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王東升抱著已經熟睡的彤彤回到了家,拿熱毛巾給她擦了擦滑嫩的臉蛋,然後把她放在了自己床上。
衝了把澡,洗去一身的汗水與塵土,王東升坐在桌前,掏出了白言染給他的那個懷表。
古樸的外殼,不知用什麽材質製作的表盤和指針,紫褐色的斑點遍布表身,就算說是剛才垃圾桶裡撿來的也不會有人不信。
不過,這個懷表為什麽只有八個刻度,王東升有些疑惑,畢竟八個刻度的表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表身上面還鐫刻著一些細小卻繁複的文字。
王東升研究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把這塊可能與他父母死亡之謎有關的懷表鄭重其事的收好,放在了左邊第一個抽屜裡,拿出了佘月嬋今天留給他的竹簡。
竹簡上鐫刻著細密繁複的花紋,陳舊的模樣看得出已經有些年頭了,王東升頗有些好奇的看著眼前的竹簡,畢竟竹簡這東西在上一世已經早早退出了歷史的舞台,還是有些稀奇的。
翻開竹簡,並沒有王東升想象中的複雜繁瑣的古文,上面隻畫著幾副看起來很潦草的圖畫,一個持劍的小人在做著幾個看起來有些詭異的動作。
“就這?”王東升抖摟抖摟竹簡,細細摸索,沒有發現什麽夾層金頁啥的。
“真就幾幅圖?”王東升懵了,這算什麽劍法,佘月嬋這婆娘不會是看自己調戲她兩句消遣自己的吧。
不過吐槽歸吐槽,王東升還是仔細的研究起這份竹簡,火燒,水淹甚至念力灌入,都沒有用。
“邪了門了”不死心的王東升死死盯著竹簡上的小人,這才發現了端倪。
這小人的動作,變了。
沒錯,小人的動作和他剛拿到時的完全不一樣,難道是要跟著這小人的動作變換姿勢?王東升猜想,說乾就乾。
他召喚出丹田裡的玄相長劍,走到了客廳,擺出了和竹簡上小人一樣的姿勢,可是,當他真正開始實踐的時候,他終於發現他剛開始感覺到的詭異之處在哪了。
這小人的動作根本不是人類的身體能做到的,小人的第一個動作右手持劍,手臂向後彎曲了180度,然後向前直刺。
這除非我的骨頭斷了,不然怎麽可能做到,還有一個動作向後扭曲腰肢,上半身穿過胯部向前遞出一劍,細想一下,簡直就是恐怖片。
“不是,佘月嬋給錯了吧,她不會給了我本驚悚漫畫吧,問題這玩意也沒劇情啊。”王東升心裡暗暗吐槽,腦子卻在快速旋轉著,思考怎麽去完成這些反人類的動作。
既然現實中我做不到這些動作,那在精神空間這些動作我是不是就能做到了呢?王東升一愣,突然想到。
難道佘月嬋給我這本劍技是讓我先記住動作,然後等到能夠進入精神空間的時候再去修煉?
她就對我這麽自信?篤定我一定能在學徒階段進入精神空間嗎?
不再細想,王東升把竹簡上的動作牢牢記住,不管是不是進入精神空間修習,明天上課去問問佘月嬋就是了。
說實話,今天忙了一天,他本就很累了,看著床上嘟啷著小嘴,不知道做著什麽美夢的小家夥,他笑了笑,抱著她進入了夢想。
夜靜悄悄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相擁入眠的兄妹身上,隨後慢慢消散。
月亮也怕打擾他們的美夢。
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的王東升起了個大早,看著旁邊還在熟睡的妹妹,輕撫著她如瓷如玉般的滑嫩臉蛋,然後輕輕在她臉上啄了一口。
坐在椅子上,王東升開始思索,也該給彤彤找個幼兒園了,一直這麽在家裡呆著也不是什麽辦法,之前因為他們家庭的特殊情況,原身也一直沒有讓彤彤出去上學,但現在彤彤已經四歲了,同齡的小朋友肯能已經上中班了,她卻還對很多常識都不太了解。
這周末去找白言染商量一下,看看她那邊有沒有路子給彤彤安排一個好一點的幼兒園。
王東升算過了,他這一世的父母除了留下了這套房子外,幾乎沒給他們兄妹兩留下什麽多余的錢,國家倒是給了一筆不菲的撫恤金,但這麽多年來,吃穿用行,再加上自己的學費,彤彤的奶粉錢已經雜七雜八各種費用,已經用的七七八八了。
還剩七萬多塊,給彤彤找個好點幼兒園的話,一年估計沒個三四萬下不來,剩下的還要叫交我三個學期的學費和家裡面各種亂七八糟的開銷......
