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人,尤其是安慰哭的這樣梨花帶雨的女孩,陸嘉木隻覺得自己手忙腳亂,大腦死機。
“他,可能是為了保護你吧。”陸嘉木想了很久,說出這一句話。
周青的身份並不光彩,招來的盡是一些黑暗的組織和亡命之徒,不讓她知道,也許是為了保護她吧。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話說完,周墨哭地竟然更凶了,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地滴落在蛋糕盤子上。
陸嘉木拍了拍她的肩膀,沒再往下繼續說話,轉身離開了。
來這一趟,送東西是順便,真正是為了來找周青。
昨天下午周青說要跟著陸嘉木一起去基地,陸嘉木還是有些猶豫。這次的行動凶多吉少,前途未卜。任務執行的過程中,當然還是自家的兄弟配合地順手。但是如今吳數受傷,不能行動。主任出秘密外勤,劉百江不在部裡,同時還將部裡的許多常駐人員帶走一起出任務。原本行動部的人就不多,現在更是寥寥無幾。這趟自己也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再派走幾個,只怕要空了。
周青的申請,和那封邀請函同時,在向陸嘉木招手。
這個家夥唯一的優點,就是身手不錯。陸嘉木盡可能地找出周青的優點,讓他更加合理地參加行動。
走著想著,陸嘉木到了周白房間的門口,門沒關緊,陸嘉木敲了兩聲就自動打開了。周白坐在書桌前,在擺弄著他的武器模型,看到陸嘉木進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想問周墨的狀況,但又害怕聽到答案。從回來到現在,周墨一直在房間裡不出來,不吃不喝,不哭不鬧。換做平時,自己一件小事惹到她,她必定要讓周青當牛做馬來補償。現在這個樣子,周青內疚不已,後悔自己當時沒忍住,衝動出手。他的身份,並不想讓周墨知道。她一定會害怕,然後疏遠他。
“給你帶了點東西,明天用。”陸嘉木邊說邊把包放下,從裡面往外掏東西。周青原本低落的情緒被陸嘉木的話勾起,重新燃起興趣。
“什麽意思,我可以去了?”他湊到陸嘉木身邊,問陸嘉木。
陸嘉木正準備開口,卻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你們要去哪?”
不知什麽時候,周墨已經站在了周青的房門邊,看著兩個人問。她眼裡的淚留在臉上的痕還沒乾,一隻手扶著門框,看著陸嘉木從包裡的東西,準備往裡進。
“沒什麽,我們......”周青還是不想讓周墨知道太多危險的事情,張口剛準備說,但意識到這又要是一個謊言,不自覺地噤了聲。
周墨往前走,一直走到他們的身旁。
“怎麽?又想騙我?”周墨說。
這話周青聽起來,十分地不自在。
“你們要去那個地方嗎?”周墨問陸嘉木,“我被綁架的那個地方。”
陸嘉木忽然想起,周墨曾去過基地。這個案子前期周墨是和周白一起失蹤的,但是周墨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和之前類似的案件相比,周墨是這裡面唯一的變量。
“我去過那個地方,我知道那裡怎麽走。”周墨說。
“你知道什麽啊?那裡面都是些逃犯,不要命的那種,你一個小姑娘,瞎跑什麽?”周青一聽周墨的話,瞬間急了,甚至要跳起來,阻止周墨的這個想法。
“我是知道的少,連我的親哥哥,我的好哥哥到底是幹什麽的,我都不知道。”周墨的話裡,多少帶著些怨氣。
“我的大小姐,你別在這裡鬧脾氣了行嗎,這是任務,執行任務,不是過家家。”周青帶著請求的語氣,伸手晃動著周墨的手臂。
“停!”兩人的爭吵眼看著就要收不住了,陸嘉木及時止損,攤開手臂,示意兩人閉嘴。
“你剛才說,你知道怎麽走?”陸嘉木抓住周墨的話柄,追問下去。他記得第一次見周墨的時候,周墨就說過,當時被綁架的時候,她曾在房間外短暫地行動過。但是當時以為只是個人作案,只是簡單的綁架地,他並沒有太在意這個細節。如今周墨一強調,倒是提醒他想起這個線索,以及站在眼前的這個綁架組織基地的親身感受者。
他看著周墨,甚至在想,這麽多年失蹤的這麽多人,眼前的這個,會不會是裡面唯一的逃離者。
“對啊,我知道裡面怎麽走。裡面很大,很空,門前是一條很長的走廊。那裡應該是一個很嚴密,很系統的組織,因為那裡的門上都有清晰的門牌號。我記得我所在的門牌號是B12,整條走廊大概有50個房間,我只是在中間住著。”周墨說。
陸嘉木聽了周墨的描述, 對神秘綁架組織的基地,初步有了一個模糊的畫面。面積很大,分區明顯。
“當時沒有人,我就在裡面亂逛,在我走到盡頭的時候,我發現那裡有一部電梯和一個戒備森嚴的大門。”周墨繼續往下說,陸嘉木和周青的興趣已經完全被她吸引住了。
“可是我沒有權限,出不了門。”周墨所提供的信息戛然而止,兩個人都覺得意猶未盡。
“說什麽你都不能去。”周青大手一揮,直接否決。
“那個地方,你不親身去過,你是一定走不出的。”周青的否定,讓周墨以為自己的話沒有信服力,她十分著急,她繼續補充。
“為什麽?”陸嘉木問。
“我說不清楚,總之那天我走了很久,感覺繞了好幾個彎,才回到我的房間,但路又是直的,筆直的。”周墨說。
那這樣聽起來,裡面的構造還挺玄幻的。陸嘉木心想。
“你不讓我去,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訴父親!”周墨話雖然很有殺傷力,直戳周青的心頭軟肉,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躲到了陸嘉木的身後,她怕她哥直接把她拎走。
“你…….”周青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夾在中間的陸嘉木左思右想,覺得這對兄妹實在是煩人又纏人。一個走不出家庭關系的困境,總想證明自己,另一個又總喜歡纏著自己,好在有一些親臨的經歷。周家這團亂草,他已經一隻腳拔不出了。
“你能看好她嗎?”陸嘉木抬眸,問周青。
“你說呢,看好你們兩個,我一隻手就夠了。”