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到柳玄生腦海裡,依然是那麽蒼涼,其中卻隱約有一絲活力。
這一定是一個老人的聲音。
“你已悟得天機之一二,吾輩可以與你簽訂契約。”
“可否?”
簽訂契約就可以使用天功面具的所有力量,可是,簽訂契約不是需要一億功嗎?怎麽就……
柳玄生問出了這個問題。
“哈哈,你可知道,此寶為禁寶?凡禁寶,就要有所代價。”
“一億功則可免去你的代價。”
一行行暗綠色與暗紅色交錯的文字整齊一行行排列在面具空間內。這就是那契約了吧,文字雖不識是哪個時代,哪個種族的文字,但不知何緣由,也看得懂。
所要付出的代價,契約內容上寫的清清楚楚。
柳玄生看到那內容,倒吸一口涼氣,就算是現在處於此種危急情況下,他還在猶豫,畢竟,契約的要求,實在是……
這是比付出壽命,乃至生命都要殘酷的代價,柳玄生在思量,自己到底能不能負擔起這種代價?
沉吟良久,柳玄生下定覺心,問道:“怎麽簽訂契約,是要以血見證,還是要一縷神魂承載?”
“都不用,你只要把手印按上去就可以了。”
柳玄生抬起手,把手印按在那份契約上。文字發出尖刺的光線,上下端迅速滾動,卷成了一個卷軸實體,有一長條文字化為繩子,卷住了卷軸。
簽訂好的卷軸飛到面具空間的最中央,和那真丹殘影並排,向最高空飛去,最後漂浮在空間的最高端,在地面,柳玄生只能隱隱約約看得見它。
“好!如此一來,你就是此寶的下一任掌權者!”
“三寶,神淵!”粗獷的叫喊之後,灰蒙蒙的面具空間裡出現幾行大字。
[殺一妖,得一功!]
[功:0點]
[可兌換物品:木石果及其他]
這是不用簽訂契約也能使用的一寶,天功系統。
下方又有許多文字,柳玄生雖然不認識此種字體,卻能完全知道文字的意思。
下面好像是使用說明,天功面具的二寶,可暴漲修為,一呼吸時間消耗一功,若無功,則一呼吸消耗一日的壽命!
這就是禁寶的代價!
在柳玄生心中,還可以接受,比起使用魔妖變的代價,就是小巫見大巫。
此寶在《天下禁寶圖錄》地榜排行第十,名副其實。
還有最後一道信息,柳玄生細細讀來。
此寶附帶神通:血淵!以詳細的使用方法、每一步驟、使用條件、禁忌等,文字都說明的清清楚楚。
讀完後,柳玄生笑意盎然,對付閣主,又多了幾分把握!
現在,先要對付面前這個滿地打滾狂笑不止的人!
面具的力量灌注到柳玄生體內,紅色霧氣遊遍全身,痛覺減輕不少。
另外一道氣流在他身軀流竄,毫不停歇,要把他灌滿。
沒有功法是不行的,柳玄生瘋狂運轉魔怨緣滅功,那無形力量流轉的速度,就像加速中的粒子一樣瘋狂。
滾滾黑霧從他身上溢出,散發邪惡的光彩。
砰砰兩聲,氣血全部通暢,柳玄生緩緩站了起來。
經脈之中流轉的不是法力,而是來自面具的無名力量。
天功之力已修複好了全身骨骼,關節,而修為,因面具的加持,修為直破三層,已達到煉體後期!
少年躺在地上,目瞪口呆。危險的氣息從他後頸處出現,還來不及認輸,柳玄生就捂住了他的嘴。
“嗚嗚嗚,嗚嗚嗚嗚。”
“這位少年,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先讓我說完好嗎?”
少年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危機,想要認輸求饒,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雖然你剛才做了那麽多壞事,但是你可以向我認錯哦。”
“你給了我一次機會,我也給你一個機會向我道歉,說聲對不起就行了。”
柳玄生一隻手捏住這個人的脖子,一隻手捂住它的嘴巴。這人本是凡人,能打贏只是根骨不凡罷了,怎能和煉體後期的修士比較?他任憑用何種力氣也動彈不得。
“嗚嗚嗚嗚,嗚嗚嗚。”
“你說什麽?我聽不清啊。”柳玄生把他的鼻子也捂住,少年喘不過氣來,快要窒息了,眼裡擠出淚水,表現出痛苦的模樣。
“本妖大發慈悲,再給你一個機會,說吧。”
“嗚嗚嗚嗚嗚嗚嗚。”少年恐懼,急切的眼神下,眼淚流出。
“不說是吧。”柳玄生掌住他的頭向地面錘去。
簡單一掌,還未用力,少年就神志不清,額頭被石子掛傷,刺激的疼痛下,眼淚如流水。
“說不說!”又拍著他的腦袋朝自己磕下去。
“還不說?”少年被捂得神智不清,頭像撥浪鼓一樣搖晃,發出嗚嗚的叫喚聲。
少年嘴巴被捂住,又如何能說話呢?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向柳玄生磕頭,每一次都用盡全力。
不會武術又如何?憑借煉體修為就能碾壓你。
慌張,恐懼,屈辱產生在少年心中,他想說些什麽,可一句話都說不出去。
感情並不會消失,剛才散漫在少年臉上的笑容,此時出現在柳玄生身上。
他笑道:“少年,感覺怎麽樣?我感覺好多了。”一巴掌扇出去,少年飛出五六米,臉上一個大大的紅色掌痕,血水從口中流出。
這面具一息時間消耗一日的壽命,但此時,他不管這代價,也要以牙還牙。
“來啊,你不是很強嗎?”
他抓住少年頭髮,又一響亮的巴掌漂亮地扇在另一側臉上,半邊臉浮腫起來,幾顆牙齒從嘴中衝出,少年口腔裡一股血腥味。
柳玄生要控制好力道,如果不小心失手打死了這位,就問不出什麽了。
那少年被柳玄生一隻手抓著頭髮提起,這時終於有時間說話了,脫口而出,“這可是仙法,蘊含道之規則的仙法,你怎麽可能有修為!”
“難道你那面具也蘊含著大道!”
“終於肯說話了,你剛才是啞巴嗎?”
少年心裡十分憋屈,怒氣憋在心裡發不出去,雙眼血絲通紅,動都動不了,他明白,自己只是一介凡骨,再對抗下去只是白白被打而已,自己身體處處疼痛,不想再受到痛苦的煎熬了。
他壓下心中的恨怒,怨憤,對與周中光的命令,也就這樣了,畢竟兩人只是合作關系。
少年抬頭,眼看柳玄生揚起的手臂就要落下,連忙說道:“柳大爺,別,別衝動,我好好說,把一切都告訴你,您別衝動,別衝動。”
柳玄生抬起的手徐徐放下,他不是被少年的話打動了,而是莫名感到一股危機感。他深切感覺到,不能再與少年玩這種惡劣遊戲了,得快點知道這個世界的情報,與閣主的交戰,不能有任何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