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電話鈴聲響起,在那排人中談笑風生的保安謔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一邊把手機擺到耳邊,一邊看向崗亭外的馬路對面。
“喂,孫子,說話!”
“喂,喂喂,你特麽的別裝神弄鬼……”
“喂……”
趙東陽一個字沒說,掐斷了電話,永強的手機在他們手上,人必然就在附近。而崗亭那邊蹲著的人呼啦啦的都站了起來,趙東陽看的真真切切。
不僅如此,崗亭裡面也跑出兩個人,居然又有一個熟面孔,雖然對其相貌的印象不深了,但從體態和走路的樣子,趙東陽判斷他就是打過永強的那對男女中的小太保。
臥槽,事情還真就就聯系到了一塊,趙東陽狠狠的啐了一口,撥打了保安的電話。
“喂,你到底想怎麽玩兒?特麽的老子奉陪到底!”保安顯然有些氣急敗壞。
“我在工地後面的白馬坡,有種就來。”
趙東陽說完就掛了電話,繼續目不轉睛的觀察這幫人。
幾個人圍著保安開始吵吵,聲音時大時小,趙東陽聽不真切,但很快,保安和那個小太保都跳上了電瓶車,其他人也紛紛跟上。
一瞬間有五六輛電瓶車先後衝出小區,奇怪的是,小太保沒走,和另外一個家夥又拐了回來,停好車子後又進了崗亭。
趙東陽顧不得那麽多了,從後腰抽出鋼管就快步衝向崗亭。
事情居然跟他猜的一模一樣,永強就在崗亭裡,坐在地上,低著個頭,雙手抱著腦袋,好像很痛苦。
而小太保和另外一個紋身男剛剛喝了口水點上一支香煙,準備出來,驟然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民工堵在門口,十分意外的愣了一下。
趙東陽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棍子搗在了紋身男的前胸,這廝啊了一聲,立刻臉色煞白,捂著胸口就蹲在了地上。
雙乳中間靠下一指的位置是心窩,被突然重擊後除了劇烈疼痛還會岔氣,挨一下,那種痛苦難以形容,趙東陽上學打架吃過這種虧,以後上手總喜歡用木棍搗對手心窩。
“你特麽誰呀?”
小太保嚇了一跳,迅速往後退,同時手也摸向了後腰,趙東陽哪裡會給他機會,一個跨步,一把就撕住小太保的黃毛,直接從崗亭裡給拽了出來,緊接著一棍子就掄翻在地,動作乾勁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東陽……”
永強吃驚的抬起了頭,他的左臉腫得像包子,雙眼充血,兩個膀子到處是傷口,趙東陽根本不願意往下看,隔著窗戶衝永強擺擺手,示意他趕緊起身走人。
小太保捂著胳膊在地上打滾,痛苦的嚎叫,趙東陽一腳就給他踹挺了,然後用鋼管把他手裡的短刀給扒拉開了,這才緩緩蹲下身。
“你叫啥?”
“你大爺……你特麽就是那個叫什麽來著……算你有種。”
啪!
一個大嘴巴子就給小太保的臉上增添了五道濃重的紅印。
“東陽,算了,咱趕緊回去吧……”
“回個球,你手機不要了?”
“不要了。”
“臥槽,我就算便宜狗,也不會便宜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
“他們人多,咱趕緊走吧……”
“有種別走,王八蛋,你今天給老子等著……”
啪!
趙東陽反手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尤其狠,把小太保的槽牙都給打松了,另半邊臉再添五道紅之印。
“你以為你是什麽貨色,什麽人都敢欺負我兄弟?你是吃錯藥了?還是腦子裡裝屎了?狗眼都比你這倆燈泡子強,以後睜大點,認清你爺爺我,別以後犯病了亂咬人。”
“東陽,夠了……”
“誤工費給了沒?”
“上次不是說了麽,都了結了。”
“我沒問你,我問他!”趙東陽用鋼管使勁搗了搗小太保的肩窩。
“……”
小太保很倔強也很張狂,瞪著凶狠的眼睛並不回答。
“不說話就是沒給。”
趙東陽懶得廢話,伸手就在小太保的衣兜裡翻騰,他並不是真的要找錢,而是找電瓶車鑰匙,騎了這廝的車走更方便。
“得嘞,欠的誤工費跑不了,拿錢來換鑰匙,否則我就把它交到建湖路派出所。”
“你特麽的,你肯定會後悔尼瑪把你生出來的。”小太保咬牙切齒的大罵。
咣,趙東陽一腳就把正在努力爬起來的小太保又給踹挺了。
此時,崗亭裡那個跪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家夥似乎緩過勁兒來了,拎著一根木棍就撲了上來,趙東陽也不慣著,一鋼管砸飛了對方的木棍,一腳又蹬在了此人的小腹上。
嗷的一聲怪叫,這孫子捂著肚子連退幾大步,還是沒站住,噗通一聲仰面栽倒,趙東陽衝上去就對著此人左右開弓,一連扇了十幾巴掌。
“東陽,這樣不合適……”永強的頭是裡外都在疼,趙東陽一旦控制不住情緒,很容易闖大禍。
“對了,你的車呢?”趙東陽忽然停手反問。
“應該還在……在那個風和鳴苑門口。”
“草, 上車。”
“東陽……”
“你別廢話,快點上車。”趙東陽一把就把永強拽到了車後座上,騎了小太保的電頻車衝進小區裡。
從小區西頭出去,與那幫王八蛋迅速拉開距離。
“千萬不要去風和鳴苑。”
“我沒那麽傻,回家。”
趙東陽很奇怪今天自己的理智,若是在工廠,就憑永強的傷和小太保的那些狗屎話,他會立刻把對方給廢了,但是……盡管心裡很堵,似乎也可以接受。
“可是我的手機和電動車怎辦?”
“你不是說不要了麽?”趙東陽聽著既可氣又可笑,但很理解永強,為了省錢,對自己摳慣了、剛才為了他不再惹事,大聲的、義正言辭的說不要了,現在心疼了。
“也值……不少錢呢。”
“好,咱們殺回去,把它搶回來。”
“不不不,千萬不要……不去不去,我不要了。”
趙東陽哈哈大笑,騎到之前停車的地方取了自己的電瓶車,然後把小太保的車在路邊停好,車鑰匙直接給扔陰溝裡了。
辦妥了之後,趙東陽還專門拍了張照片,然後載著永強一路風馳電掣的回到城中村破爛巷,翻箱倒櫃的拿了身份證和所有現金,包括新買不久的筆記本電腦,又拉著永強出門。
“哎哎,幹啥呀?剛回來又出去?”
“臥槽,那幫孫子吃了虧可是不白吃的,你能睡踏實?”
“我……”
永強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害,但現在是晚上八點鍾了,不在自家房間裡,能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