟上了。
在點餐的時候,擋了準備悄悄付錢的盧傑,“都說了打地主,怎麽能讓你給呢?”
盧傑笑了笑,“行吧,以後再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