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媽媽你至於嗎?能過且過,不好嗎?”顧準雙手抱於胸前,一臉無奈地看著眼前再次爬起來的女人。
“我活了這麽久,從來沒有一個人敢拒絕我的命令,你是第一個。”榮媽媽傷沒見到,但原先規整的頭髮現下隨意披散著,甚顯狼狽。
榮媽媽拂過凌亂的發絲說:“小子,敢拒絕我,我要你好看。”
破廟門原有兩扇,顧準剛毀了一個,榮媽媽順手便將另一扇掰下。
“又來!”
這一次,榮媽媽換了攻勢,只見她雙手擺弄著門板,旋轉,廟中狂風驟起。
顧準重量輕,腳盤不穩,一把被邪風拍到了斷頭像上。
前方的風太過奇怪,顧準選擇死死抱住石像,任憑風再怎麽吹,也不再動搖分毫。
見風再無效果,榮媽媽甩著也累力,便停下來在廟門口休息。
邊休息嘴上還不消停,耍著威風:“見識到我的厲害的吧!小子!還不求饒!”
可惜,榮媽媽起風還是太累,邊說邊喘氣,威風是半分都沒有,隻一味看出這扇門板到底是個累人的活計。
尋著榮媽媽休息的時機,顧準從石像上跳下,對著門口的人影就是一腳飛踢。
榮媽媽被踢出廟門三丈遠,整個人氣急敗壞,說:“龜兒子,你怎麽偷襲,盡乾這些齷齪事,一點禮義廉恥都沒有。”
“你這老的,怎麽還惡人先告狀,你用工具對我赤手空拳的時候,怎麽不說禮義廉恥。”
顧準被冤,心中不快,接連說道:“原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你實在是不識相,今天我就替天行道一回。”
“呸!”
“替天行道你也配,過了三盤,你的實力我差不多也知道了。”
“一身蠻力,不用法術,不過是個剛練氣初階的毛頭小子,還敢這般大言不慚。”
不錯,顧準是不會法術,也沒有功法,可剛剛有些人不是主動送了個功法上來。
牛皮紙在之前的打鬥中飄落到地上,顧準彎腰將它撿起。
上面赫然寫著:“人本紀”
隻這三個字,多的一個也沒有。
顧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莫不是三字天書,有些草率。
見顧準仔細端詳牛皮紙,榮媽媽出言嘲諷:“現在知道看了,我活了千年,就看了千年,都沒有看出所以然,你一時半刻的能看出什麽。”
也正因如此,榮媽媽敢將功法隨意交給顧準,用來拖延時間。
顧準沒有理會榮媽媽的大吵大鬧,用牙將手指咬出血來,在紙上點了點。
紙張很快將血吸收,原先黑色的人本紀也變成血色,但依舊不曾有其他變化。
那撕開?
不行,紙張堅固異常,根本拿它毫無辦法。
那進水?
不行,就算將血塗遍紙張,這鬼東西隻吸收,不顯字。
一番折騰,顧準確實如榮媽媽所說,沒看出什麽門道。
榮媽媽見此情況,不免得意:“都說了,不行的,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還給你。”顧準將牛皮紙扔向面前哈哈大笑的人。
紙張正巧迎上榮媽媽的臉,將她好好地嗆上一回。
耳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狠的獸面。
原是一條大黑蛇,烏黑發亮,一雙黃銅色的瞳孔,正怒氣衝衝地盯著顧準。
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怎麽不接著扮你的溫柔媽媽了,終於玩夠了嗎,老妖怪。”
思月後脖上的契約印記,打鬥中如同木偶的人群,石像上斷頭上封印的符咒,顧準不是傻子,對所有的異常視而不見。
整個廟裡面的人,除了顧準,只有思月和榮媽媽擁有較大的活動。
榮媽媽從顧準一開始醒來的時候,便開始演一場戲,就是為了讓他吃下那黃黑饅頭。
先下幻想破除,原先嘔吐物也從黃黑色,換作鮮紅色。
妖怪沒有撒謊,顧準吐出來的確實是她的心肝。
只是,顧準有一點想不明白,在這場劇目中,思月到底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她的行為太過奇怪。
思月之前說話的時候,分明就還有意識,與其他人都有所不同。
對了,思月呢?
顧準跑出門外,門外只有一些木偶樁子人,還有就是那條黑蛇。
之前她無故哭鬧,被還是人形的榮媽媽抱出去哄,現在人怎麽不在廟外。
黑蛇察覺到顧準的尋找,出言嘲諷:“你找那個賤蹄子,別找了,在我肚子裡。”
巨大的蛇身搖晃,有一個孩子身型的突起在蛇肚子的位置。
她很得意,蛇口吐人言:“要不是那個蹄子,你早就把饅頭吃完消化,哪會有吐出來的一天,真是浪費了我大好的心肝。”
“我仁慈,見那蹄子長相討喜,才救她一命,她竟然打亂我的計劃,阻礙我的進程,背叛我的就該殺。”
“幸好我留了一手,只要她背叛,身體必會大哭。”
“你們人類真是好騙。”
顧準怒吼:“別一口一個小蹄子,混帳東西。”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拖延時間,故事也好,眼淚也好,都是為了心肝入體。
顧準的傷心感慨,全都成了笑話,都是笑話。
殺意在心中蔓延升騰, 顧準需要力量,很多力量,他現在就要殺了愚弄了他許久的妖怪。
混雜在空氣中稀薄的靈氣,因顧準越發對力量的渴求,自動向顧準的身體中湧來。
力量成千上萬地增長,顧準的氣勢越發駭人,廟外的天空陰沉,一場審判即將到來。
一道金光從黑蛇的方向襲來,顧準用手阻擋,看去,竟是那張牛皮紙,它竟自己主動飛來。
現在叫它一張牛皮紙已經不妥,原先薄薄的一張,現下成了厚厚的一本。
牛皮書上“人本紀”的字樣不變,但內部其他的字浮現,字體似有靈魂,鑽入顧準的腦海之中。
這片天地在助他,這書也再助他。
顧準吸收書本中的功法,蛇妖怎還能坐得住,蛇身狂舞,四周風雲變幻:“人本紀,憑什麽,我陪了你千年,你為什麽選擇他,為什麽!”
功法傳送過程疼痛非常,即使這般,顧準依舊擠出半分笑容,嘲諷抓狂的“榮媽媽”:
“你是不識字嗎?這本上明明白白寫著‘人’本紀,它需要的是人,你是妖啊!。”
“你耽誤了它整整一千年,還要問為什麽,真是可笑的緊。”
黑蛇的雙瞳已被氣得通紅,計劃斷了,功法沒了。
一切都完了。
望著力量愈發強大的顧準,黑蛇騰空而起。
“我就算要死,也要你給我陪葬。”
顧準輕微攤手:“可惜,你沒有這個能力。”
“投胎去吧,再修煉個一千年再來找我。”
“現在的你,弱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