計算了半天,王東升得出一個結論,這七萬快是絕對撐不到他高中畢業的。
“看來得想個辦法賺錢了”王東升喃喃自語,可說起來容易,一個高中還沒畢業的學生,去哪賺錢呢,即使有點念力天賦,但天賦又不能當飯吃。
“唉,生活不易啊”王東升歎了口氣,靠在了椅背上,其實他完全可以去找白言染借錢,但王東升這人雖然有時候沒皮沒臉,但是即使是在上一世活的最窮困潦倒的時候,他寧願去賣血也不願意朝身邊朋友開口借一分錢。
“算了”,苦思無果,王東升索性也不再糾結,眼看上學時間也快到了,洗漱了一番,朝學校走去。
半路上,王東升還在模擬這各種賺錢方法,但還是被他一一否決了,畢竟現在的他每天還要上學,抽不出多少時間來。
“哎哎,你這人這麽這樣啊”,“什麽這樣那樣,你自己走路不長眼睛,我還沒怪你嚇到我們家寶貝兒子了呢.......”
前方的嘈雜聲吸引了王東升的注意,本來這種接頭吵架的鬧劇他一直都是敬而遠之的,但是其中一個人都聲音還是讓他不得不走了過去。
又是李月!
沒錯,這已經連續三天早上撞見她了,王東升心裡升起一絲荒誕感,畢竟天底下哪能有這麽巧的事。
但仔細想想,第一天是自己主動去找她的,第二天是自己正好去看事故現場,第三天又是她在自己的前面。
怎麽越想越像我在跟蹤她一樣,王東升有些無語,不過還是走上前去,攔住了眼看就要動手打李月的中年婦女。
“阿姨,是我們不對,嚇著您家這個,這個”王東升看著婦人手裡抱著的黑色小狗,笑著說道:“寶貝兒子了,我們道歉,下次我們一定看路。”
李月突然被王東升擋住,本來還有點懵,但是一看他和女人道歉的樣子瞬間就像炸毛的刺蝟一樣,一把扯開了他,“你說什麽呢,誰要道歉了。”
“對嘛,這小夥子態度就不錯,你這個小姑娘,又沒禮貌又小心眼,將來啊看著就是個沒出息的貨色”眼看有人來當和事佬,中年婦人譏誚兩句,也不想再和李月糾纏了,畢竟確實是自己的寶寶差點咬到這個女孩了
“哦,寶寶乖,回家咱們吃肉肉,別外面亂七八糟的髒東西都要咬”。婦人抱著小狗邊走還邊不忘損李月兩句。
李月氣的胸脯都大了一圈,眼看著就要衝上去和女人撕打,王東升感緊一把抱住了她:“你別和大媽計較了,大媽估計都絕經了,好不容易這歲數生個狗兒子,你多體諒體諒”。
李月本來掙扎著要從王東升懷裡衝出去,但是聽見他說的話,愣住了,也不掙扎,一本正經的盯著女人和她懷裡的狗看了一遍,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放屁,嘴巴不乾不淨的東西,你全家都是狗兒子”中年女人氣壞了,這不是罵她和畜牲那個嘛。
“這不是您說它是您寶貝兒子嗎?您這晚來得子,誰知道怎麽生出來的。”
女人越聽越氣,上來就想要來打王東升。
但王東升可不會讓這她,收起了剛才嬉皮笑臉的模樣,盯著女人揚起來的手:“你打一下試試”。
看著眼前人高馬大,氣勢懾人的樣子王東升,女人的氣焰可不敢像剛才面對李月那樣囂張了,恨恨的放下手,指著王東升的鼻子:“你,你給我等著”說罷,抱著懷裡的小狗揚長而去。
“王東升,你可真厲害”李月眯著星星眼,一臉崇拜的看著王東升,不過,她點了點王東升的肩膀,“你這手能放開了吧”,原來王東升還摟著她呢。
“失誤失誤,忘了”王東升一臉風輕雲淡,松開了手,“失誤你個大頭鬼,你就是想佔我便宜”,李月站到一遍,一臉鄙夷的說道。
“對了,王東升,我怎麽天天早上都能看見你?”李月有些好奇,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雙手抱胸往後退了一步:“你不會是跟蹤我吧,我告訴你,雖然你很帥,但是是你先拒絕我的,我可不是什麽隨便的女人,你最好不要有什麽不好的企圖”
“我跟蹤你,你這哪點值得我跟蹤了,前不凸後不翹的,戲精上身了你”,王東升被李月整無語了,我倆就是單純這兩天有點緣分,聚一塊了,然後頭也不回的向學校走去
李月想想也是,畢竟自己好像也沒什麽值得王東升覬覦的,這家夥女裝說不定比自己還好看,便也就把疑問拋之腦後,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